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子銘警惕地走在繁華的街道上,他不忘用法術掩蓋住自己的氣息和蹤跡。
但他本人很快就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
到不是說他奇裝異服惹人眼了。
畢竟這年頭穿漢服的帥氣小哥哥真不算奇異,最多柴子銘帥得特別明顯,一身黑衣包裹著他勁瘦強健的身體,擺在那裡格外惹眼。
不過現在是高峰期,看美男哪裡有工作重要。
路人大多是掃兩眼,最多就是偷偷拍張照片,心想上了班跟同事說一說上班路上遇到了個漢服小哥就完了
但細心的人就發現奇怪的地方了。
他竟然沒有穿鞋!!!
這可是北方的冬天!
冷氣物理攻擊強烈的早晨!!!
大清早,有的地方地面上還有一層寒霜呢!
柴子銘就這麼赤足走在街道上。
注意到的人哪個不得深吸一口氣,感嘆一句——光是看著就冷,這位哥是條漢子!
柴子銘能夠明顯感覺到這些人都很弱,對他沒有威脅。
但他沒有放鬆,他儘量避開人群走,而且控制了自己的行走速度,他想著等到了人少的地方再急行。
柴子銘一時間並沒有想要去的地方,他只是想要一個人……不對他現在不算是人了,他只想要一隻殭屍單獨待一會靜靜,消化一下腦海中斷斷續續的記憶。
可他走了二十多條街,愣是沒找到個人少的地方!!!
尤其是某些古怪的‘地下室’入口,總是擠了好多人。
現在的人這麼多嗎?
裹著短款黑色羽絨服的樓齊,牽著一隻黑白配色的‘鬆獅’狗,沿著天眼系統顯示的柴子銘行蹤不緊不慢地跟蹤著。
他們不敢跟的太近,這殭屍的能力很強,離著太近了他們很快就會被發現。
“汪汪汪汪汪!”
被染成熊貓配色的小‘鬆獅’隨意叫了兩聲。
樓齊緊緊抓住牽狗繩,對著路過受驚的人露了個靦腆的笑容。
“樓副局長,咱們不趕緊追過去?這麼走著也不像回事啊?柴子銘到底要去哪兒啊?他都快走到商業街了,”狗狗的汪汪聲在樓齊腦子裡自動翻譯成了阿福的吐槽。
樓齊彎腰把阿福抱了起來。
被樓副局長禁錮住,阿福這才不繼續汪汪汪叫了。
“他剛甦醒,記憶似乎還有些混亂,我看監控他有些發狂的前兆,我們最好不要激怒他,我覺得他對我們好像有點敵意,先跟著他再說。”樓齊原本在出外勤,特異局總局局長知道一隻八百年殭屍‘逃跑’之後,他這個在帝都辦事的副局長臨時被緊急調了回來。
樓齊體型不胖不瘦,身高不高不低,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低,嘴巴不大不小,是那種迎面擦肩而過,轉眼路人都記不起他長甚麼樣子。
靈氣枯竭不是隻有柴家的祖宗算出來了,樓家的老祖在死前也得到了啟示,從樓齊的父母那一代起,樓家人除了要修煉他們樓家祖傳的符咒外,還要修煉體術和近戰。
並且從吸收天地靈氣修煉,變成了做好事靠功德修煉。
單單是樓家知道的,預料到靈氣枯竭的玄學家族就有五家。
雖然不多,但也不少了,尤其是許多玄學家族還會聯姻。
可惜知道是知道,根本擋不住有心人想要搞事。
樓齊這幾年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多了一對阿福同款的非常有辨識度的巨大黑眼圈。
不知道的還以為誰給了他眼睛邦邦兩拳。
“他這就是瞎走啊。”被抱在懷裡的阿福嘟囔道,“哎!你看,這後面是不是有人跟著他啊?”
樓齊的手機上貼了防窺膜,讓阿福這麼一提醒,樓齊頂著碩大的黑眼圈認真看了看手機上的監控畫面。
果然有個身材高挑的中年男士正快步跟在柴子銘身後。
他甚至還舉著手機拍著柴子銘。
樓齊:“……”我靠,這是哪來的找死的人?
他趕緊聯絡局裡讓其他部門配合一下,把這位大哥支開!
結果警察局給這位大哥打電話,他都不接,還是拍得帶勁。
樓齊暗罵了一聲,抱著阿福快步往前擠。
柴子銘不是在瞎走,他是迷路了!!!
這裡的路繞來繞去的,而且人還多,柴子銘剛醒,雖然身體已經成了百年殭屍,但是他並不把自己當成殭屍。為了防止他身上的陰氣傷人,柴子銘儘量避開人群密集的地方走。
這越走,他越迷糊了。
本來他就剛醒,一下子就遇到帝都早高峰。
這簡直是給一個小學生考高考理綜卷。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太超綱了!
就在柴子銘茫然地走進一條新的過道,轉角處裹得像是個粽子一樣的謝書,正在旁邊的路邊攤上買豆漿和包子。
謝書這幾天心情很不錯,自家老哥謝文說他手頭的工作好像快弄完了,說是等她放假回家可以帶她去吃大餐。
好容易馬上就要排到她了,謝書先一步拿出手機掃付款碼,這時她眼睛餘光看到一箇中年男人跟著個漢服小哥走了過來,
那男人還拿著手機在拍著甚麼。
孫阜陽喜滋滋地舉著手機拍小影片。
這種大冬天赤著腳走路,還穿得這麼奇怪,不是為了吸引人看還能是為了甚麼?
總不能是個傻子吧?!
小白臉長得人模狗樣的,正好發到自己賬號上吸引流量。
題目他都想好了。
#大冬天路遇不穿鞋的奇葩大學生#
至於這小白臉是不是大學生?那關他啥事?
就是這人走得太快了,他一直沒拍到這人的正臉啊!
路邊買包子的謝書,看這個大叔一直對著個小哥拍來拍去,再看小哥長得確實好看,穿得漢服也特別,但是好看穿得特別,不是別人能隨便亂拍的理由啊!
這侵犯這位小哥的肖像權了。
謝書看了看,小哥走得方向就是她大學的方向,她乾脆趕緊拿了豆漿和包子,小跑著插進了這兩人之間。
她用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敦實後背遮住了小哥,只讓小哥露出了個肩膀和腦袋。
唉誰讓她沒小哥高呢。
哼,拍拍拍,看你拍啥!
謝書疾走了幾步,厚重的衣服讓她的動作看起來像是一隻胖胖的企鵝。
她喘氣休息的功夫,她身前就多了一人一狗。
感受到了自己身後擠過來了好多尾巴。
不過這些尾巴里好像只有一個人有惡意。
被擋住了角度孫阜陽有些生氣,光一個背影不夠吸引人啊!
媽的,這臭娘們長得和個坦克一樣寬,把小白臉都給擋住了。
就在他想要上前的時候,柴子銘回過頭往後看了一眼。
只聽咯嘣一聲。
在他身後的樓齊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樓齊甚至來不及反擊,事情就這麼發生了,就在這一瞬間,樓齊清晰地明白了他和這殭屍的實力差距。
他吃驚地回過頭。
只見自己身後胖胖的圓臉小姑娘,抱著包子和豆漿驚恐地看著自己身後。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孫阜陽的手機碎了!!!
是碎成粉末的那種碎。
這下可算是炸了鍋了,這種手機當場自殺還粉身碎骨的場面路人可沒怎麼見過。
不過人都下意識拿起了手機拍攝孫阜陽和他的手機。
“我的手機?!我的手機是怎麼回事啊?你們別拍了!拍你媽個屁啊!”孫阜陽原地蹦躂。
謝書抱緊自己的包子和豆漿呆愣當場,她心想這年頭手機都知道自己不乾淨了,要自我滅亡了嗎?
樓齊感覺自己懷裡一空,原來是小‘鬆獅’被抱走了。
阿福被抓著後頸皮拎了起來,他被那僵硬的大手抓著一動都不敢動。
“我認識他,那隻精怪。你跟他是一夥的?”柴子銘的嘴沒有動,但是樓齊卻聽到了他沙啞的聲音。
傳音!!!
這怕是失傳好幾百年的秘術了吧?
樓齊立馬站直了,他點了點頭恭敬地說:“是前輩。”
柴子銘早就感覺到有玄學家族的人追蹤自己,只不過自己已經遮掩了痕跡,這小輩還能招過來,也不足夠跟自己對話了。
絕對不是他是在找不到路了!!!
樓齊還不知道,他因為監控得到了大佬的初步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