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你呀◎
見季暖從馬背上摔了下去,蔣莎回過頭,發現有人正在策馬揚鞭趕過來。
隨著距離拉近,她不難辨認出那人是聞瑾瑜。
她不能讓聞瑾瑜發現端倪,所以在對方趕過來之前,必須得做點甚麼來掩蓋。
蔣莎立即翻身下馬,跑到季暖那,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季暖已經摔暈過去,蔣莎扶著她,拍拍她的臉,“你還好吧?”
她假裝出一臉的擔憂,很快,聞瑾瑜的馬就已經跑到了跟前。
蔣莎抬頭跟他求助,聞瑾瑜二話不說從馬上跳下來,單膝跪倒在季暖身邊,迅速給她檢查過呼吸和心跳。
確認她呼吸和心跳都沒問題後,聞瑾瑜趕緊將她從地上抱起來。
而這時候,梁北生已經開著半露天的觀光車,載著茉莉趕過來。
聞瑾瑜轉過身,捨棄了自己的馬,抱著人徑直送上車。
茉莉在車裡伸手過來扶著,聞瑾瑜緊跟著坐進車裡。
前面的梁北生打著方向盤將車子調轉方向,季暖身子一歪,倒進了聞瑾瑜的懷裡。
她腦袋枕在聞瑾瑜的肩膀上,雙眼緊閉,嘴唇還變得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暖暖。”茉莉看著心驚肉跳,邊抬手拂開她臉上遮擋的頭髮,手抖著幫她擦掉沾染的泥土和青草,邊顫著聲音喚她,“你別嚇我們啊暖暖。”
然而季暖已經徹底暈過去了,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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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季暖睜眼醒來後,發現自己在醫院。
她躺在病床上,望著上方雪白的天花板,想要轉頭看一下,結果腦袋稍稍動一下,就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抬手想要扶一下自己疼痛的腦袋,結果整條左手都感覺動彈困難。
聞瑾瑜推門從外面進來,見她醒了,快走幾步來到病床邊。
“暖暖。”他俯下身,好好看著她。
“嗯?”季暖疼得兩條細細的眉毛擰在一起,“我怎麼了?”
“醫生說你輕微腦震盪。”聞瑾瑜又垂眸看了下她放置在身側、被繃帶包裹的手,“左手也被摔骨折了。”
“啊~”難怪她感覺頭痛欲裂,手也好像動不了了呢。
“餓不餓?”聞瑾瑜看她一臉難受,抬手輕輕撫了下她的臉。
“餓。”季暖欲哭無淚地望著他,可憐兮兮地說。
“那哥哥先餵你吃點東西。”聞瑾瑜說著,將病床搖起來,把她扶起,又在她身後墊了兩個枕頭。
旁邊床頭櫃子上放著一個保溫桶,聞瑾瑜從裡面盛出一碗粥,然後在床邊坐下,舀了一口試試溫度,往季暖嘴邊送。
季暖原本還疼得愁眉苦臉,但是見聞瑾瑜這樣親力親為照顧自己,瞬間又忘了疼痛,默默地近距離看著他。
真是越看越讓人心動。
聞瑾瑜將粥送到她嘴邊,她就下意識張嘴,可是嘴巴一張,牽扯到臉部肌肉,立即傳來一陣刺痛感。
季暖吃下粥的同時,不由得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竟然摸到一塊東西?
“我的臉。”季暖嚥下嘴裡的食物,整張臉都被嚇得唰白,“我的臉怎麼了?”
“我是毀容了嗎?”沒有哪個女孩子不愛美,她著急地四處去看,想要找個鏡子給自己照照。
聞瑾瑜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的手從她臉上拿開的同時,按住她不許她亂動。
“沒有毀容。”聞瑾瑜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安撫她,“醫生說了,只是簡單的擦傷,很快就會好的。”
“真的嗎?”季暖想哭,淚盈於瞼望著他。
“真的。”聞瑾瑜抬手抹掉她眼角溢位來的淚水,“相信哥哥。”
聞瑾瑜這句話,彷彿給季暖打進了一劑強有效的安定,她抽抽鼻子,漸漸冷靜下來,“好吧。”
聞瑾瑜這才繼續給她餵食,“來,再吃點。”
等季暖喝完大半碗粥,梁家兩兄弟和茉莉,還有蔣莎也過來看季暖了。
幾個人進來後,蔣莎第一個衝上前來,故作關心地問:“你還好吧?暖暖妹妹。”
季暖盯著她,小嘴抿成線。
茉莉繞到另一邊,拉過季暖的手,上下檢查她身上的傷處。
“都怪我,不該答應跟妹妹比賽的。”蔣莎轉頭看向聞瑾瑜,一副心疼又後悔的表情,“妹妹年紀小不懂事,我該懂事點才對。”
賽馬這事明明是她提出來的,現在她卻在這裡顛倒黑白,說是季暖主動提的。
而且,在自己的馬失控前,季暖回頭那一瞬,眼角的餘光隱約看見了蔣莎揚鞭抽到她的馬,尤其那麼大的一道抽打聲,她也都聽到了。
“是該怪你。”季暖忍不了她那幅虛偽的樣子,緊緊攥著茉莉的手,毫不留情地在眾人面前揭露她的真面目,“如果不是你故意打我的馬,它不會失控的。”
“甚麼?”所有人震驚地看向蔣莎。
“我沒有。”蔣莎連忙擺手否認,還一臉無辜地跟季暖對峙,“妹妹,你不能因為自己摔了,心裡有怨氣,就故意把責任推給我啊。”
“你把這麼大的鍋甩我頭上,我可擔當不起。”
她企圖倒打一耙,季暖被氣得滿臉漲紅,“你胡說。”
“暖暖妹妹,現在胡說的人,明明是……”
“行了。”
蔣莎還想據理力爭,聞瑾瑜出聲打斷了她。
“都出去吧。”聞瑾瑜揉揉季暖氣鼓鼓的臉,“別打擾她休息。”
“那行。”梁北生雙手抄兜,“小暖暖,哥哥下次再來看你。”
“好的,謝謝北哥。”
梁南生也跟季暖招手,茉莉還想留下來陪她,她偷偷給她使眼色,示意她快點跟著梁北生走。
畢竟梁北生難得來一趟南城,她得抓住機會跟他好好相處。
最後,病房裡又只剩下季暖和聞瑾瑜了。
夜裡,醫生又安排季暖做了番檢查,讓護士給她換過藥,一切正常,但還不能出院,至少得在醫院住個兩三天。
聞瑾瑜幫她辦理好住院手續,也該回家了。
“聞瑾瑜。”季暖拉著聞瑾瑜的衣角,一臉害怕的表情。
她先前一個人在家住都害怕,更別說是一個人住在醫院裡。
聞瑾瑜垂眸看著她扯住自己衣角的手,沉吟了片刻,臨時改變主意說:“哥哥去跟醫院要張小床,待會兒就在旁邊陪你。”
隨後,聞瑾瑜就拎了把摺疊床,在季暖病床邊鋪開。
季暖看著那張床那麼簡陋,又於心不忍,說:“不然你還是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這時,隔壁床的人翻了個身,聞瑾瑜看過去一眼,伸出一根手指跟季暖噓聲,壓著嗓子小聲道:“睡吧。”
以免吵到隔壁的人,季暖也就只好不再說話。
聞瑾瑜幫她掖了掖被子,在旁邊的摺疊床上躺了下來。
旁邊的手機震動了下,聞瑾瑜伸手撈過,見蔣莎給他發來訊息:
【瑾瑜,你相信我,事情真的不像暖暖妹妹說的那樣。】
聞瑾瑜斂了斂眉:【你的意思是,暖暖故意冤枉你?】
蔣莎:【這件事,真的是她冤枉我了。】
她還發了個委屈的表情。
躺在旁邊病床上的季暖見聞瑾瑜還在那玩手機,不由得伸長脖子,想看看他跟誰聊。
隱約看到螢幕上方的備註名:蔣莎。
這麼晚了,怎麼還跟蔣莎聊天?
季暖抿抿唇,用氣音喚他一聲,“聞瑾瑜。”
聞瑾瑜轉過頭,和她視線對上,“嗯?”
“還不睡?”季暖眨巴眨巴著眼睛問。
“睡。”聞瑾扯扯唇角,視線回到手機螢幕上,給蔣莎回了最後一句:【暖暖不是那樣的人。】
發完,聞瑾瑜就將手機關機,隨手放在一旁,閉上眼睛睡覺。
折騰了一天,聞瑾瑜也確實累了,難得睡這麼簡陋的小床,也躺下沒多久就沉睡過去。
只是病房裡的空調似乎開著有點冷,聞瑾瑜睡著過去後,本能地將兩條胳膊抱了起來。
季暖白天昏睡了太久,這會兒並不困,轉頭看見他好像很冷地抱住自己。
季暖翻過身,單手支著身體緩緩坐起來,然後吊著條骨折的胳膊,躡手躡腳走到旁邊的椅子那,在上面的包裡翻了翻。
這個包是聞瑾瑜白天回家給她收拾過來的行李,裡面有兩套換洗衣物,還有張小毯子。
季暖將那毯子拿出來,走到聞瑾瑜身邊,小心給他蓋上。
外面走廊的燈透過牆上小小的玻璃窗傾斜進來,想月光灑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睡夢中的臉。
季暖不由得在小床邊蹲下來,安靜地欣賞著他的睡顏。
從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巴,季暖不由得舔了下唇。
趁著瑾瑜哥哥睡著,偷偷親他一口,應該不會被發現對吧?
她琢磨著,然後傾下身去,對著他的嘴唇親過去。
可大概是靠近的呼吸驚擾了聞瑾瑜,聞瑾瑜倏然抬手揮了下,季暖下意識要躲,而因為自己本身就是半蹲在地,重心不穩,一下就跌坐在了地上。
“呀。”她本能地輕呼了一聲,下一秒,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可來不及了,聞瑾瑜聽到動靜,驀地睜開了眼睛。
他轉過頭,倏然和季暖四目相對。
“怎麼回事?”聞瑾瑜趕緊從小床上翻身下來,將她從地上打橫抱起。
“我……”季暖咬咬唇,摟著他的肩,埋下了頭。
當然不能告訴他,是因為想偷親他,才讓自己摔倒在地的啊。
“我看你冷。”季暖低頭躲避著他的眼神,跟他撒了個小謊,“就去包裡拿了張小毯子給你蓋上。”
她得多虧病房裡沒有開燈,光線不夠明亮,才不至於讓聞瑾瑜發現她滿臉的害羞和言不由衷。
聞瑾瑜適才起身時,是感覺有甚麼東西從自己身上掉落,回頭看了下,地上果然好像有張毯子。
藉著病房微弱的光,聞瑾瑜將季暖放回到病床上。
“你呀。”聞瑾瑜扯過被子給她重新蓋好,“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季暖不說話,將臉往被子裡埋了埋。
聞瑾瑜回頭將地上的毯子撿起,拍了拍乾淨,這才重新躺回去。
在醫院住了三天,季暖終於可以出院了。
出院前,醫生幫她檢查過臉上的傷,發現已經結痂了,為了等它自由脫落,順便就將紗布也取掉了,最後抹了點藥。
季暖舉著小鏡子對著臉照了照,只覺得那些血痂讓自己看起來面目醜陋。
“聞瑾瑜。”季暖放下鏡子,一臉難受地看著他,“你說如果我真的毀容了怎麼辦?”
“醫生剛剛不是說了嗎?”聞瑾瑜在給她收拾行李,背對著她這邊,“只要小心點,不會留下任何疤痕。”
“可要就是不小心呢?”季暖無比擔憂地斂著兩條細小的眉毛,“如果我真的不小心毀容了,估計就嫁不出去了。”
她可憐地說著,還偷偷歪過頭,企圖觀察到聞瑾瑜的反應。
以為會等來甚麼“嫁不出去我娶你”之類的安慰話,結果聞瑾瑜關上行李包的拉鍊,轉過身回到她身邊,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下她的腦袋,說:“你這小腦袋瓜,一天到晚在想甚麼?”
在想你呀。
在想你能不能承諾以後娶我。
季暖瞪他一眼,抓了一旁的口罩,給自己戴上。
隨後,聞瑾瑜帶著季暖從病房出來。
與此同時,蔣莎從電梯出來,和兩人迎面撞見。
“瑾瑜……”蔣莎拎著個果籃,欲言又止地朝兩人走近。
聞瑾瑜一手拿著繳費單,一手拎著季暖的行李包,直接忽略她,從她身旁擦肩而過。
“對不起我錯了。”蔣莎慌忙回過頭,“都怪我那天求勝心切。”
被聞瑾瑜護著往前走的季暖聞言,有些意外地微挑了下眉,停下腳步回過頭,“所以,你承認那天故意害我摔倒咯?”
“我……”蔣莎這才意識到自己心急之下說了甚麼,懊悔地咬住唇。
那晚之後,不管她發甚麼訊息給聞瑾瑜,聞瑾瑜都沒有再回復了,而且看他的態度,是完全相信季暖而不相信她,那麼他肯定認為,季暖從馬背上摔下來真的是她導致的。
既然聞瑾瑜已經這樣認定了,那她繼續狡辯已經沒有任何作用,所以就想買點水果來示好,希望可以改善聞瑾瑜對她的看法。
但沒想到,一不小心還讓季暖抓住了自己話語上的把柄。
“既然如此。”聞瑾瑜回過身,徑直走到蔣莎跟前,將手裡厚厚一沓繳費單遞給她,“去把這些天的醫藥費和住院費交一下。”
作者有話說:
嗨呀,我們暖暖今天差點就親到了!
◎最新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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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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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無語…離了個大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