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賢老婆的臉色頓時大變:“是青山集團的陸總?!”
她驚疑不定地望著陸琮,眼底透著忌憚。
雖然她爸和大哥混得不錯,可陸家在梧城盤桓數百年,背後根基深厚,又豈是她孃家可比的。
鄭賢抓住他老婆的胳膊,示意她小點聲,低聲道:“就是你想的那個陸總。”
他當然也知道自己岳家完全夠不上陸家,而他自己就更不可能跟陸琮相比。
五年前他去陸家的宴會,也是想尋求和青山集團合作的機會。
——青山集團手指縫裡露出的一點東西,都夠他吃好幾年。
只可惜那次陸家沒有看上他,而他連記仇都不敢,因為他未來還是想跟陸氏合作的。
這邊校長也瞪大了眼睛,喃喃道:“原來是青山集團……”
青山集團給他們四中捐過樓,也一直資助四中的學生。
只是他一直是跟陸氏的基金會對接,沒有見過陸琮。
他沒想到一個學生的死,竟然會驚動陸琮,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其他幾個家長聽見青山集團的時候,自然也很惶恐。
只有王父王母心裡湧現出一絲痛快。
他們就是因為沒有背景,被鄭賢這些家長和學校聯手欺壓和忽悠,現在有了陸琮撐腰,他們相信今天一定能給兒子討回公道。
鄭賢壓根沒空去瞧王父王母的表情,他搓著雙手,有些侷促地望著陸琮,道:“陸總,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如果王雨彥這事有陸琮插手,那他兒子犯下的罪恐怕就兜不住了。
陸琮沒有做聲,只是淡淡地瞧著他。
雖然他臉上沒甚麼表情,也沒有說一個字,可鄭賢和他老婆卻都感覺心口一涼。
見父母似乎很怕陸琮,鄭筆升很是不解,嘟囔道:“爸媽,你們在怕甚麼?”
他雖然也聽說過青山集團在梧城的地位,可在他看來,青山集團也就是有錢了些,又哪裡比得上他外公和舅舅。
想到這裡,他又囔囔道:“大不了讓外公和舅舅出面……”
話還沒說完,鄭賢就呵斥道:“你給我閉嘴!”
鄭筆升震驚地瞪大眼睛。
平時因為外公和舅舅很寵他,他爸看在外公和舅舅的面子上,從來不會對他大聲說話,更別說是訓斥。
就連他把王雨彥給殺了,
ノ亅丶說壹②З
他爸也沒有責怪他。
現在卻為了一個甚麼狗屁青山集團的陸總朝他發脾氣?
他越想越氣,正要發作,他媽突然捂住他的嘴巴,不讓說話。
鄭筆升:“……”
他憋屈地瞪著他媽,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因為外公和舅舅身居高位,他媽行事向來跋扈,只要遇到比她身份更高的人,她才會示弱。
他不由朝陸琮看過去。
難道這個陸琮來頭真的很大?
鄭賢用眼神示意他老婆把兒子拉到一邊,而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葉晴天,低聲問陸琮道:“陸總,這位是?”
他回憶了一下,剛剛陸琮一直站在葉晴天身邊,似乎隱隱以葉晴天為首。
這讓他心裡直打鼓,暗暗猜測著葉晴天和陸琮是甚麼關係。
他突然想到外界傳言,說陸琮最近訂了婚,還在朋友圈進行了官宣。
只是陸琮的朋友圈只有相交的好友,還有一些來往密切的世家長輩,像他這樣的外人是看不到的。
難道這位年輕的女道士就是陸琮的未婚妻?
陸琮牽住葉晴天的手,道:“我愛人。”
短短三個字,卻彷彿在會議室裡投下一枚炸彈。
鄭賢:“!”
自己的猜測得到證實,他的臉色瞬間變了又變。
其餘家長和校領導們也是憂心忡忡。
剛剛葉晴天口口聲聲說要給王雨彥討回公道,一直在懟他們,他們以為葉晴天沒有背景,還嘲諷她來著。
結果她竟然是陸琮的未婚妻!
校長忍不住喃喃道:“完了……”
如果說葉晴天只是個道士,那他還能抱著一絲希望,王雨彥這事或許能糊弄過去。
畢竟就算是道士,也是勢單力薄。
可陸琮不一樣,他可是青山集團的掌權人!
想到自己收了鄭賢的錢,給鄭筆升那幾個小惡魔掩蓋真相,校長就感覺腳板心都在冒涼氣。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其餘收了好處的校領導們也是面如死灰。
葉晴天將這些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嘖了一聲,低聲在陸琮耳邊道:“權勢果然是好東西。”
剛剛這些人還在她面前叫囂,現在得知她是陸琮的未婚妻,立刻就慫了。
事實上,她原本可以不讓陸琮暴露身份。
以她的本事,她完全能讓鄭賢那幫人生不如死。
但她還是
讓陸琮報上名號,是因為她發現鄭賢那幫人就喜歡用錢來辦事。
彷彿有了錢,他們就可以高高在上,就可以狗眼看人低,就可以草菅人命。
既然如此,那她就用錢來壓制那幫人。
反正她家老公的名號不用白不用。
那幫人果然被嚇住了,一個個噤若寒蟬。
過了很久,鄭賢才回過神來,恭敬地和葉晴天打招呼:“陸夫人,您好。”
剛才他在葉晴天面前吹牛說他分分鐘賺幾千萬,這事雖然有些尷尬,卻並不足以讓他忌憚葉晴天。
他擔憂的是自家兒子這事怎麼收場。
葉晴天擺明了要幫王雨彥的父母討回公道,那他兒子做的事勢必會曝光。.
但他轉念一想,監控已經毀了,當時也沒有目擊者,那就算葉晴天想查,估計也查不出甚麼。
想到這裡,他放鬆下來。
葉晴天掃過他的臉,嗤笑一聲:“你不會以為沒有人看到你兒子作孽,你兒子就萬事大吉了吧?”
鄭賢低著頭,沒做聲。
他之前在葉晴天面前耀武揚威,現在卻不敢吭半句。
葉晴天道:“做了孽,老天爺是一定會降下懲罰的。”
她的目光落在鄭筆升四人身上,道,“你們大概還不知道吧,你們早已經被王雨彥的冤魂纏上,渾身都在冒黑氣。”
“過不了多久,你們就會喪命。”
聞言,鄭筆升四人面面相覷,隨即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鄭筆升不屑地嘲諷道:“阿姨,你以為我們是三歲小孩呢,竟然講鬼故事嚇唬我們。”
他們連殺人都不怕,又怎麼會怕一個虛無縹緲的冤魂。
鄭賢這些家長也不太相信。
尤其是鄭賢,他們一家昨天才在岳父家見過老道長,而老道長並沒有說過他兒子被冤魂纏住。
葉晴天似笑非笑道:“你們不信是吧,我給你們開個天眼。”
她掐了個手訣。
下一秒,眾人只見會議室裡突然變得陰氣森森,而罪魁禍首鄭筆升的肩膀上居然真的趴著一隻鬼。
那鬼魂當然是王雨彥。
而王雨彥是墜樓死的,整個人血肉模糊,看起來好不可怖。
鄭筆升見眾人驚恐地盯著自己的左肩膀,扭頭一看,就撞見了王雨彥那雙突起又流血的眼睛。
“啊——”他尖叫一聲,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