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0章 第六十章

2022-11-29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六十章

 皮酥肉嫩, 肥而不膩,鮮嫩多汁,入口奇香。

 切原赤也對烤豬的瞭解,僅限於烤肉店的豬肉, 以及華夏非常有名的烤乳豬。前者他吃過, 甚至吃過非常多的店鋪。有的店鋪提前醃製豬肉, 醬料包裹滿豬肉, 烤出來後有一股濃厚的醬香味。有一些自己烤得的豬肉,切原赤也不是烤得難以咬下, 就是烤得外熟裡生。

 而乾十字文製作的烤豬肉,不, 其實這一塊應該是烤豬排。切原赤也連皮帶骨咬下去,豬皮下層一層薄薄的肥肉,接著是大塊緊密的五花肉和瘦肉。到最後則是骨頭。據傳吃烤乳豬最需要品嚐肥瘦相近的部位,因為那裡才能品嚐到脆皮的口感,同時也能嚐到醬料滋潤入豬肉的香味, 口感上韌勁又有一點肥肥的感覺。

 切原赤也飛快啃食完自己手中的豬排。手指上都是油脂和稍許的醬料,還不等他衝到乾十字文身邊。旁邊地柳蓮二正慢條斯理用筷子夾著切成條的豬肉,蘸著糖吃。

 切原赤也大驚, “吃肉蘸著糖吃嗎?”

 柳蓮二也是第一次嘗試這種吃法。作為資料流網球的執行者之一,他對未知具有記錄和探索的好奇心。

 更何況,這種說法還是廚師乾十字文親口所說。

 “蘸糖吃, 也很好吃。”乾十字文一切切肉,一邊對冥頑不靈的真田弦一郎勸說,“你信我一下。”

 “不用。”真田弦一郎冷酷地說道:“給我一碗味增就好。”

 “再來點納豆?”

 乾十字文從移動料理臺上打好味增湯, 放在真田弦一郎面前。另一頭柳蓮二已經將豬肉沾滿了白糖。白色顆粒均勻地附著在紅肉上, 油脂充分掛住全部小顆粒, 一時間沒有多餘的汁水掉落在調料盤中,也沒有從豬肉身上掉下一顆白糖。

 遠看,就像是一片紅土地上看滿了白梨花。

 柳蓮二毫不猶豫,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塞入豬肉。本以為會出現的奇怪口感,居然沒有出現。烤豬肉蘸白糖吃,竟然一點違和感也沒有。柳蓮二咬下牙,酥酥脆脆的脆皮和嘎吱嘎吱的白糖混合在一起,兩種讓豬肉的口感瞬間提升道一個新高度!

 “居然這麼好吃!”柳蓮二不敢置信地看著白糖,再次拿起一塊。薄薄的脆皮香甜脆爽,在嘴巴里發出“咔擦”的碎裂聲,皮下柔軟細膩的肉和白糖一起,隨著表層下的肥油流淌進嘴巴里,滿口肉香。

 其餘人就更按捺不住了,幾人衝上來,分分鐘吃掉了半頭豬。

 乾十字文是一點都沒給自己留。他也想吃,奈何料理臺上只有他一個廚師,忙得慌時,甚至從輪椅上站起來,這邊切肉,那邊翻邊,左手撒鹽,右手刷醬,偶爾還給社員們加一碗湯,加一碗白米飯。

 沒錯,白米飯。

 因為擔心運動社團人均胃口會超出常人想象,乾十字文還燒了一鍋米飯,如果想搭配烤肉一塊吃,也沒有問題。

 一場燒烤吃下來,所有人吃得嗷嗷叫,囔囔怎麼只有這一點。乾十字文不得不祭出自己準備私藏的豬腦袋和豬內臟,老老實實拿出鍋,開始再煮幾道菜。

 不過礙於口味問題,乾十字文還是大喊道:“有人吃豬腦袋嗎?”

 網球社社員面面相覷。

 秋山勉高舉雙手,“我!”

 乾十字文無視掉敗犬大叔的發言,跳過,繼續下一個部位,“豬頭肉吃嗎?豬鼻子吃嗎?豬耳朵吃嗎?涼拌豬耳朵。”

 勇者切原赤也舉起手,提問道;“都是肉嗎?”

 乾十字文想了想,覺得算是,就說是。

 接著,他看了看身邊的豬頭,想起還有個東西能放到燒烤架上,大聲喊道:“有人吃豬眼睛嗎?豬眼睛?”

 網球社所有人後退一步,用驚悚的眼光看著廚師,每一雙眼睛裡都寫著“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甚麼?”

 吃得滿嘴冒油的秋山勉,求之不得,“我!我吃!豬眼睛多好吃啊。”

 *

 豬、羊、牛、雞,沒有一個倖存下來。

 乾十字文看著收拾出來的四大袋垃圾,對自己親密無間的網球社社員,以及自己空蕩蕩的兩雙手,自認為這是一場滿意的宴會。

 當然,秋山勉的意見可以直接無視掉。

 這個該死的大叔強迫乾十字文給他烤豬眼睛,不過好在吃人嘴軟,沒有說出甚麼“料理不佳”的話。否則乾十字文當場把輪椅摺疊起來,拎在手上,對準中年人的天靈蓋一個暴擊。

 “嗝。”秋山勉打了一個飽嗝。

 中年人摸著自己三個月大的肚子,原本隱約能看見的腹肌胎死腹中。秋山勉伸出手,懶洋洋從水果區啃了一顆李子,走過來,啪嘰坐在少年旁邊,“接下來打算去哪?”

 乾十字文才不會告訴秋山勉。

 別以為他不知道,大叔接下來可是要去東京!不是乾十字文不相信秋山勉,而是他太相信秋山勉,覺得這個男人只要見到乾真一郎必定會被那個男人騙得褲衩子都不剩。

 都被那男人搞垮三家店,被兩個物件騙完所有身價,這腦子還沒有長出來嗎?

 秋山勉搖晃腦袋,恍然大悟,“也是,問你也沒用——最後都是迷路。”

 乾十字文微笑著站起來,搖搖晃晃要摺疊輪椅。

 “十字文要離開嗎?”旁邊幫忙收拾場地的丸井文太趕快問道。他身上還穿著圍裙,看上去一副賢妻良母的駕駛,“在立海大唸書……不可以嗎?只是一年地時間,我們可以一起念高中,一起讀大學。如果、如果不嫌棄,你可以住在我家裡,我家的廚房你可以隨意使用。”

 這算盤打得切原赤也都聽明白了。

 小海帶趕快擺明立場,“也可以來我家。十字文,我家裡有一個超級大的料理臺。裡面甚麼都有,來了之後,你想做甚麼都可以嘿嘿,最好是烤肉啦。”

 仁王雅治居然也來摻和一腳,“還是去我家吧。畢竟車牌號……”

 “好的。”乾十字文果斷選擇白毛狐狸。在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充滿怨念的目光中,乾十字文終於搬出了學生宿舍,暫居在仁王雅治家中。

 第一天,他給仁王雅治做便當。

 第二天,他給仁王本人和仁王的弟弟做便當。

 第三天,他開始給仁王雅治、他弟弟、他爸爸做便當。

 第四天,仁王雅治的父親鄭重其事,詢問乾十字文是否能來工地上當廚師。

 事情的發展,總是在很多時候出乎乾十字文的意料。

 “可是、那個。我、我還沒有成年。”

 “沒有關係。”仁王雅治的父親,仁王先生臉色如常,“您看上去非常的成熟。”

 乾十字文:“啊,這樣嗎?謝謝謝謝。”

 不去的話,不會被灌水泥做人柱吧?

 仁王先生絲毫不知道,乾十字文的小腦瓜裡在上演甚麼神奇劇場。他對長子的朋友沒有多少興趣,實在是某天回家意外發現桌上的飯菜好吃的驚人,而兒子們的飯盒裡更是花樣多變。

 ——廚師本人更是對市價一無所知。

 仁王先生想起工地上難以下嚥的飯菜,摳搜的財務和交錯複雜的關係戶,決定自己外請廚師,怎麼說都要讓伙食好起來!吃都吃不飽,怎麼有力氣幹活?每天都是梅子飯,天天吃一樣的炸豬排,簡直是受夠了!

 “如果是因為年齡感到困惑。您可以把這份工作當做小時工。”仁王父親是做建築的,其實建築工地上少有小時工。他像乾十字文介紹道:“工地只需要負責早餐和午餐。我們這邊可以開出三千日元的時薪……”

 乾十字文腰板繃直,聲音都在顫抖,“多、多少?”

 “對於您的手藝來說,可能有點少。因為食材由我們這邊負責,您只需要管理烹飪,聽我兒子說你在立海大社團活動中負責過五十人的聚餐。工地人數更多,如果您有請小工的需求,我們這邊會有點為難,所以薪酬可以再提高到五千日元。”

 “不用說了。”乾十字文心潮澎湃,“從明天開始,我就去工地上班。”

 生財之道就在眼前。

 等賺到了前,他就要開著自己的小三輪去宮城縣找日向翔陽玩!到時候沒有甚麼人可以阻攔他了!乾十字文正要歡呼,門外似乎有甚麼東西掉下。在這個年代投送信件可不是常見的事情,如果是報紙,也應該是早上送達,而不是晚上。

 聽完全場的仁王雅治索性出去拿東西。

 回來一個沉甸甸的包裹擱在乾十字文桌子前。“皮呦。”仁王雅治歪著頭笑道:“是乾君的包裹哦。”

 難道有人找來了?不對。乾十字文看著包裝上,既沒有郵戳,也沒有地址和送信人名字,徒有歪歪扭扭“乾十字文”四個大字,他咽喉發緊,屏住呼吸,緩慢地拆開包裹。

 “十字文:

 等你拆開這封信和包裹的時候,我已經在前往東京的路上。告訴你一個壞訊息。我最近才發現,除了遠月之外,似乎還有一批人在尋找你……作為一個逃亡多年的男人,我預感到我們兩人未來還會見面,真希望那不是在監獄(劃掉)……總之,我給你留下了逃亡的寶貝!加油!

 不用謝我了。讓你老爹別弄死我就行(我還欠他三千萬還是兩千萬日元,忘了,差不多是千萬這個級別的數字)

 秋山勉。”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