王父王母氣得眼睛都紅了。
之前校領導跟他們交涉的時候,話裡話外都在內涵他們是為了錢才來學校鬧事,就好像他們是窮鬼掉進了錢眼裡一樣。Xxs一②
現在兇手的家長也這樣陰陽怪氣,他們哪裡忍得住。
王父捏緊拳頭,道:“你們少在這裡給我們潑髒水!”
“我兒子的命千金不換!”
“我們只想要一個真相,只想讓兇手得到懲罰!”
比起他的激動,鄭賢就顯得格外平靜。
他甚至懶得搭理王父,一雙眼睛嚴厲地盯著校長,道:“你把我們叫過來,就為了這點事?”
“讓你坐在校長這個位置,可不是讓你這麼閒的。”
“你要是坐不了,那就換人坐好了!”
校長嘆口氣。
他就知道鄭賢會威脅他,誰叫他收了鄭賢這些家長的錢,誰叫鄭賢的岳家那麼厲害呢。
“這個小姑娘是道士,是她控制我給你們打的電話。”校長示意鄭賢去看葉晴天,道,“你們要是有甚麼問題,就找她吧。”
在發現自己被葉晴天定身後,他就知道自己鬥不過葉晴天。
如今葉晴天報了警,還把教育局領導也請來了,這事恐怕無法善了。
而他收鄭賢這些家長的賄賂肯定也會暴露。
既然如此,那他也沒必要一個人兜著。
就讓葉晴天和鄭賢他們去鬥吧!
鄭賢聞言,轉頭看向葉晴天,打量幾眼,道:“你能控制人?”
他本來並沒有把葉晴天放在眼裡,畢竟葉晴天看起來太年輕了,一點也不像仙風道骨的道士。
但校長說被葉晴天控制打電話,他就不得不重視。
不止是他,其他家長以及警察和教育局的領導們也朝葉晴天看過去。
葉晴天早已習慣被圍觀,眼都沒眨一下,道:“對,是我用術法控制校長打的電話。”
她掃過鄭賢等家長,道,“我把你們叫過來,就是為了聊聊你們兒子殺害同學的事。”
“你們兒子殺人,你們家長買通學校掩蓋事實,幾方人馬一起造下罪孽,一個都別想跑。”
聞言,鄭賢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她。
可惜他看不出葉晴天是甚麼來路,只能冷笑道:“你說我兒子殺人,你有證據嗎?”
“你說我們買通學校掩蓋事實,你親眼看到的嗎?”
“如果沒有證據,你這是給我們潑髒水,我們可以告你誹謗!”
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當初王雨彥出事時是在老教學樓,周圍沒有目擊者,只有監控。
監控已經被毀了,而看過監控的校領導們也都被他們賄賂,大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不怕事情洩露。
所以他質問葉晴天時,可以說是理直氣壯。
其他家長也紛紛斥責葉晴天道:“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小心我們聯名告你!”
趙宇的父親是暴發戶,態度更是囂張和跋扈:“你個小賤人……”
話還沒說完,葉晴天就隔空用術法甩了他一巴掌。
趙父長得肥頭大耳,被扇一巴掌,臉腫得更厲害,看起來更像豬頭。
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趙父氣得滿臉漲紅,一下子怨恨上了葉晴天。
但他有些害怕葉晴天的術法,到底沒把心底的怨氣暴露出來。
鄭賢卻不怕葉晴天。
他岳父認識一個道法高深的老道長,雖然葉晴天看起來有些本事,可他覺得他岳父認識的老道長更厲害。
如果葉晴天真要針對他們,到時候他可以請老道長出面來對付葉晴天。
鄭筆升也是見過那個老道長的,所以他跟鄭賢一樣沒把葉晴天放在眼裡。
他雙手抱胸,輕蔑地瞧著葉晴天,道:“這位阿姨,原來你不是老師,真是個道士啊?”
“不過就算你是道士,也不能胡亂汙衊人吧。”
葉晴天今年也才二十二歲,被十五歲的鄭筆升叫阿姨,說實話她還真有點生氣。
陸琮輕輕握住她的手,無聲地安撫她。
鄭筆升還在挑釁地盯著葉晴天,道:“阿姨,我告訴你,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好學生,殺人這種事我不會做。”ノ亅丶說壹②З
“你再胡說八道下去,小心坐牢!”
趙宇、吳益逸和蔣佰宸一直都跟鄭筆升一個鼻孔出氣,見鄭筆升諷刺葉晴天,他們立刻跟著開口——
“就是,我們都是好學生,阿姨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你這個老阿姨是不是眼睛有問題啊?”
“眼睛有問題就去治,要不我給你去眼科醫院掛個號唄。”
他們平時就是這樣跟著鄭筆升欺負那些學生——鄭筆升嘲諷誰,他們就嘲諷誰,鄭筆升想打誰,他們就打
誰。
葉晴天冷笑一聲,道:“依照我的脾氣,在知道你們這幫小惡魔害死了同學後,我就該直接對你們動手。”
“我之所以一直忍著,是因為這裡是學校,是講理的地方。”
“不過看你們這麼囂張跋扈,沒有半點反省的樣子,你們家長更是耀武揚威,一副眼睛長天上的樣子,那我也不跟你們客氣了。”
孩子是惡魔,家長也是畜生。
古人說子不教父之過,這句話還是有些道理的。
反正她看鄭賢這些家長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鄭賢聞言,冷哼一聲,道:“我還以為出了甚麼大事,把我們叫過來,原來就這點破事。”
“行了,我沒工夫在這裡跟你們閒扯,我上午還有幾個重要的檔案要籤,別耽擱我賺錢。”
他老婆挽住他的胳膊,揚著下巴掃過葉晴天,道:“對,我老公分分鐘賺幾千萬,耽擱了我老公的生意,你們賠不起!”
葉晴天嗤笑一聲,轉向陸琮,道:“老公,他說他分分鐘賺取幾千萬,這是真的嗎?”.
陸琮淡淡道:“鄭賢做的是日化品牌生意,分分鐘幾千萬不可能,一天幾千萬大概是有的。”
他直呼鄭賢的名字,又漫不經心地討論著鄭賢的掙錢速度,像是沒把鄭賢放在眼裡。
一時間所有人都朝他看過去。
剛剛一直都是葉晴天在說話,大家都沒怎麼留意她身側的陸琮。
此時仔細打量他,大家才發現他長身玉立,器宇軒昂,氣場也很強大。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有一種俾睨天下的氣勢。
鄭賢看了陸琮好幾眼,有些遲疑地道:“……你是?”
他覺得陸琮很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是誰。
主要是陸琮一直很低調,很少出現在公共場合,再加上這三年他身體不好,一直深居簡出,所以圍梧城商界很多人都不認識他。
陸琮道:“五年前,在陸家的宴會上,我們見過一面。”
鄭賢回憶起五年前的陸家宴會,突然站直身體,道:“您……您是陸總?!”
他老婆見他突然變得恭敬,面露狐疑,低聲問道:“陸總?哪個陸總?”
鄭賢低聲提醒:“青山集團。”
這四個字出來,現場一片安靜。
在梧城這個地界,誰沒有聽說過青山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