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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2022-11-29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六十九章

 總北高中腳踏車競技部, 整個部門裡,不同車手被歸類為不同型別選手。

 手嶋純太在過去一年中, 惜敗給一年級學弟, 失去了參加全國大賽的機會。乾十字文所見到他訓練的每一天,都是他為自己的轉型、晉級鋪路。

 “手嶋,要朝著爬坡型選手前進。” 寒咲通司將乾十字文送到峰之山腳底下, 在哪裡有跟車緊隨選手,乾十字文在車上可以很好地觀察腳踏車車手的競技狀況。

 這對於乾十字文來說, 陌生又有趣。

 “爬坡型選手?”

 “腳踏車比賽專案之一, 爬坡賽。通常比賽路線包含了80%的上坡騎行路線。腳踏車手也有不同針對性,爬坡型選手, 你可以通俗理解為擅長爬坡的選手。” 寒咲通司努力用比較通俗地說法對乾十字文解釋, “你之前見到的小野田坂道也是爬坡型選手。鳴子章吉則是衝刺型選手。”

 乾十字文對這兩人已經沒有特別多印象了。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一個快速騎行向上爬的身影, 對方彎曲腰背,最大程度減少風阻,縱然帶著頭盔, 乾十字文還是能看見自上而下的風吹開他淡紫色的捲髮。

 爬坡型選手啊。

 “他……手嶋純太為甚麼要邀請我?”乾十字文抱著燒仙草,小貓咪實在不聽話, 爪子呼在乾十字文腦袋上, 囂張跋扈。乾十字文仔細回想自己和對方的相處,怎麼都找不出兩人對話的過程。

 如果非要說有甚麼奇怪的東西, 那隻能是乾十字文這個奇葩, 蹬三輪爬坡展現出異於常人的龜速。

 乾十字文薅下腦袋上的燒仙草。貓咪快速踩在他的腿上, 似乎感覺腳感不如從前, 嫌棄跺兩下。

 在老闆寒咲通司的幫助下, 乾十字文的腿部運動得到改善, 無論是發力、負重訓練, 還是轉速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高。乾十字文穿著運動短褲蹬車擺攤,流暢的肌肉線條總讓人多看他幾眼。

 寒咲通司還根據乾十字文的身高,幫乾十字文調整了座椅和齒輪條,努力讓少年騎行更加快速,更加方便。乾十字文自然投桃報李,承包了老闆家早中晚夜宵四頓飯,成功讓寒咲通司全家在短時間內人均長胖五斤。

 另外一種層面上的以肉換肉。

 乾十字文覺得如果是老闆邀請自己看比賽,還算是情有可原。可要說每天晚上不打招呼,幽靈般互相陪伴的三輪車和腳踏車,聽上去總是奇奇怪怪的。

 “他真的邀請我?”

 寒咲通司快被乾十字文問煩了,把少年塞進車裡,和幾個大塊頭坐在一塊,自己再坐上去,共同圍觀這場總北高中腳踏車競技部內部賽。

 “等比賽結束,你自己問問他就好啦。”

 *

 峰之山,山腳下。

 曾經與乾十字文相遇過的一年級三人組:小野田坂道、今泉俊輔、鳴子章吉。以及內部賽惜敗一年級的二年級成員:手嶋純太、青八木一等人,齊聚於出發點。每一個人都準備待續,在他們身後的汽車中,乾十字文與貓咪趴在窗戶上,大眼瞪小眼看著出發點。

 總感覺變成了跟拍記者。

 乾十字文對這個視角倍感新奇。他觀看過籃球比賽,也被立海大的人拽過去圍觀過他們內部網球賽。可坐在車上圍觀腳踏車競賽,對乾十字文來說還是第一次。

 他掏出自己的小本子,拿好筆,隨時準備記錄下心得。

 隨著裁判一聲吹哨。

 這是總北高中,上一屆全國賽王者的內部個人賽,正式開始了!乾十字文瞪大眼睛,感覺好像齊刷刷一陣黃沙吹過,等懷中貓咪叫一聲,他才意識到那並非黃沙,而是總北高中的腳踏車出發了!

 “好快!”

 “這就是腳踏車競技的魅力啊。”車子也開始緩慢發動。他們相當於這種長途賽事中的轉播車,在不干擾選手競技狀態的情況下,觀察選手地一舉一動。乾十字文身邊除了老闆寒咲通司,再過去一位便是總北高中剛剛退下的三年級選手。

 他看著撥得頭籌的二年級組,若有所思,“手嶋、青木八都進行了特訓。”

 “比上次強大了不少。”

 “一年級戰勝他們,贏下全國賽,肯定讓他們心裡不好受吧。”

 乾十字文聽見熟悉又不那麼熟悉的人名,小心湊前一些,看著領路的兩個人影。其中一個正是他每天晚上訓練都能見到,卻不清晰的人影。

 而此刻,陽光照耀在腳踏車少年的身上,將那身黃色的隊服襯托得發光。乾十字文眯起眼,手嶋純太的紫色捲髮在風中散發出微光。他腦海中驟然冒出點甚麼,乾十字文揪住燒仙草作寫字板,把本子往貓咪身上一放,認真記錄起來。

 “突破黑暗的騎手——壓抑之後,迎來的光明。”

 “散發著光亮的一往無前。”

 在完成了“黃瀨涼太水晶豆腐”之後,乾十字文意識到在逃學路上,自己可以不斷接觸人,不斷製作各種奇奇怪怪的創意菜。而菜的靈感,可以來自任何人,或者說任何讓他覺得有趣的人!

 例如在立海大,他認識的朋友們。乾十字文也有幾個菜式靈感,不過總感覺缺少點爆發和核心點,所以沒有完善出來。這東西就像是創作者的靈感,忽得一下從面前閃過,甚麼能夠遇到,遇到甚麼,全部靠緣分。

 乾十字文十分珍惜這種來之不易的機會。

 他感覺自己終於找回,第一次去遠月,提出跳級臨時更改菜譜的那種激動。不過他是自由的,他可以自由決定菜的做法、菜完成的時間,沒有侷限性也沒有急迫性。

 這和競技不一樣。

 反而更像是創作。

 乾十字文目光閃爍,看著前方的手嶋純太,世界隨著腳踏車賽手的行駛逐漸開拓起來。

 “青木八。”正領頭的手嶋純太微微回頭,模糊中見到一隻熟悉的奶牛貓貼在玻璃上,抗議般喵喵叫。他眯起眼,回過神才察覺自己邀請的少年並沒有認真觀賽。

 他內心有種無法言語的滋味。

 “拉開距離吧。”

 並非憤怒,也並非被忽視的感覺,手嶋純太覺得自己就像對夜晚共同鏖戰的夥伴,鼓舞士氣,竭力吹響號角,還同時大力揮舞旗幟。

 ——這種,想要讓對方與自己共同腳踏車競技的滋味。

 他降低身姿,離開坐墊,大腿發力,驟然齒輪旋轉速度加快,一種機械與工藝的刺啦聲,順滑隨著風將眾人分成兩個層級。

 他要贏!

 他要贏!

 乾十字文注意到了前方的變動,體育競技的魅力就在於此,對大多數普通人來說,甚至不需要理解一個動作的技術含量、一個動作的難度。只需要單純的視覺、聽覺、乃至感覺,屬於競技的魅力便傳遞而來。

 要贏!要贏!絕對要贏!

 乾十字文在本子上將“贏”這個字寫得大大的,還標註了一個紅圈。

 “你在寫……手嶋嗎?”那位三年級前輩還是無法忽視這個紅圈,他仔細打量一下,辨認出這是手嶋純太特地邀請的觀戰人員。“你不會是其他學校派過來的奸細吧。”

 乾十字文一時語塞。

 “哈哈。乾君連兩輪腳踏車都不會騎。”

 “啊?”三年級前輩更加詫異了,“那你是手嶋的?”

 乾十字文難以回答,他總感覺自己怎麼回答都是錯誤。還是寒咲通司打圓場,讓眾人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比賽中,“一年級們加速了。”

 曾經代表總北拿下全國賽大獎的一年級實力不容小覷。要知道全國大賽對任何一個賽事而言,都是高中體育社團的最高榮譽,無數社團成員為了衝刺最強,前赴後繼辛苦訓練。

 甚至,在不少地區,能夠進入全國八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地方最強。

 “風……”乾十字文看著被刮至車窗後的樹葉,樹葉遊走的形狀深刻進入他的腦海,落後一年級三人組的步伐越來越快,同二年級前輩們的差距卻不斷拉開。

 “……好快。”

 去年,手嶋純太真的是輸家?

 乾十字文有些憐憫地看著小野田坂道,他覺得一年級三人組心中一定十分不好受。換位思考,如果有一天睿山枝津也戰勝自己,在自己面前……咳,算了,這傢伙和手嶋純太這種努力的天才沒有甚麼可比性。

 差距越來越大。

 乾十字文還是忍不住發問道:“手嶋同學去年是大意了吧。”

 這種實力,怎麼可能會輸掉?一年時間,這個蛻變是不是有點太大了?沒想到答案出乎他的意料。

 “手嶋的資質很普通。他經常說‘我很弱小’這種話,從實際出發,他也確實是弱小的。”強壯的三年級前輩開口,“他的蛻變就是從失敗開始。經過卷島指點,朝著爬坡型選手的方向出發。”

 於是,苦練爬坡技術。

 乾十字文大腦自動翻譯一下,也就是他們廚師的基本功。這麼說,他反而更容易理解,看向手嶋純太的目光也越發崇拜。

 如果這樣說,手嶋純太可是他這次逃學旅行中遇到的第一個“努力型”人才了!

 先前海常高中舉辦的籃球賽,最吸引人眼球的兩位選手:長相漂亮的黃瀨涼太、身形高大的火神大我都屬於“天賦型”選手。而隨後的立海大,乾十字文接觸較多的正選成員中,多數都是有天賦,已經發展出個人絕招的超級選手。

 至於伊豆大學潛水社……留給他的都是男胴、烏龍茶和生命之水。

 而手嶋純太,可是乾十字文第一個目睹對方訓練,一點一點蛻變出來的人!從這點來說,手嶋純太是十分完美的靈感來源。

 與創作而言,過程和結果可以是兩個東西。

 乾十字文篤定道:“手嶋同學贏定了。”不過,他現在對手嶋純太的過去更感興趣,“方便告知一下,手嶋同學的比賽過去嗎?在腳踏車競賽上,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一道菜,如何品嚐出層次感?

 正如一個人的人生,如此活得跌宕起伏?

 比賽結果不出所有人的意料。二年級組的手嶋純太和青木八一獲得了勝利,可和乾十字文預測得稍微有點不同,手嶋純太沒有拿下第一,反而在一年級與其膠著時,協助同伴,將同行的青木八一送上了冠軍位置。

 這場比賽,與其說是一場個人賽。

 不如說是,去年失敗者們對勝利者的復仇賽。

 乾十字文看得眼冒星光,一瞬間覺得自己選擇進修腳踏車簡直太對了。可當手嶋純太走過來,邀請他上車試試看時,乾十字文自覺後退兩步。

 “不……不了。”

 “難道你只鍾情三輪車?”

 “不是。”乾十字文哭笑不得,“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的平衡力很差。”

 差到連走花壇邊緣都會摔。

 一開始,乾十字文對騎腳踏車這件事情,還是很感興趣的,可惜他平衡力到了一種令人髮指的地步,騎著騎著開始無法遏制地朝著一邊歪,最後摔在地上。

 這種無法控制的慘案,發生了一次可以叫意外,但是當他每次都發生。手嶋純太已經開始思考如何安慰乾十字文,三輪車也很好。

 說不定哪一天,世界上有板車競速了呢?

 乾十字文一定是其中的翹楚。

 “聽說你有個本子。”臨別前,手嶋純太沒有說太多話。他看著乾十字文收拾自己的包裹,道:“前輩說,上面寫了我的名字。”

 乾十字文抬起頭。

 手嶋純太道:“請問,我能看看嗎?”這次是好奇。他坦蕩地看著乾十字文,像是同學之間借用筆記。

 “好啊。”

 乾十字文自覺沒有甚麼秘密,大大方方展現出現,“是以你為靈感,製作的一道料理。”他的三輪車已經被改裝完畢了,現在已經是一輛善於逃跑的三輪車啦!在三輪車車籃位置,正好可以固定一個小貓包,燒仙草對此十分滿意,每天晚上都在上面過夜。

 手嶋純太翻看屬於自己的幾頁,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各種配方,在最後一頁,用稍大的字標黑寫著:“破曉之風”。

 手嶋純太呆呆地用手指撫摸這行字。字跡滲透過紙面,力量感沿著印記傳遞到腳踏車車手指尖。他像被燙到了一般縮回來,“太誇張了吧哈哈哈。“

 一人一貓齊刷刷看向同個人,氣勢頗足。

 “一點也不誇張。”乾十字文認真說道:“我也是在低谷期的人啊。手嶋同學。如果有一天像你這樣華麗戰勝對方,我絕對會爽得不行。”

 付出努力,然後戰勝過去不可及的對手。

 乾十字文眼前閃現過秋山勉那張欠揍的臉,“遠月十傑”這個詞彙,以及乾真一郎的臭臉。

 “華麗戰勝對方也太奇怪了。”

 “總之,我太鬆懈了。”乾十字文忍不住帶上真田弦一郎的口頭禪,“破曉之風,還是完善中。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幫忙試菜嗎?”

 以自己為靈感的菜嗎?手嶋純太臉紅起來。這種事情,對於一個男高中生來說也很奇怪。

 有種被人寫進小說,當做劇情男主角的感覺。

 這種事情,以手嶋純太的角度看,都應該是人群中的天之驕子、校園明星才有的待遇。可乾十字文過分熱切的目光,讓手嶋純太沒能控制住自己,他期待又不安地說道:“可、可以。”

 乾十字文,真的是很有趣的人。

 *

 遠月學園。

 久我照紀收拾包裹,看了眼上關於乾十字文的訊息,鎖上宿舍的門,快步離開。

 “你是打不贏他的。”睿山枝津也站在黑暗中,對久我照紀冷嘲熱諷,“他變得比以前還要強。”

 超出想象,可以復刻任何一道菜的口味,並融合順延其味道,溫潤而霸道的水晶豆腐。

 僅僅是這一道菜,就超過了他們在原有菜譜上的改進和試驗。

 睿山枝津也回想起那一道菜,除了對乾十字文的憤怒,在他內心深處,更有一種顫抖。他抬起頭,不自覺中將乾十字文抬到了與遠月十傑一樣的位置,“遠月十傑已經出動了。他們也要正式下場。”

 久我照紀沒有回頭。

 “所以呢?”他堅毅道:“我並不比十傑差。”

 “這就是我要說的重點。矮子。”睿山枝津也哼笑,“遠月十傑都不一定能贏得了他。你覺得自己可以嗎?”

 磅——

 突如其來的拳頭,擦著睿山枝津也的臉頰落在牆壁上,重而悶的一聲,讓睿山枝津也寒顫下。燈光照耀在久我照紀的臉頰上,切割出上下明暗。少年緩緩抬起眼,寒光閃爍。

 “我可不是你這種小人。”久我照紀壓著怒氣,“對同一個人使用同樣的食戟主題,藉機宣傳自己的產品,毫無廉恥找人復刻十字文的料理。”

 睿山枝津也可不害怕他,昂起頭,脖子上的粗金項鍊閃閃發光,“呵。所以呢?我只是提醒你,以你的水平——”

 能給乾十字文帶來甚麼幫助?

 “你連能與他食戟的資本都沒有吧。”睿山枝津也大笑起來,“需不需要我贊助你一點錢。嗯?”

 乾十字文可是很缺錢啊。

 久我照紀冷漠地看著睿山枝津也。他對乾十字文的仰慕,來自那一場食戟,那一道麻婆豆腐口感的宮保雞丁。

 喜歡華夏料理的乾十字文,與他是一路人。

 他們可以互相品嚐彼此的菜品,可以對暢談對華夏料理的理解,久我照紀甚至決定要向乾十字文學習說中文。

 可惜,似乎太晚了。

 在他了解到乾十字文有個去華夏的夢想,以及感受到那夢想的強烈程度時,一切都太晚了。

 乾十字文倉皇而逃。

 “我會把他帶回來。”久我照紀下定決心,低語道:“我會以不同的方式將他帶回來。”

 乾十字文離開的這段時間中,他瘋狂地閱讀、學習,甚至去華夏料理店鋪中學習華夏口味的飯菜。他依舊在破解乾十字文留下的“麻婆豆腐口感宮保雞丁”,終於在無數個日夜,還原了——

 久我照紀收回自己的拳頭,他拎起自己的包裹,踏上了尋找乾十字文的旅程。殊不知,他心心念念以為的華夏料理同好,正沉浸在新料理的試驗中。

 “這個味道……”繼連續嚐了十六種口味後,手嶋純太實在分辨不出其中的細微差別。他無奈放下筷子,嘆息道:“我覺得乾同學,已經做的很好了。”

 乾十字文夾起一塊,放入嘴中,“是嘛?”

 細微的差別,調料的感覺、食材的新鮮程度,微妙的不協調。乾十字文努力品嚐,對一些奇怪的地方記錄下來,打上問號。每到這個時候,他很羨慕餐飲界“神之舌”。據說那是一隻能夠品嚐出所有味道、在瞬間分析出錯誤,並給出反饋意見的舌頭。

 手嶋純太用力點頭,在“術業有專攻”這句話上深有體會,“乾同學在料理這方面,簡直是天才。”

 天才?

 不。乾十字文搖搖頭。雖然家裡人、霧屋後廚都說他是個料理天才。可乾十字文深知自己只是小時候吃的多、做的多。當一個人把吃東西看得無比虔誠與快樂,當一個人將下廚當做事業來研究。

 就算是凡人,也會被稱呼為天才吧。

 乾十字文自認為是比別人早啟蒙一些,接觸過更好的料理罷了。他和手嶋純太兩人將滿滿一桌子試菜全部吃完,雙雙頂著肚子坐在座位上,無端笑起來了。

 “乾同學準備去哪個城市?”

 “朝著宮城縣的方向走吧。”乾十字文捏捏貓咪燒仙草的爪子,“可能……沿著海岸線走?”

 他就不相信了!自己還會跑到山裡去?

 手嶋純太並不懂乾十字文的路痴屬性。他拿出地圖,仔細看了看去宮城縣的路,忍不住道:“乾同學可以做輪渡去宮城縣吧。”

 “輪渡?”乾十字文一個激靈。

 這是甚麼迷路逃避手段?好妙啊。

 他湊過來,看著手嶋純太的手指將兩個地方勾連起來,“可以查一下這裡是否有輪渡。如果乾同學是去找人,我覺得做輪渡反而更快一些。”

 騎三輪速度反而要慢不少。手嶋純太觀察過乾十字文的蹬車速度,別說是後續彎彎曲曲的爬坡山路,後續全都是公路騎行,乾十字文也要喝上一壺。

 而當事人也認真上網搜查輪渡的訊息。

 “真的有啊。”乾十字文道:“不過是兩天三夜的船票。”

 船票有點小貴,乾十字文估摸自己騎行過去,在港口再擺攤一段時間,就能賺夠了。

 他當機立決,“決定了。我要坐輪渡!”

 佛祖保佑,騎行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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