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攸略作思索,還是放棄反抗,接受控制。
“拖到城上去,斬首示眾!”賈琮大手一揮。
“方伯!”
高覽和一眾大小官員皆驚,紛紛相勸。
許攸也是一臉見鬼的表情。
隨後他明白了過來,緊盯著賈琮手裡那張紙:是秦覆之搞得鬼!
“方伯!您只聽賊人片面之語,便要朝廷命官嗎?”許攸大聲喊道。
“虧你還有臉提朝廷二字!”賈琮胸膛起伏,殺意難平:“許子遠,我問你,你和何伯求不辭辛勞來此,到底是為了甚麼?”
果然是氣運的事……秦滄這小子,把氣運的事告訴了賈琮?
他怎麼這麼大的膽子!?
也對……無論他說或不說,賈琮都會除掉他……而他說出來,賈琮在除掉他之前,卻優先會對付自己等人……
這小子,早已識破了一切!
許攸壓下震撼,對此矢口否認,絕不透露半點和氣運有關,只是道:“方伯,您豈能中了小賊區區離間之計?”
“您手中無證據,怎能憑他寥寥數語,便將我格殺在此呢?”
高覽等人亦再勸。
許攸是有官身的,還是大將軍府的心腹成員之一。
殺了他,勢必會迎來大將軍府的反撲。
賈琮冷笑:“你也用不著找藉口,他說的是真是假我心中有數!”
“派人聯絡大將軍和袁本初吧,我親自與他們談談條件。”
“將許攸打入大牢!”
“高覽,立即帶人去捉拿何伯求!”
“孫治中,取我符印,發文書於郡縣,清查冀州境內所有遊俠!”
“是!”
何顒這幫人關係很深,到處遍佈著他們的眼線。E
高覽這邊剛行動,何顒就接到了訊息:冀州刺史賈琮對他們下手了!
“該死的秦覆之啊!”
何顒又驚又怒,狼狽逃出城池。
高覽沒能抓住他,卻派兵四處搜尋捉拿,就差貼通緝令了。
昨夜還是座上賓,今天就成了逃犯一般,這讓聞名天下的遊俠之君何伯求覺得無比荒唐。
“後方有騎兵追來了!”他的人喊道。
何顒臉色愈發難看:“至於嗎?!子遠,這該如何是好?”
“您說甚麼糊塗話呢!許子遠都讓抓了!”旁邊相護的遊俠苦笑道。
何顒:“……”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殺手被連殺兩波,棋子高平被廢,找來的幫手鞠義不知道擱哪掛機……鞠義你個坑比!
剛來的隊友許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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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了。
看賈琮這個力度,大有不抓到自己不罷休的架勢。
“得儘快離開冀州,不能落在賈琮手上!”
損失如此之大,卻沒能拿到氣運,就這樣走了,何顒不甘心,身後的人也絕對無法接受。
“冀州還有可用之人麼……去找楊鳳!”
“只有如此,一切還有補救之機。”
何顒對幾個隨從下令:“召集附近的遊俠兒,讓他們穿上藍衫,成規模往南走,吸引高覽部注意。”
“你們隨我改走山道,我們去真定!”
“是!”
山中,是何顒被迫掛機的隊友鞠義。
他本人還能勉強堅持,但手下的人早已被折磨的不行,到了崩潰的邊緣。
開始他還能喝止他們,最後也無可奈何,只能看著他的部曲將長繩上的符咒貼在腦門上。
符咒一貼,雙眼即刻無神,宛如走屍一般,木訥的坐在一旁。
“鞠義,你還要堅持一夜麼?”
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鞠義只覺陣陣無力,但還是不甘心的一咬牙:“這樣輸了,我不服!”
“那你要如何呢?”對方耐心格外的足。
“你出來!”
鞠義將盾牌丟了,持劍而起:“你我光明正大打一場。”
“你輸了,撤開大陣,讓我和我的人撤走,我們不再前進,只求回返。”
“你贏了,我任你擺佈!”
他以為對方會猶豫。
“可。”
張寧卻答應的很痛快。
視線盡頭,很快出現一道白色身影。
身著道袍,負劍一口,長髮挽成一個道髻,飄逸若仙,步步凌塵。
看到這個讓自己吃盡苦頭的女人,鞠義握緊了刀:“可是本人?你要是耍其他手段,輸了我依舊不服。”
“嗯。”張寧頷首,緩步走來:“你被困多時,難以久戰,一招定勝負,如何?”
“痛快!”
鞠義點頭答應,又出一問:“其實我頗為好奇,道門先修丹道,後修精神,有實戰之能麼?”
見張寧露出思考回答姿態,鞠義暴起發難。
轟!
他的速度極快,平握的刀割出一道狂風,凌厲的氣機將兩側的野草折斷。
腳下煙塵鼓盪,刀鋒殺機瞬至。
面前的妙人,似乎還未進入戰鬥狀態。
見此,鞠義雷轉的神念得意中帶著惋惜。
如此絕妙之人——
嗖!
驟然,她手中帶起一道白光。
身軀不動,只是玉手刺劍而出。
鞠義看到了刺眼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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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腦海中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讓他疾風驟雨般的動作瞬間停頓下來。
當——
金鐵交擊,刀鋒落地。
冰冷抵在鞠義額頭,血跡緩緩流出,溼潤了劍尖。
立著的鞠義身上開始冒汗:“這是甚麼手段?”E
“你我境界,差距頗大,知道了也改變不了甚麼。”張寧輕輕搖頭:“沒有兵馬部曲,你單獨一人於我而言,相當脆弱。”
她將劍收回,語氣依舊是那麼輕緩:“踐行諾言吧,不要在我面前耍手段,道修神識比起武夫更加敏銳。”
鞠義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心的抓起一張符咒,罵道:“嗎的,要被逼著做狗了!”
說完這句,他將符咒往腦門上一貼,隨後感受到一股澎湃的精神力入侵體內。
武夫的本能被激發,狂躁的力量下意識的要展開反擊,那張符咒開始扭曲。
“平穩心神,老實聽話,否則我會先傷你的元神,使你失去反抗之力。”張寧再次舉劍。
鞠義屈服。
不久,一道白色身影從山林中走出,手中牽著一根長繩。
長繩後方繫著一道道人影,像是成群的牛羊,又像是傳說中能行走的屍體,隨她繞過真定城,又往平山而去。
山間有樵夫遙見,嚇得瑟瑟發抖,又遠遠作揖。
“我說這兩日怎麼進不得山,原來是寧仙子在這裡拿鬼呢。”
“有鬼嗎?在哪裡,我看看!”同行者驚訝的擠了過來,遙遠看了一眼:“嚇!好多鬼呢,這些鬼長得真醜。”
“小點聲,快別看了,這種事看多了不吉利!”旁人教訓道。
平山總部。
到了約定時間,但徐正依舊沒有收到新的好訊息。
按照張寧吩咐,他得去喚醒自己的二師弟:那個極為可怕的神經病。
二師弟的戰力徐正是清楚的,他有一定顛覆局勢的能力,所以這種事務必保密——馬長也有交代過。
他進入了太平殿,走到角落的一處荒蕪井口,隨後縱身躍下。
井口之下,走過黑暗狹長的石路,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扇青銅大門。
“二師弟。”
徐正喊了一聲。
裡面沒有回應。
“二師弟,小師弟出事了,師父有命,讓你出關搭救。”
徐正再次喊道。
依舊無聲。
他皺起了眉頭,顧不得會被那個神經病驚嚇,伸手將門推開。
沉重的聲音之後,閉關之所空蕩,不見人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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