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弟不在,他去哪了!?
徐正失色,四處搜尋大喊。
“二師弟!二師弟!”
“葉青雲!你藏在哪?莫要裝了,快出來!”
“老二?”
“瘋子?”
只有迴音。
他的臉色一時變得很難看。
老二到底是甚麼時候不見得?
“師父讓馬長通知我,說明她並不知道二師弟已離去。”
“難道是師父離開平山的這段時間?”
徐正跳出井口,叫來幾人:“找幾個可靠的人,去找青雲的痕跡。”
“二師兄不見了?”聞言者臉色發白。
二師兄雖然不正常,但超級能打,有他在即便仙子外出,其他人也不敢輕易進犯平山?
兩年前,因寧仙子長期閉關,被人懷疑平山空虛,於是發動突襲,撲進總部的便有數百人。
結果那個神經病被放了出來,手殺百餘遊俠,將來襲之眾驚退。
但這貨腦子不正常,有時候神神叨叨的,當他產生一些奇怪的想法時,甚至會拿自己人試手。
整個平山,除了張寧和甄道之外,幾乎所有人都捱過他的揍,大師兄徐正也不例外。
所以,當他被放出來的時候,三師兄是拒絕回平山的。
而四師兄前番故意挑釁他,捱了一頓揍之後以此為藉口跑出去嫖了,到現在也沒回來。
“幾個統領那邊有何應對?”他問道。
“於統領帶著幾個隨從往南邊魏郡一帶去了,說是要親自面見張將軍,讓他下令懲治楊鳳。”
“白繞、李大目幾個統領帶著輕騎直奔真定,他們說找楊鳳要個說法,讓他去高邑撈人。”
“至於張郃的千秋營,似乎是奔著咱們來的,但又沒有過於靠近。”
聽完彙報,徐正略作思索:“傳令,留下兩曲戰兵防守總部,其餘全部隨我往南!”
“是!”
真定城內。
“楊校尉!今日你若是給不出一個說法,只怕難服黑山軍眾兄弟之心啊!”
白繞本就看楊鳳不爽,兩人的鬥爭從來沒停過。
奈何楊鳳官方身份高,雖然自身部曲和白繞相當,但他作為官方排位僅次於張燕的黑山軍二號人物,手上還有不少頂著‘官兵’頭銜的部隊。.
此番鄭錦被拔除,為了應對真定時局,他已將自己的人馬從西南兩個方向調來。
只不過,還未到常山罷了。
現在是最好打壓楊鳳的機會,白繞當然不會放過。
楊鳳的宅院中,站著兩百人,全是白繞、李大目等人帶來的輕騎精銳。
他四處掃了一眼,解釋道:“白統領有所誤會,對方人證物證皆備,要拿人我也是沒有辦法的。”
“少扯淡!”白繞哼了一聲,道:“對方捏造證據這事我就不說了,哪怕秦覆之真的做了那事又如何?”
“這個年頭,莫說是在山上的我們,就是那些冠冕堂皇的世家子,有幾個沒做過?”
“睡幾個娘們,砍幾個腦袋而已,能有多大的事?”
“你的心腹愛將鄭錦兄弟,這些年在真定做的還會少嗎?那些所謂的被害之人,不正好是從鄭遠手裡挖出來的嗎?”
“鄭遠是野賊。”楊鳳搖了搖頭。
“楊校尉!”李大目打斷了他,道:“咱們都是自家人,這種虛假之言就不必多提了,鄭遠是誰的人您能不清楚嗎?你能保得住光明正大的山賊鄭遠,豈能保不住一個被誣陷的秦覆之?”
“不錯,咱們要您在朝廷,就是出了事能給兄弟
:
們兜著的。”
“自家人內鬥,請官府出手,可不只是壞了規矩這麼簡單。”
幾個大小統領先後開口,言語不善。
楊鳳把玩著手裡的茶杯,眼中壓抑著狂怒的火焰。
就這麼些小角色,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形勢所迫,他忍著怒氣道:“幾位有甚麼想法,不妨說出來。”
“小師兄一定是要撈出來的!”李大目開口:“我們相信楊校尉有這樣的能力,希望您不會讓眾兄弟和仙子失望。”
“盡力而為。”楊鳳深吸一口氣。
“就怕你不盡力!”白繞冷笑。
楊鳳怒視:“白統領信不過我?”
“不錯!”
“那楊某也沒有辦法了。”
“你沒有,我有。”白繞向前踏出一步,道:“請楊校尉去我的地盤,咱們好好商量商量,該怎麼把小師兄救出來。”
啪!
楊鳳拍案而起,咬著牙道:“白統領欺人太甚,聽你這意思,是要綁了楊某人?”
“楊校尉言重了,只是請您去做客而已!”白繞一揮手:“來人,客氣一點,不要傷到楊校尉。”
楊鳳身邊只四個護衛,緊緊擋在主人身前。
楊鳳怒意滔天,又深覺憋屈,無可奈何。
他手上這點人,白繞來強的,他還真的反抗不了。
“我看誰敢!”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一道厲喝之聲。
接著是整齊利索的腳步聲。
杜長帶著大批人馬走了進來。
楊鳳意外又驚喜:杜長這條狗,比他想象的還要識相,竟然敢在這樣的關頭表忠心?
難得!
“杜長!”白繞冷冷掃來:“你確定你要插手此事?”
於杜長而言,這樣的鬥爭袖手旁觀是最為穩妥的。
直接站隊楊鳳,不怕將來被撕的骨頭都不剩?
“諸位如此作為,是不是太過分了?”杜長反問道。
“難道不是某些人過分在先?”白繞手搭在佩劍上。
“白統領或許有些誤會,包括諸位在內。”
“你們口口聲聲說小師兄是被誤會,但你們可知他做了些甚麼?”
杜長笑了笑,帶著人擋在了楊鳳身前:“第一,高平說的事,他沒少做,當然了,這只是小事。”
“其次,他是先示好鄭錦,再突然發難拿下鄭錦,又攻破鄭錦大營的。”
“並且,擊破大營之後,他殺了數十個鄭錦的心腹,暗吞財物。”
“最後,此事被真定縣兵發現,他又派人半道襲擊,伏殺縣裡官兵、衙役數十人。”
聽到這,白繞身後立時議論紛紛。
“真有此事?”
“若小師兄這麼做,那確實過分了啊。”
“半道伏殺縣兵,這不是有意挑釁官府嗎?這要是反賊的帽子蓋下來,誰能保他?”
“肅靜!”白繞喝了一聲,對杜長道:“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
“證據正在收集,且多已有了眉目,正想等張將軍來,請他定奪的。”杜長滴水不漏。
楊鳳笑了,笑得無比燦爛,笑得無比欣慰。
自己收下杜長這條狗,是很明智的決定啊。
“諸位如果沒甚麼事,還是先回去吧。”
“秦覆之此番惹得禍事不小,若是讓賈琮以此為藉口發動襲擊,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如今張將軍已在來真定的路上,真定不容有失,近來防務便交由我負責了。”
杜長下了逐客令,並告訴他們:這是我的地盤,我說了算!
“怎麼辦?”李大目湊到白繞身邊,低聲道:
:
“沒想到杜長這廝竟如此賣命,楊鳳倒打一耙,咱們怎麼撈人?”
“他一張嘴而已,事情哪是這麼容易了得?不行回去提兵過來,跟他再說道說道!”
“如此往返耽誤,只怕秦覆之會出事啊。”
“死了便死了吧,他的價值本就是用來對付楊鳳的。”白繞哼了一聲,心裡也有些惋惜。
他不是惋惜秦滄是個人才,而是秦滄死了便少了個炮灰。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早晚都得死,只是價值還沒發揮完罷了。
“既然杜司馬另有說法,那我們等將軍到了,再來細談此事,告辭!”
白繞一揮袖。
“不送!”楊鳳笑了,並對杜長道:“做的極好,你這一手來的及時,咱們完全可以藉此拖上一拖,等高邑城的人下手,讓秦覆之永遠閉上嘴。”
就在這時,門外一騎快馬來報:“有訊息傳來,小師兄脫困!”
“甚麼!”滿堂失驚。
杜長還是標誌性的瞪眼:“有這種事!?”
楊鳳喝道:“怎麼回事,說清楚!”
“路上接應的三師兄、高順等人皆已退回,前面的人帶回來訊息,說是甄逸、蔡邕、盧植出面,將小師兄帶了出來。”
“真定令郗慮、真定尉高平因誣陷小師兄,皆已獲罪!”
楊鳳豁然起身,聲如驚雷:“你說甚麼!你再說一遍!誰去救的他?”
“甄家主甄逸,鴻都祭酒蔡邕,兵樓祭酒吏曹尚書盧植!”來人通報的更加準確。
盧植怎麼冒了出來……聽到這個名字,白繞等人後背發涼。
盧植揍黃巾的時候,他們還是小老弟,別說跟盧植過招了,只能被盧植的小老弟打。
這麼一位大佬,竟然去撈秦覆之了?
事情有些微妙啊,秦覆之哪來的如此能量?
楊鳳袖中的手微微發抖,腦中一片空白,殺意在眼中亂竄:怎麼辦!?
我滴乖乖啊……小師兄比我想的還要能耐啊……老子賺大發了……杜長死命憋著笑意,狂秀演技,張嘴瞪眼,做目瞪口呆狀。
“呵!”
白繞率先反應過來,一聲冷笑:“做了反賊之舉的小師兄,竟會被蔡邕和盧植……盧尚書力保?”
楊鳳深吸一口氣,道:“世事複雜,這是冀州,事情如何,還是要聽張將軍和賈方伯定奪。”
“是嗎?那我就等訊息了!”
白繞哈哈大笑,帶著眾人離開院子,步伐輕快。
“太妙了,小師兄脫困了,還不是楊鳳撈得!”李大目興奮道。
“妙的不是這,而是秦覆之的能量!”白繞目光狡黠,道:“原先我們只以為他是一腔熱血,沒想到這小子竟有如此靠山。”
“正好,正好啊!”
正好,張燕對他們的壓制力越來越強,他們想要對抗又無力。
正好,他們想要陰掉楊鳳,又缺乏一個有力的馬前卒。
如今秦滄年少衝動,又背有靠山,不正好推到前面來抗衡張楊二人嗎?
“咱們要不要去見一見秦覆之?”
一個和他頗為交好,但勢力一般的統領問道。
白繞瞪了他一眼:“怎麼說話的!秦覆之是你能叫的嗎?以後得叫秦師兄,聽見沒有?!”
那人連連點頭。
白繞看了一眼身上的著裝,搖了搖頭。
“著甲見人,有些失禮。”
“先回營寨,來日帶上好禮,去拜訪拜訪咱們這位能量通天的秦師兄!”
他得回去,再與於毒幾人好好商量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