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我出去走走散散心!”美婦冷著臉道。
老頭連連點頭:只要你不難為我的老兄弟,一切都好說。
美婦人領著兩個貼心丫鬟,散步在陽曲城中。
成熟的眸子光四處掠著,帶著不滿道:“窮地方就是窮地方,無趣不說,連個長得好看些的人都沒有。”
丫鬟是個貼心的,當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嘀咕道:“您在這一帶有沒有相識的貴婦人?要不找她們借幾個樂童來給您唱唱曲?”
“幷州荒蕪之地,我在這哪有甚麼熟人!”美婦滿臉怨念。
“誒!”
就在這時,街旁忽地響起一聲長嘆。
“不知哪家貴人玉步,驚了小道春夢?”
街角,一個不顯眼的鋪子門口,插著一杆旗。
旗上寫著‘妙算神機,無我不知’的字樣。
旗幟下,一張木板床,木板床上躺著一個年輕道士。
這道士也不留鬍鬚,身材頗為高大,長相談不上多英俊,但臉上卻帶著女人家喜歡的痞氣。
道袍的衣領處敞開著,露出一點結實的胸肌。
此刻翻身而起,嘴角帶笑,邪目一轉,落在美婦身上。
讓那雙眼睛一瞧,美婦頓覺一股壓抑許久的火,直躥了出來。
“夫人可是來尋小道的?”
道士一點不客氣,笑吟吟的開口。
“你這道士,好生無禮!”一個侍女當即斥道。
“是你不得無禮!”美婦瞪了她一眼,一副你別多管閒事的架勢。
侍女會意,立即縮頭。
美婦轉而看向道士,不由自主的走了過來:“這位小真人何出此言呢?”
“真人不敢當,小也不曾小過,夫人喊的不準啊。”道士笑嘻嘻道。
“那請問如何稱呼?”
“貧道號起浪。”
“起浪?”美婦愕然。
不知不覺中,她已走到道士跟前。M.Ι.
道士眼神熟練的打量了一番,並無比準確的得出了對方的資料:
年齡應該在四十五左右,因保養得當,所以看著四十不到;
身姿豐滿,胸臀寬闊,正適合貧道度化;
眉宇藏秋怨,在家慾求不滿,且蓄火多日;
目中天生帶有春情豔光,是個願意布
:
施大愛、解救天下苦男、道納蒼生的三好女居士。
“不知道長會哪些本事?”
“算命、堪輿、手相,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本事。”
道士笑了一聲,將他的手也伸出,在美婦人面前晃了晃。
美婦忽然如著魔了一般,美目盯著他的手:手掌寬闊、指節明顯、手指粗長……
她忽然覺得身子有些軟。
“夫人要看手相麼?”
“那便有勞道長了。”
美婦人將手遞給對方。
手一被握住,她就感受到了對方掌心熾熱的溫度,燙的她險些喊出來:“道長的手怎這般熱?”
“貧道修法,自然身體異於常人,意念所至,身如烘爐。”道士眉頭一挑:“怎麼,燙著夫人了麼?”
“來,屋裡請。”
不經意間,道士的手又在她腰肢上點了一下。
這一手讓美婦腿軟,險些摔倒在地。
“夫人當心!”道士連忙伸手,將其扶入那間小屋內。
兩個侍女也很識相,趕忙跟上,守在門口望風。
一到屋裡,美婦一把抓住了道士的手,用力捏著他的手指:“道長,快讓我看看你手上的本事!”
“只是手上本事,哪敢在夫人面前獻醜。”
不一會兒,屋子裡便佈滿了不可描述的色彩。
美婦大開三眼界,痛呼自己白活半世。
在道士的手段之下,歡樂中的美婦知無不言。
甚至在一番攛掇之後,她張口罵起了‘韓馥你這個老王八’,接著傳出了連串的笑聲。
門口兩個侍女聽得瞪大了眼睛。
“那道士好厲害。”
“修道之人……他們都是練過這方面本事的。”
“嘖嘖嘖,夫人這動靜也太大了。”
“總算是過癮了,接下來大人能鬆口氣了。”
“嘻嘻,大人得謝這道長出力幫忙才是……”
一個時辰後,美婦趴在道士身上,滿臉迷戀。
她捨不得走了,想將道士留在身邊,或是帶到冀州去,養在府旁。
道士繼而問對方去何處,走何條道。
神魂顛倒的美婦盡數告知。
“夫人放心,我會沿途相隨。”
“等你與韓州牧落下腳後,便在附近修一道觀,常
:
伴夫人左右。”
道士一邊摸腿一邊說著。
韓夫人一聽都要醉了過去,喜滋滋的取出一大錠金子,塞到道士手裡:“這錢你拿著,夠修道觀了!”
道士看了看手上的金子,嘴角一抽:我周太浪堂堂平山四師兄,可不能賺這個錢!
他立即推出,正色道:“夫人這是何意?貧道雖是出家人,卻也不需依靠女子之財存活於世!”
韓夫人一聽就慌了,生怕這小郎君誤會,一時支吾不知該怎麼安慰。
只聽周濤又道:“我寧願夜宿山澗,日食溪風,也不受他人接濟!”
夜宿山澗、日食溪風……韓夫人是個心軟的,一聽心痛的都要流下淚了,帶著央求道:“好人你莫動怒,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讓你替我在仙家面前修個善緣。”
韓夫人好說歹說,求著周濤收下。
周濤見推辭不掉,這才勉為其難的揣了起來。
“你可真是個好漢……”
韓夫人都要被迷死了,依依不捨的離去。
周濤坐在床上,拋了拋那沉甸甸的金子:“這樣賺錢好像也不錯?”
啪!
他一巴掌拍在腦門上,懊悔萬分。
“本可以賺錢的,這些年竟花了錢出去,實在糊塗。”
“郭賊誤我!”
他罵了一句,將金子收好,起身走向桌子。
忽然腳一軟,差點摔倒,手猛地捂住了腰。
“嘶——”
“不行,最近玩多了,這娘們又厲害,幾乎要被榨乾了!”
他強忍著走到桌上,攤開紙張,奮筆疾書。
“發現冀州牧韓馥一行……”
賈琮死了,冀州沒有新的主人,所以秦滄能為所欲為。
可一旦韓馥到任,眾人便群龍有首了。
韓馥此人至關重要,無論是對秦滄還是現在冀州散亂的袁氏故吏而言!
“最近只顧著玩了,都沒收集到甚麼有用的情報。”
“得虧挖到這個大的,不然回去又要被師父責怪,她又該叫二師兄來揍我了。”
他搓了搓牙花子,將信交給密使之後,翻出一顆丹藥塞進嘴裡。
推開門一看,天色還早。
“賺錢了,趕緊補個大覺,夜裡出去耍……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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