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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太后臨朝,求援秦滄

2022-09-30 作者:煮小酒

  聽到動靜,原本在尚書檯辦事,此刻匆匆趕來的張讓等宦官,當場崩潰。

  “陛下!”

  哀嚎震天。

  尚書檯那群高官也是在震驚之後,紛紛趕去,悲聲一片。

  當然,表面上哭是必要的,實則這時候不知道多少人心裡樂開了花。

  他們盼這一天盼的太久了!

  袁紹第一時間找到何進,對他道:“為防有變,立即下令城門校尉,讓其封鎖雒陽城門!”

  何進略作思索,點頭:“好!”

  剛拿到文書、走出宮門的盧植聞訊僵在了原地。

  他低頭,盯著手中的文書,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

  “難道……不應該!不應該!”

  “他們怎敢?誰敢弒君啊!”

  他的聲音發抖,欲折返回宮,又打消了這個念頭,馬不停蹄的跑回了兵樓。

  “父親,陛下答應了麼?”

  盧藻迎上來便問。

  “文書在此。

  盧植遞過,不等女兒笑出來,他便潑出冷水:“但已無用了。”

  盧藻愕然:“既是尚書檯釋出的命令,有陛下加印,怎會無用?”

  “就在剛才,陛下敲定此事後,回北宮路上突然駕崩。”

  沒有人支援的命令,只是一張廢紙罷了。

  “這麼巧麼……”盧藻低聲呢喃。

  “陛下駕崩,稍後我得去宮中,此來是有些事交代你的。”

  盧植面色嚴肅,同時取來紙筆,一邊寫一邊說著:“你要好生記著,切勿遺漏。”

  “好!”

  “秦覆之此事,看似遠在冀州,實則已能影響到朝堂局勢。”

  “在這一點上,何袁與我分歧甚大,陛下一走,他們只怕不會放過我。”

  聽到這,盧藻難免擔憂:“父親你……”

  “放心,我死不了,他們不敢對我下殺手。”盧植擺手,道:“一旦為父遭劫,你去找皇后,讓她送你出雒陽。”

  “皇后?”盧藻不解:“大將軍對付您,皇后又怎會來幫我們?”

  “不一樣的,鬥爭在方方面面,包括兄妹之間。”

  “大將軍要的是皇后徹底依賴於他,這樣就能徹底掌控皇后,讓皇后淪為替他服務的工具。”

  “而皇后自然也清楚這個道理,陛下一走,她便成了太后。”

  “皇子年幼,必須由太后垂簾聽政,她雖掌大權,卻苦於手中無人可用,難以擺脫對大將軍的依賴。”

  “她現在能用的只有宦官,但宦官與何袁又是對立的……她急需其他力量為助力,所以一定會幫你!”

  天子、兩位皇子、宦官、士族、外戚乃至於主導外戚的皇后,這些鬥爭關係都被盧植看得一清二楚。

  盧藻恍然點頭:“我明白了!”

  “離開雒陽後,你去找秦覆之。”

  “告訴他,我一旦被拿下,蔡伯喈也很危險,接下來幫不了他太多。”

  “袁紹等人必會推舉張燕舊黨為黑山之主……不過他眼下的難關是賈琮,過不了賈琮這一關,萬事皆休!”

  “若是一切順利,朝廷必然發兵,此物或許用得著,你交給他。”

  囑咐好後,盧植又折返回宮。

  君為臣父,天子駕崩,他自然是要去的。

  不只是盧植,在朝的百官都聞訊趕來。

  資格夠的入宮,資格不夠的只能跪在宮門外哭喪。

  得到何進命令之後,洛陽城門關閉,各營劍拔弩張。

  西園軍中,蹇碩第一時間來見董太后和劉協,護著二人去安置劉宏屍身之處。

  場中滿是哭聲,盧植蔡邕滿臉愁容。

  得到允許之後,蔡邕前往檢視劉宏屍身,卻發現玉璽之上有裂痕。

  “玉璽是假的……”蔡邕目光微縮。

  天子身上佩戴的玉璽為何是假的?

  是他自己所為,還是被人調包?

  亦或者說,玉璽之真假,和天子之死有關?

  天子身死,盤問清查是必須的。

  :

  “你們幹甚麼吃的!”

  “天子去尚書檯時都是好好地,怎會回來路上突然駕崩?”

  “砍了!全部拖下去給我砍了!”

  董太后又哭又叫,指著一群侍衛大發脾氣。

  袁紹出列,沉聲回應:“根據侍衛回應,是洛水之中出現刺客,驚起水花,陛下體弱,是受驚而去的。”

  “複道之下,怎會有刺客行船?”董重責問。

  董重是董太后的侄子,也是她孃家唯一能派上用場的人。

  之前劉宏為了制衡何進,提拔董重為驃騎將軍。

  奈何董重根基淺薄,個人能力也相當一般,雖然頂著驃騎將軍的名頭,但作用極微弱。

  “說的沒錯!”

  “複道之下都能有刺客行船,你這司隸校尉是幹甚麼吃的?你弟虎賁中郎袁術又是幹甚麼吃的!”

  老太太撕心裂肺,全無太后姿態。

  她性格本就如此,劉宏賣官她表現非常積極,非但不加以勸阻,反而跟著湊熱鬧賺錢。

  袁術應聲出列:“所有刺客,已經截下!”

  張讓眼睛通紅,扯著尖銳的嗓子問道:“結果如何?”

  “都是死士,見無生路,先是自殺,接著放火焚船。”袁術道。

  他在告訴眾人:任務完成了,鍋不要甩給我,但是線索沒有,死無對證。

  於是乎,最擅長和稀泥,以尸位素餐聞名天下的袁隗站了出來,表示陛下身死,主要還是身體衰弱,加上又受了驚嚇。

  賊人雖已伏法,但還是會繼續詳查下去,絕不放過幕後主使之人。

  刺殺皇帝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自黃巾以來,惦記著弄死劉宏的人不知多少,但均以失敗告終。

  當務之急,是趕緊推新君上位,以安天下之心。

  這就直接蓋棺定論了:人是受驚而死的,查我們會慢慢查,先把新天子的問題解決了吧!

  眾人皆頷首,對於天子之死並無疑慮。

  “不對。”

  就在這時,王越提出了不同看法,他道:“天子駕崩之前,有龍形忽現。而且水花起的突然,不是那群刺客做的,似乎專門衝著天子而來。”

  盧植目光銳利:“劍聖的意思,天子不是受驚而去,而是被這所謂的龍形針對?是幕後之人,暗殺成功?”

  王越也無法保證,畢竟龍形這種事說出來太過玄乎,只能道:“有可能。”

  “天子為天下主,離世有龍形異象亦在情理之中。”袁隗說道。

  見王越還想再說甚麼,袁紹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天下之事,天子之事,何時輪到一個江湖武夫來多言了?”

  “天子受驚而去,你身為侍衛,當負首責,說這些莫非是想推卸責任?”

  王越雖然修為高絕,但在朝堂是沒有地位可言的,尤其是對他頗為尊重的劉宏死後。

  “看在你護衛天子多年有功份上,便不予追究了,早些離去吧!”何進揮了揮袖子。

  王越黯然一嘆。

  “慢著。”

  何後突然開口,凝視王越:“劍聖,如今天子剛走,宮中不安,有勞你再擔任幾日護衛,可好?”

  當即有大臣出列:“皇后,這與禮不合。”

  皇后身邊是不允許有男人跟隨的,哪怕是護衛都不行,除非王越願意割一刀。

  “本宮讓他護著皇長子,可有問題?”何後瞥了那人一眼。.

  那人無話可說,退下接著哭。

  王越無心朝爭,但想著劉宏死前託付之事,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尚書檯隨即佈告天子死訊,天下縞素。

  事發突然,原本謀劃在天子死後殺掉何進,推皇子劉協上位的蹇碩根本來不及動手。

  答應了劉宏,助力劉協的蔡邕也措手不及。

  只能眼睜睜看著何進率領百官,推舉皇子劉辨即皇帝位。

  尊何後為皇太后,太后臨朝主政,改元

  :

  光熹,封皇弟劉協為渤海王。

  以後將軍袁隗為太傅,與大將軍何進參錄尚書事。

  次日,尚書檯宣佈敕封秦滄為平難將軍一事作廢。

  將秦滄定義為反賊,任命張燕舊黨浮雲暫領平難校尉一職,白雀領黑山校尉一職,統領黑山軍。

  剿滅反賊秦滄後,再提平難中郎將。

  而在劉辨上位之前,何進和何後達成了一項協議:需同意將盧植打入天牢。

  何後臨朝,雖說她需要依賴何進等人,但她不點頭,何進等人事也不太好辦。

  何後答應了。

  於是在劉辨即皇帝位的當天下午,盧植被以和反賊秦滄勾結的罪名,打入天牢之中。

  隨即,袁隗又以同樣的罪名要求拿下蔡邕。

  張讓、趙忠等人找到何後,陳述利害。

  “蔡祭酒清正之士,如今又悟道於鴻樓,名震天下,此刻將其拿下,會惹怒天下人,於新君不利。”

  “袁紹等人囂狂,無人可制。蔡祭酒有勘破三品之望,甚為之忌憚。”

  “太后若除蔡祭酒,將再無人能壓制士族。”

  何後思索良久,頷首同意:“本宮已知。”

  何後和宦官出面,力保蔡邕。

  當天,有人前往兵樓緝拿盧藻。

  盧藻得到訊息,提前趕到宮門外,求見何後。.

  “讓她進來。”

  浴池之內,一雙豐白長腿擱起。

  何後輕依身後玉壁,閉目養神,享受著幾個侍女的撫摸,任由那幾塊香皂在她身上往來。

  盧藻跪在屏風外:“盧藻見過太后!”

  “不必多禮,你可是來怪罪本宮的?”何後輕聲問道。

  “朝中之事,本就複雜,盧藻不敢!”盧藻回應。

  “嗯~那你此來為何?”

  “希望太后能派人送我出城。”

  何後眸子眯起:“出城?”

  她揮了揮手,讓左右退下。

  盧藻沒有隱瞞:“我要去冀州,尋秦覆之!”

  “你父便是因他下獄,你還去尋他?”何後輕輕搖頭。

  “太后,我是代替您去請他的。”

  “嗯?”

  何後眸光頓起,身子從水中拔起,浮現駭人的波濤。

  可惜有福眼觀的,也是一個女子。

  “此人英武絕倫,為兵道天才,又腹藏良謀,只可惜身在山野,朝中無人。”

  “若能將其召入洛陽,必可為太后助力。”

  何後也不是傻子,想了想便道:“可他如今已是反賊,多路人馬正在圍剿他。”

  “若他難以脫身,自然不值一提,更談不上來助太后。”

  “若他能化險為夷,統領黑山,手擁百萬之眾,士族之軍不能制。”

  “彼時太后一道詔書,將其納為己用,雒陽便有了均衡之勢。”

  何後意動。

  她現在已臨朝,但為何處處受制於何進呢?就是因為不平衡!

  宦官已經龜縮,完全不是何進的對手。

  等到何進把所有崗位都安排上自己的人,那自己這個太后對他作用也將變小……

  心動之餘,何後道出顧慮所在:“山賊兇惡,怎能聽本宮之言?”

  “太后有所不知,此賊與他人不同……”

  一番形容後,或是為了讓何後有個更加具體的印象,她還描述起了秦滄的外觀。

  “年方二十,身姿偉岸,生的英俊不說,還文武皆通,許多年輕士子都稱讚他的文名。”

  “哦?”

  鳳目輕挑,帶著濃厚興趣:“天下還有如此有趣的賊麼?”

  玉足踢了踢水花,兩條長腿再次交在了一塊。

  略作思索後,她揮手取來一塊玉牌,丟給了盧藻。

  “快些走,等大將軍反應過來,此物也不起作用了。”

  “謝太后!”

  盧藻匆匆而去,滿臉憂色,緊握著手中玉牌。

  “父親,你可要等我回來!”

  盧藻沒想到,才過去這麼些日子,自己竟然要跑去請秦滄入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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