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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疾風吻玫瑰

2023-04-24作者:顧子行

94.

  從塞普勒斯回來,江堯領著葉柔逛遍了南城大大小小的別墅區。

  最後,綜合地理位置、戶型、裝修等因素,從中選出了三個備選物件。

  房產中介把三套房的詳細資料放在桌上,讓葉柔定奪。

  她坐在那裡,認真地對比來對比去,覺得三者並沒有太大差別:“好難做選擇啊……江堯,要不還是你選吧?”

  江堯原本翹著腿,倚在沙發裡,長胳膊搭在沙發扶手上,指尖撥弄著她頭髮裡墜下來的一截星星髮帶。

  葉柔今天穿了緊身的運動裝,馬尾高高地扎著,利落又青春洋溢。星星髮帶穿梭其中鬆散地綁著一段麻花,和耳骨上的星星耳釘遙相呼應,意外成了點睛之筆。

  頭髮也很漂亮,深棕色微微泛著光,襯著一段脖頸瑩白髮亮。明明也沒怎麼打扮,他卻覺得意外地好看。

  聽見葉柔喊他,江堯回神,身體前傾,坐直了,問:“怎麼了?”

  葉柔把三份資料遞給他:“你選吧。”

  江堯看完,指尖在其中一份資料上彈了彈:“就定這個。”

  葉柔笑:“我以為你會選另外兩個。”

  江堯把資料丟在桌上,略抬了眉梢看她:“為甚麼會這麼覺得?”

  “這個離我爸家太近了。”她以為他不太會選這個。

  江堯伸手過來捏了捏她的臉,笑:“這裡離我岳父家近,方便你以後回家告狀。”

  葉柔沒想到他的理由是這樣的,愣了一瞬反駁:“我才不要回家告狀呢。”

  江堯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嗯,現在是不用告,萬一哪天我們婚後鬧矛盾,你回孃家多方便,走幾步路就到了,車都不用開。哎,到時候小爺我跪著去求你回家,也方便吶。”

  而且距離近點,他可以方便照顧她的家人。以前年少輕狂,不懂事,亂逞能。現在不同了,他要給她一個家,做她的丈夫,所以,她的責任,她的義務,也會是他的。

  葉柔被他的語氣逗笑了,耳朵上的星星碎鑽閃著光:“想不到,你考慮得還挺長遠。”

  江堯指尖將她耳畔的一縷碎髮挑開了,指尖擦著她柔軟的耳垂,語氣又痞又邪:“那是,小爺我未雨綢繆。”

  房產中介見狀,連忙說:“這個房主正好在南城,二位如果確定好了,我聯絡下,明天就可以籤合同,快的話一個月左右就走完程式過戶交房了。”

  葉柔偏頭看向江堯:“需要定這麼快嗎?”

  他抬了下眉梢,“快嗎?我怎麼覺得好慢,要一個月呢!”

  葉柔笑:“有甚麼可急的。”

  江堯捻了捻她的耳垂,故意嘆了口氣道:“哎,某些人啊就是沒有心,都不著急嫁。”

  葉柔:“嗯,是不太著急。”

  江堯放過她的耳垂,往後,虎口輕輕捏住了她的頸項,掌心的薄繭擦著面板微微發癢:“葉小柔,你就著急一下唄,我這等著娶呢。”

  對面的那房產中介沒忍住笑了:“二位感情真好。”

  葉柔耳根騰地紅了。

  江堯鬆開她:“我們談了八年戀愛了,能不急嗎?”

  葉柔扭頭看向他的眼睛,江堯也溫柔地看著她。

  八年,那是從他們第一次談戀愛開始算的。

  江堯把分別的五年,也算了進去。

  *

  房子的事忙完了,江堯又去辦了件更大的事,葉家重禮數,他得找個德高望重的人去給他說媒。

  就像許多年前年少時的葉柔說過的一樣,葉家的女兒不是那麼好娶的。

  江堯思前想後決定去找一位朋友,他是以前野牛隊的投資人,也是南城老一輩的實業家,更是一位狂熱的汽車迷,七十多歲還開車跑越野。

  江堯之前在野牛車隊時,一直喊他陳爺爺。

  陳家和葉家也有不少生意往來,江堯驅車去了陳家。

  陳老爺子去年摔了一跤,大半年沒跑拉力賽。這會兒見江堯來,不禁喜上眉梢:“喲,我怎麼也沒想到是你小子來了。”

  江堯進門禮貌地鞠了鞠:“陳爺爺。”

  陳鼎把手裡的鳥食全撒了出去,一地的鴿子咕咕咕地擠了過去,“聽高峰說你離開野牛,自己出去弄車隊去了?”

  立刻有人端了水果和茶水出來,江堯接了茶,禮貌地喝過一口放在桌上,“嗯。”

  “離開了也好,野牛的運營模式我也不喜歡,一天到晚只知道找成名的車手,誰不是從零開始的?我反倒是很欣賞現在的風暴,充滿了新鮮血液。”

  江堯目光溫柔,“嗯。”是他家女孩改變了現在的“風暴”。

  陳鼎喝了口茶:“說吧,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確實是有件事要求您。”

  “難得聽你小子張嘴求人。”陳鼎笑。

  “沒辦法,要娶老婆,想請您說個媒。”

  一隻鴿子飛到了桌上,陳鼎在它頭頂撫了撫:“要娶的是誰家的女孩?”

  “江南葉家。”

  陳鼎手裡的杯子停了一瞬,“那是得好好想想,得禮數週全才是。”

  江堯:“這個您在行。”

  陳鼎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把手裡的杯子放到了桌上,嘆了口氣:“你是沒找錯人,我是擅長這個,我和葉朗的母親是同學。她給那小姑娘留了柄玉如意吧?”

  江堯:“是。”

  陳鼎眼裡淚光湧動:“這如意,其實有一對,一柄在她那裡,另一柄在我這裡。贈君如意,伴君千里,願君莫離。”

  江堯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樣的淵源。

  陳鼎:“沒想到,她沒把那如意給兒子,也沒給兒媳,而是給了個小姑娘。”

  江堯點頭:“那小姑娘曾經把它拿去給我換了輛賽車,就是您之前見過的那輛藍旗亞,我和野牛簽約後把它贖了回來。”

  陳鼎聽完哈哈哈大笑:“她知道了,大概也不會生氣,也許還要笑。當初,排隊要娶她的人,從南城東街排到西街,她卻執意要把如意送給我,但是她家裡不同意,給她包辦了婚姻……我把如意送回去,她當著我的面給它砸成了兩段。葉家這小姑娘做了她想做又沒做成的事,小姑娘叫甚麼?”

  江堯:“葉柔,溫柔敦厚而不愚。”

  陳鼎聽完紅著眼睛,手裡的柺杖在青磚上敲得咚咚作響:“溫柔敦厚而不愚,是我愚啊。”

  他拄著柺杖,進了屋子,再出來,手裡多了紅色的木盒。

  陳鼎把盒子遞給江堯:“孩子啊,這個給你了做聘禮。”

  江堯開啟,裡面是一柄白色的如意,看上去和之前葉柔的那柄幾乎沒有區別,裂縫補得幾乎看不出來,“您請人修補過?”

  陳鼎擺了擺手:“我也就只能給她修修如意了,你的婚事我去幫你說。”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數。

  月亮沒再昨天圓,卻在今天圓了。

  *

  三天後,陳鼎把葉朗一家約了出來。

  南城已經進入了夏天,氣溫三十幾度,太陽一曬,頭頂的蟬就叫個不停。

  江堯跟著陳鼎進門。

  葉朗見了陳鼎,立刻起身到外面迎接:“陳伯伯。”

  賀明舒和葉柔也緊跟其後過去叫人。

  陳鼎:“葉朗,陳伯我今天來找你,可是有正經事。”

  葉朗看了眼江堯,大概猜到了甚麼事,“您先進來,坐著說。”

  葉柔沒看陳鼎,卻在看江堯,這麼熱的天,他穿著長袖襯衫搭配西裝外套,還特意正了領結,雖然帥得沒邊,但是看上去有點傻。

  她掩唇笑了笑,唇角的梨渦卷著,甜得膩人。

  江堯也在看她,眼裡盡是溫和的笑,要不是一堆長輩在,他很想過來和她說說話。

  葉朗讓人上菜,賀明舒布了茶,陳鼎開門見山地說:“葉朗,我今天是受人之託,來提親的。”

  葉朗打量了眼江堯,並沒表態。

  陳鼎轉身問:“江堯,東西帶了嗎?”

  江堯把東西畢恭畢敬地遞了過來。

  陳鼎把那木盒掀開:“這個是聘禮。”

  葉朗有些意外,他從來不知道這如意還有另外一柄,他的母親也從來沒對他說過:“您這是從哪裡來的?”

  陳鼎沒說那些陳年舊事,“不管是哪裡來的,現在,它是江堯的。這如意和你家的那個傳家寶,本就是一對,這兩個孩子,註定是要在一起的,分不了。”

  葉朗對母親尤其敬重,玉如意是他母親給葉柔的嫁妝,如今和江堯的是一對,他也不好反對。

  陳鼎喝了口茶,又繼續往下說:“江堯和我說過,要讓葉柔去做一下婚前個人財產認定。另外,這裡有一份他個人放棄繼承葉家未來所有財產的承諾書,已經請律師走過流程了。”

  葉朗聽完,再次看向江堯,他眼裡的意外之色明顯。

  娶了葉柔,得到的可不是一柄兩億的如意,而是整個葉氏的財富,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他竟然明確地說不要。

  江堯不卑不亢地看著葉朗說:“我希望葉柔的,永遠是她的。而我的,也會是她的。”

  他想娶葉柔,和她是不是葉家女兒沒有關係,和她是不是富可敵國的葉家繼承人沒有關係,只是因為她是她,而他喜歡她。

  葉朗點頭,對這個答案倒也滿意。

  陳鼎:“江堯這孩子雖然沒有出生在好人家裡,但是有志氣,有闖勁,有擔當,內心溫柔,是個好孩子。我可以說,整個南城再也找不到這樣的。他給你做女婿不虧。”

  葉朗點了點頭:“陳伯,我對小女和江堯的婚事並不反對。”

  陳鼎笑:“江堯啊,快去給你岳丈大人敬杯酒。”

  江堯立刻起身,斟了酒,端著,走到了葉朗面前,恭恭敬敬地拜了拜。

  葉朗等他酒喝完,從後面拉了張椅子示意他坐下,給他換了個大杯子,問:“酒量多少?”

  江堯:“陪您,夠。”

  葉朗拎著酒瓶,“噸噸噸”地倒滿了推給他:“我是一斤的量,醉了停。”

  江堯舉了杯子:“成。”

  葉柔:“爸爸,您還是不要喝那麼多酒了。”

  陳鼎提了筷子吃菜:“小姑娘,這事兒你可別管啊,這是我們南城人的老規矩,女婿見岳丈,酒杯不能停,岳丈大人請你喝的越多,越是中意你,要是你爸不願意喝酒,江堯可娶不到你咯。”

  葉柔臉有些紅。

  江堯隔著桌子看她,眼裡盡是笑。

  酒是能開啟話匣子的,葉朗問甚麼,江堯答甚麼。

  兩瓶白酒見了底,葉朗倒是吃了一些東西,江堯只喝了酒。

  中間,江堯去了趟衛生間,葉柔不放心跟了過去。

  葉朗也沒攔。

  江堯從衛生間出來洗手,見葉柔皺著眉站在水池邊等他。

  他禁不住抬手在她眉毛上撫了撫:“這會兒怎麼皺了?”

  “要緊嗎?”葉柔問。

  江堯鬆了鬆領結,俯身按在那臺盆上,接水洗了把臉:“還好,沒醉呢,只是好多年不喝了,不太適應。”

  葉柔看著鏡子裡的他,酒精讓他整張臉全紅了,嘴唇也是紅的。

  半晌,他抬眉,在鏡子裡看她:“小玫瑰,你剛剛進門的時候在笑甚麼?”

  “沒甚麼,笑你今天穿得很帥。”

  “真帥麼?”他關了龍頭,轉身過來看著她的眼睛。

  葉柔:“嗯,帥。”

  江堯把她抵在邊上的大理石牆壁上,“帥就親一口。”

  因為距離近,她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是那種純淨的酒味,不摻雜別的,也不難聞。

  “江堯,你醉了。”

  江堯壓下來,一點點地親她的唇,“我沒有醉。葉柔,我十九歲的時候,就只有一個夢想,就是成為職業賽車手,拿下WRC冠軍……後來,我的夢想又多了一個,那就是娶你回家。現在,兩個都快要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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