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的過程中,葉晴天甚麼也沒做,只是指了指旁邊的兩個空位置,道:“叔叔阿姨,你們坐吧。”
前幾天他們跪了那麼久,肯定得好好護著腿。
校領導們見她好像把會議室當成自己的家一樣,一時間都很不忿。
可他們也不敢懟葉晴天,只能當作沒看見,眼不見為淨。
過了大概十分鐘,鄭筆升、趙宇、吳益逸和蔣佰宸四人到了。
四人都長得很高壯,比成年人看著還壯實,一看就很不好招惹。
為頭的鄭筆升一推開門,就衝校長道:“叫我來幹嘛?”
看得出他跟校長很熟稔,而且他對校長也沒甚麼尊敬的感覺,反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氣。
昨天陸琮叫卓傳東去查這四個學生的家長,晚上卓傳東就把結果發了過來。
鄭筆升的父親鄭賢的生意做得很大,而鄭筆升的外公和舅舅都位高權重,也難怪鄭筆升這樣囂張跋扈。
連校長在他面前都得低頭。
校長看著王父王母,給他提醒道:“這是王雨彥的父母,他們來找學校要說法。”
聞言,鄭筆升、趙宇、吳益逸和蔣佰宸四人都朝王父王母看過去。ノ亅丶說壹②З
四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鄭筆升只掃了眼王父王母,就轉回目光看向校長,鄙夷道:“校長,你甚麼意思?”
“你把我叫過來,就是讓我見兩個陌生人?”
“我鄭筆升可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見的,校長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校長:“……”
平時鄭筆升在他面前也擺大少爺的譜,他看在鄭筆升父母和外公舅舅的份上當然不會計較。
可現在情況不同,葉晴天把他們所有校領導都定了身,鄭筆升還在耀武揚威,他真覺得有點煩。
但即使再煩,他也得跟鄭筆升解釋:“王雨彥的父母帶了個道士過來……”
話還沒說完,王父王母就從椅子上站起來,衝到鄭筆升四人跟前,道:“是你們害死了我兒子,是不是?!”
雖然葉晴天之前沒跟他們提過害死他們兒子的是誰,可葉晴天讓
校長把這四個學生叫過來,甚麼意思不言而喻。
王母激動地去抓鄭筆升的胳膊:“你們為甚麼要殺我兒子?你們怎麼能這麼歹毒……”
“滾!”鄭筆升不耐煩地一把推開她,“別碰我!”
他雖然只有十五歲,可他個子已經一米八多,比王母幾乎高了一個頭,他身材也很壯,力氣比王母大得多。
王母被他推出去,腦袋撞在後面的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幸好葉晴天及時用術法護住了她,不然她肯定會腦震盪。
葉晴天上前扶起王母,冷冷地掃過鄭筆升,道:“果然是惡魔。”
剛剛推王母的時候,鄭筆升沒有保留半分力氣,可見他壓根沒把王母的命當一回事,哪怕讓王母撞死在牆上,他也不會在意。
行事如此橫行無忌,不在意別人的性命,難怪他敢帶頭把王雨彥推下樓。.
鄭筆升見到她去扶王母,以為她是老師,冷笑道:“別以為我沒聽見你的嘀咕。”
“你再多說一個字,就別在學校裡幹了!”
“我一句話就能讓校長開除你!”
葉晴天似笑非笑地瞧著他:“那你可真有能耐。”
鄭筆升沒把她放在眼裡,彷彿看螻蟻一般地掃她一眼,轉頭看向校長,道:“行了,我回教室了。”
“這些亂七八糟的人,你自己接見吧!”
他頓了下,又警告校長:“你可別忘了,你們收了我爸的東西,這些事就該由你們來處理。”
當著王父王母的面,他毫不在意地把他爸賄賂校長的事說了。
態度極其囂張。
而他為甚麼會這樣囂張,當然是因為他爸之前查過王父王母,知道王家毫無背景。
他警告完校長,連看都不看王父王母,就對趙宇三人道:“走了。”
趙宇三人家裡也有錢有勢,但比不上鄭家,所以一直都是以鄭筆升馬首是瞻。
眼看著四人要離開會議室,王父王母頓時焦急起來。
他們還要給兒子討回公道呢,這四個兇手要是走了,那他們怎麼辦?
葉晴天安撫他們道:“別擔心,他們
走不了。”
隨著她話音落下,警察和教育局的領導到了。
沒過兩分鐘,鄭筆升四人的家長也到齊了。
一時間會議室裡擠滿了人。
校長看著一屋子的人,不由皺起眉,心裡越發沒底。
尤其是看到教育局的領導時,他的心幾乎沉到了谷底。
雖然鄭筆升的外公和舅舅身居高位,可如果事情鬧大,最後鄭筆升也許能保住,他卻可能會變成炮灰被推出去。
對於校長的擔憂,以鄭筆升的父親鄭賢為首的家長們是體會不到的。.
鄭賢看著校長,道:“你把我們全部叫來,出甚麼事了?”
他五官長得倒是不錯,而且哪怕人到中年,身材也保養得很好。
畢竟他一個商人能攀附上一個有權有勢的岳家,外表肯定不會太差。
其他家長也一個個西裝筆挺和珠光寶氣,趙宇的父母甚至十根手指頭都戴著金戒指和玉扳指。
總之一看這些家長的身份就不一般。
王父王母看到這些人,眼底的恨意快要溢位來。
就是這些家長縱容孩子欺負他們兒子,買通學校掩蓋他們兒子被害的事實!
王母忍不住衝到鄭賢等人跟前,惡狠狠道:“你們還我兒子的命來!”
鄭賢之前查過王父王母的底,一眼就認出他們,但他比他兒子鄭筆升更目中無人,連個眼神都沒給王父王母。
他只是盯著校長,不滿道:“就為了這兩個人,你把我們這些大忙人全部叫過來?”
校長解釋道:“王雨彥的父母請了道士……”
鄭賢卻不想聽他廢話,不悅地打斷他,道:“校長,你們學校死了學生,那是你們學校的事,你把我們叫過來是甚麼意思?”
“不管是道士也好,還是記者也好,都跟我們這些無辜的家長無關。”
“如果你連這都搞不清楚,我看你這個校長還是趁早別做了。”
他這是在威脅校長,也是在怪校長辦事不力。
隨即他又掃過王父王母,毫不掩飾眼底的輕蔑,道:“我看他們就是來要賠償款的,你們學校多給點錢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