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義心動了,但這麼好的兵種子,秦滄怎會送給他?
自己留著不香麼?
至於砍了他們的大哥的問題……還真拿這些人口中所謂的義氣二字當回事?
大哥有能耐,能壓得住他們,帶他們吃肉喝酒,他們才願意叫一聲大哥。
大哥嗝屁了,亦或者勢弱了,他們只想騎大嫂。
這些人口中的義氣?
呵,街溜子們口中的義氣能跟軍中並肩作戰的袍澤戰友情比,還是能跟恩養己身、利益共同的忠君思想比?
狗屁不是!
真有些講義氣的,也在剛才餵了錘子。
秦滄不否認天下間有為國為民的俠者,但絕不是這些為了利益心甘情願服從政治家族的走狗們。
原有的思想境界越低,後續工作就越簡單。
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成為秦滄培養出來的精銳武卒。
解決了李君,接下來便輪到蒲昌了。
“還要頑抗麼?”
隨著兵馬殺了進來,蔣奇大聲呵斥。
蒲昌知道結局已定,無力的讓自己的人放下了兵器。
周倉張開蒲扇大的巴掌,將其擒下,按著跪倒在地。
秦滄面色冰冷的看著他:“你是要蒲氏死絕,還是乖乖配合?”
“李君已死,憑我一人之力,又如何能對抗將軍虎威?”蒲昌認命的嘆了一口氣,也不敢提條件,將上艾地區所有參與的家族全部供了出來。
其中有些要緊人員,已有不少被鞠義拿下,推到院中,正滿口辯解著。
聽到蒲昌將自己等人賣了,一個個破口大罵。
“蒲昌,這樁生意是你找我們做的,你個背信棄義的東西!”
“事敗了還要拖我下水,狗賊!”
“讓他們閉嘴!”秦滄喝了一聲。
軍士們拿著刀身衝著他們的嘴狂拍,打碎一地的牙。
蒲昌低著頭:“我是自起貪心,怨不得別人,族人多是身不由己,還請將軍網開一面。”
“你想得倒好!”秦滄冷笑,手一揮:“傳令,所有參與者全部殺盡,各家之財悉數抄沒,家族打散,無論男女,發配為奴!”
太狠了?
軍糧都敢截,這不狠能行嗎?
要是真讓這幫人得逞了,秦滄在前線的四萬大軍餓著肚子等死麼?
趙雲走來進言:“主公,蒲氏擅煉器。”
“嗯?”
被趙雲一言點醒,秦滄方才想起那質地極好的箭矢,不由得讓他心思一動。
他現在勢力初成,只有兵馬,錢糧器具都依賴從外面購買,這始終不是長久之道。
發展自己的器械製造,是必備的。
“拜見秦將軍!”
這時,一個漢子從後院走了出來。
他身材高大,赤著的上身呈赤紅色,像是爐膛裡打過的鐵。
肌肉結實,氣勢十足。
一露臉,便被軍士們用槍指著。
他很痛快,直接給秦滄行了個跪禮:“蒲氏有煉器之能,願為將軍驅使盡力,請將軍略作寬恕。”
“你喚何名?”秦滄問道。
“蒲元。”
蒲元……對於這個名字,秦滄似乎依稀有些印象,但又模糊的很。
經過一番瞭解,秦滄方知蒲氏之中,幾乎所有男丁都有鍛器之能。
而面前的蒲元雖然年輕,但已經是聞名天下的煉器大師。
技術人群到哪都是受歡迎的,哪怕是作為俘虜,也有資格享受高一等的待遇。
秦滄略作思索,道:“家產可保持不動,宗族也不需拆散,但需徹底依附於我,所有人登記入冊,日後為我所用。”
“多謝將軍!”蒲元連忙道。
蒲昌眼中也閃過一抹慶幸:宗族保全了。
“該死的人還是得死。”秦滄又道,意指蒲昌等人。
蒲元有些悲慼的看了叔父一眼。
“無妨。”蒲昌艱難一笑,道:“阿元日後好生效力,希望蒲氏能在你手
:
上發揚光大。”
這就是託付之言了,說給在場的蒲氏族人聽得。
砰!
秦滄取出首山銅劍胚,拄在蒲元面前:“此物你可有能力鍛造?”
自打這個寶貝入手,就殺張燕的時候拿出來用過一次,平日裡秦滄都是收著的。
再怎麼說,自己一個玉樹臨風的大帥哥,整天扛著一根棒槌也不像話。
他早就想找人打製成兵器了,奈何找過幾個巧匠,他們都表示無能為力。
“首山銅!”
蒲元一眼便認出了此材,眼放光華,像是見到了美女般,忍不住伸手觸碰。
這是個典型的技術痴患者,看到自己醉心之物,一時將家族大事都忘在了腦後。
一番撫摸後,他對秦滄道:“這是傳說中的神材,鍛造條件苛刻,但我必會盡全力替將軍鍛造成一件神兵!”
“那我等你好訊息。”
秦滄臉上終是浮現了一抹笑意。
他將手中染血的刀丟在蒲昌面前。
盯著刀鋒,蒲昌眼中閃過一抹對生命的眷戀,最後黯然一嘆:“多謝將軍。”
準他自殺,這是看在他侄子面上了。
“多謝將軍!”
蒲元亦道,這一次向叔父方向跪下,低下了頭。
“蒲氏交給你了,莫叫我失望。”
蒲昌抓刀的手微微發抖,最後猛得揮向自己咽喉。
蒲昌死後,清算並未停止。
連帶蒲氏和周圍參與的各族之中,高層幾乎被砍了個遍。
人殺完了,家產、人口也全部收歸秦滄所有。
除蒲氏靠了一項天賦保住了宗族之外,其他人連祖宗都丟了,更不要說是土地。
訊息傳開,鄰近的大小族落無不駭然,一個個嚇得寢食不安,說甚麼也不敢暗中跟秦滄作對了。
上艾縣令第一時間開啟城門,暗中拜訪秦滄,以表忠心。
李君等人即除,秦滄又撈了一筆大的,發配當地人力,讓他們將糧食往前線運去。
“我家那邊呢?”甄道問道。
秦滄看向北面,思索後還是搖了搖頭:“先解決了浮雲這幫人再說。”
解決甄氏的問題,涉及到多方勢力。
飯得一口一口吃,把浮雲這幫子人掃乾淨後,他便是黑山毫無爭議的新主人了。
這批糧食送到後,西山戰場再無懸念。
浮雲只有殘部,雖然後來又透過袁紹的渠道收攏了一些人馬,但在秦滄面前終究是不夠看的。
能拖延些時日,無非是趁秦滄缺糧和山勢之利罷了。
秦滄讓諸將連番率部上陣,讓軍士在作戰中逐漸接受新的軍紀。
趁此機會,他也不斷召集各路匯聚兵馬的中低層將校。
他們沒有作戰任務時,秦滄便親自給他們上課,耳提面命的授予用兵之道。
經過一次又一次驗證,秦滄的用兵之能再無人懷疑。
這些軍官們熱情極高,也使帶他們來的統領們憂心忡忡,卻又毫無辦法。
被何袁寄以希望的浮雲,非但沒能展開反撲,反而淪為了秦滄練兵和收買人心的工具,也是可笑。
隨著戰事推進節奏不斷加快,秦滄的威望日益升高,黑山的結局已無懸念。
原先還在猶豫觀望的各地統領、依附黑山的大小宗族、莊落、塢堡之主,都識相的帶上了重禮,趕來拜訪寧仙子和他們的新爹秦覆之。
張燕心心念唸的軍教合一在他手上沒能達成,沒成想他死之後,秦滄張寧兩個原本就站在同一位置上的人,輕鬆促成了此事。
不久,浮雲又一道防線被攻破。
浮雲部將龐濟暗殺浮雲,將首級獻於秦滄。
由此,殘眾一鬨而散,有人隨龐濟向秦滄投降,也有人逃走,還有不少人南逃依附白波賊去了。
就在秦滄在常山、趙國一線嘯聚群賊,威風八面之時,一行車駕沿上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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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一線一路北上。
隨行人員不多,而且穿著皆頗為樸素。
這年頭有車駕的不一定是甚麼達官貴人,有些鄉里的宗族主也是用得起車馬的。
“老爺。”
車中傳出一道成熟的嗓音,一箇中年婦人掀開了車簾,將姣好的面容探出:“冀州我是去過的,怎走了這麼些時日還沒到啊?”
前方,一個身材幹瘦的半老老頭跨在馬背上,聞言答道:“夫人有所不知,如今秦賊正在東面生事,阻了道路。”
“此番我往冀州一行便是要去對付他,經他的地盤過,豈不是羊入虎口麼?”
“冀州路走不得,我們得沿著幷州走,直接去冀州北邊的中山國,秦賊的手尚未伸入此處。”
美婦人嬌嗔一聲:“明明是去做一州之牧,卻弄得跟做賊似得。”
“夫人說笑了。”馬上的人連連搖頭。
“一路騎馬不累麼?”她又呼喚自家男人:“快來車裡坐著。”
老頭立即正色道:“不了,一路辛苦,我需和護衛們同甘共苦方可。”
聞言,周圍的隨從們都一臉感動。
“哼!”
美婦人將簾子放下,咬著牙道:“進來頂多叫你摸一摸,在車轎上還能將你吞進去不成?”
趕了一路,折磨又枯燥,壓抑的她火燥火燥的。
男人年紀又大了,身子骨不好不說,一路上都是隨從,她也沒個解渴的地方。
念及此,她氣憤的捶了捶豐滿的長腿,嗔道:“身子骨都讓車顛痛了,我要歇一日!”
只要放過我,一切都好說……老頭立即點頭:“都依夫人!”
車駕又走了一程,歇在了太原北面的一座縣城陽曲城中。
夜裡,終於上了床的美婦人目光盈盈的盯著自家男人:“老爺~”
嬌軟成熟的聲音,對於小青年而言是興奮劑,對於中年人而言是勉力一戰的良藥,但對於過了中年的男人來說——那就是腿軟的訊號!E
“夫人,路上顛簸,今夜早些歇息吧~”老頭氣軟。
“不行!”
美婦咬牙切齒,媚眼含怒:“你快過來!我們一起睡!”
“夫人,我明日還需起個早,見幾個太原的暗線……”
老頭子發抖。
但依舊推脫不過,被美婦拽到床上。
那床沒晃幾下,老頭把眼睛一閉,直接睡了過去。
“沒用!”
美婦罵了一句,將枕頭狠狠丟在地上,帶著未滿躺下。
她用臀拱了一下丈夫,以此抒發不滿。
老頭一動不動,顯然裝睡的功夫已經很熟練了。
次日。
“我出去走走散散心!”美婦冷著臉道。
老頭連連點頭:只要你不難為我的老兄弟,一切都好說。
美婦人領著兩個貼心丫鬟,散步在陽曲城中。
成熟的眸子光四處掠著,帶著不滿道:“窮地方就是窮地方,無趣不說,連個長得好看些的人都沒有。”
丫鬟是個貼心的,當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嘀咕道:“您在這一帶有沒有相識的貴婦人?要不找她們借幾個樂童來給您唱唱曲?”
“幷州荒蕪之地,我在這哪有甚麼熟人!”美婦滿臉怨念。
“誒!”
就在這時,街旁忽地響起一聲長嘆。
“不知哪家貴人玉步,驚了小道春夢?”
街角,一個不顯眼的鋪子門口,插著一杆旗。
旗上寫著‘妙算神機,無我不知’的字樣。
旗幟下,一張木板床,木板床上躺著一個年輕道士。
這道士也不留鬍鬚,身材頗為高大,長相談不上多英俊,但臉上卻帶著女人家喜歡的痞氣。
道袍的衣領處敞開著,露出一點結實的胸肌。
此刻翻身而起,嘴角帶笑,邪目一轉,落在美婦身上。
讓那雙眼睛一瞧,美婦頓覺一股壓抑許久的火,直躥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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