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滄將鐵門再次關上，轉身看向行佑：“行國相，你是文官，應該比我更懂得站隊的道理？”
“何意？”行佑臉色變了變。
秦滄懶得親自跟他廢話，挑了個和他相識的屬吏告知行佑一切。
最終，行佑帶著他的人，加入了秦滄。
趙雲深為不解，問其故。
“蔣奇從我，是敗軍在先，已為俘虜，而且他根基淺薄，遠不如張高二人。”
“孫瑾從我，是其性格剛烈，不懼強袁，願為賈琮之志而冒死。”
“行佑從我……此人曾不得志，走過宦官路子，將來很有可能會被袁氏清算。”
秦滄搖了搖頭，道：“清楚的文官，糊塗的武官，是很容易站隊的。”
“前者是因為明確的立場和抱負，後者是因為太過糊塗，得過且過。”
“唯有擠在中間的，不清不楚的武官，最是左右為難。”
“原來如此。”趙雲會意頷首。
地牢內，高覽跟老朋友將話說了一遍。
“方伯死了。”
“他先殺張燕，又破了高邑城……”
張郃喃喃自語，如在夢幻。
如果這話不是從高覽嘴中道出，他絕不敢相信。
角落裡，李叢和丈八抱著胳膊瑟瑟發抖。
他們聽到了甚麼？
那個自家老大楊鳳說要當螞蟻踩的秦覆之。
做掉了張燕？
攻破了高邑城？
接管了冀州大印！？
你他嗎不是在這胡編亂造吧……他們很想提著高覽的脖子，給他兩個大比兜，警告他造謠犯法。
然而他們沒那個膽子，這兩個獄友是冀州地區的名將，最聞名的武夫之一。Ｅ
平日裡張郃睡覺翻個身他們都得嚇一跳。
現在好了，來了倆……
“你在這裡過的怎樣？”高覽問了一句。
張郃看神經病似得看了他一眼：“還行，就是偶爾吃人肉拌飯。”
高覽嘴角一抽，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另外兩個人。
李叢二人頭皮發麻，砰的一聲撞在鐵欄杆上：“小師兄！我們願降！”
有人走了過來，在鐵門上踹了一腳：“現在才降，可沒有之前待遇好了。”
李叢臉色微變，這就降低待遇了？
那人低下頭，低聲道：“張郃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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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尚可，聽說高覽有龍陽之癖。”
丈八往後一捂：“都行！怎樣都行！”
平山西，白繞、李大目依舊在逃竄。
兩人身上皆帶傷，人也已疲憊不堪，十分狼狽。
此刻斥候更是傳訊來：“南側出現敵軍！”
李大目臉色難看：“這時候怎還有新的敵軍添了進來……難道是浮雲那幫人過來了？”
“是官兵！”
斥候再次確認後，回報：“打著蔣奇和孫瑾的旗。”
“完了！秦覆之完了！”
白繞唸叨著，連連晃著腦袋：“我知道他會輸，沒想到輸的這麼快。”
“孫瑾蔣奇這是……剿滅了秦覆之，又來對付我們了？”李大目幾乎絕望。
“除此之外，還能是甚麼？”白繞罵了起來：“孃的！原本我們是想拉著他當炮灰，誰知道這小子膽子比我們想的還要大，完全是個不要命的混蛋。”
“竟然敢直接弄死張燕，你說他得多大的狗膽？”
“現在好了，讓賈琮抓著藉口了，給咱們一鍋端了個乾乾淨淨。”
“他孃的這火點的，給咱們也一塊燒沒了……”
他是喜歡秦滄搞事的。
他喜歡秦滄搞楊鳳，挑釁張燕，以此分擔壓力，挑釁張燕霸權，好讓他們喘口氣。
但沒想到秦滄直接把局勢給點炸了，將大家一塊轟上了天。
來軍前行，斷絕了他們的退路，將其圍死。
白繞長嘆，他唯一欣慰的，就是秦滄那個惹禍精死在了自己前頭。
擦去佩刀上的血，白繞打算做最後一次衝鋒。
“白老哥，他們好像沒有衝咱們？”李大目察覺到一些不對。
“知道咱們沒有活路，想慢慢耗死咱，犯不著多添人命。”白繞搖了搖頭：“用箭射就行了。”
“他們也沒放箭啊！”李大目道。
白繞：“……”
面前，官兵漸漸包抄而來，一路推到了他們前方，都未曾放箭。
這可就奇了怪了……
他們的人嚇的擠成一團。.
兩人轉過身去，身後的官兵同樣圍了上來。
白繞李大目重新握緊了刀。
就在這時，人群讓開，一騎馬當先而出。
“小師兄！？”
兩人看到來人，眼珠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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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瞪了出來。
這是甚麼意思？秦滄從良了……哦不，被招安了？
不可能啊，他兵敗高邑城，哪還有被招安的資格？
運氣最好也是下獄，大機率是會讓賈琮宰了得。
“二位，我來晚了些。”秦滄嘆道。
李大目大眼動了動：“小師兄，聽訊息說，您殺了張將軍。”
“是。”秦滄頷首，摘起腰間一顆印：“這是他的平難中郎將印。”
“那另一顆？”白繞眼尖。
“冀州刺史印。”
轟！
兩人原地傻了。
秦滄背後，兩個太守級人物和蔣奇緊隨。
書佐上前，道：“秦將軍暫領冀州軍政事，以剷除張燕餘孽為任，二位可是張燕餘孽？”
白繞李大目對視一眼，都是一臉“我們在做夢？”的表情。
“二位？”
“不是！不是！”
兩人連忙搖頭。
李大目向前哭訴，道：“小師……秦將軍，這都是誤會啊，咱們也是來討伐張燕的，卻險被官兵給滅了，只剩下這麼些人馬。”
白繞則站在原地，腦子還有些轉不過來：他怎麼做到的？
這個惹禍精怎麼浪著浪著浪到了這一步？
他不應該被自己轟上天了嗎？
秦滄頷首，道：“行國相，將你部看押的俘虜放還。”
“好。”行佑點頭。
“兩位如果傷不礙事的話，重新組織人馬，準備隨我往贊皇山方向一行吧。”秦滄又道。
“不是問題！”兩人立即道。
傷累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希望的必死之路。
於是，秦滄自入高邑城後，先後接收蔣奇部、孫瑾部、高覽部、行佑部、重獲人口的白繞、李大目部。
被擒下的人馬本是等死的。
忽地原地被釋放，併發放武器，一個個也像懵在娘們胯裡一樣。
“為啥啊？”
“……不是，現在消化俘虜都這麼草率的嗎？”
“你們的小師兄入了高邑城，身掛兩印，暫領冀州軍政、掌黑山之權，負責討伐張燕餘孽。”來人告訴他們：“稍後你們的統領便會來，你們新生了。”
俘虜營中，歡聲震天。
“小師兄萬歲！”
黑山軍序列中，秦滄威望正向前所未有的高度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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