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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常山趙雲,青釭何顒

2022-09-30 作者:煮小酒

  那張始終風輕雲淡,宛如一切在握的臉終於生變。

  “動手!”他爆喝一聲。

  酒樓周圍衝出一道道身影。

  刀光劍影交錯,縱橫著犀利的殺意,圍攻男子。

  男子眉頭一抬,一股凌厲氣勢爆發,背在身後的槍頭震顫出聲。

  只見銀光霍霍,槍身脫離後背,如風轉動。

  壓下的刀劍一陣哀鳴,繼而是連竄的火花,和利落的鐵器碎裂之聲。

  銀槍懸停,男子腳下,已鋪著滿地碎片。

  護衛們看著手中的刀柄劍柄,神情錯愕。

  下一個瞬間,銀光掃向他們咽喉!

  眾人慌忙後退,有人還是用血餵了槍。

  眼見著第一排失利,後排還有人衝來,倒頗為死士之風。

  藍衫客一手按劍,趁機後退:“靈動如蛇,威勢如龍,看來我的猜測極有可能是對的。”

  持槍者眼睛微眯:“我不明白你說甚麼。”

  他提著槍,向藍衫客走來。

  左右死士連進,刀劍不曾停。

  他踏步向前,揮槍招架擊退,如閒庭信步,又進逼如風。

  “天下槍術傳承中,有一門最為了得,也最為古怪。”

  “此門有槍法三路,一路沉穩厚重,守如泰山;一路剛猛霸道,一往無前;一路靈巧犀利,萬軍中進退自如。”

  “三路槍法差異甚大,若一人習之,便會左右矛盾,難以進至化境。”

  “所以此門需將槍法三分,分傳三人。”

  “三人各將槍法修至化境後,有兩種結果,其一是各自死去,死前他們會留下槍法,並公開身份,讓最後一人收齊,繼續傳承下去。”

  “然而,這樣做只能保證傳承,並無法使三槍合一。”

  “所以,他們還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彼此之間互相殘殺。”

  “勝者可以迅速奪取敗者的槍修,並三槍而合一,步入無雙之境。”

  “為此,他們的師父選人時務必挑選正直之士,且最好分散各地,並交代弟子不要洩露身份。”

  “因為這三個師兄弟之間,彼此最是清楚這等槍法的威力。”

  “一旦有人暴露了自己,極有可能面臨另外兩位師兄弟的獵殺,引起同門相殘!”

  “你的實力遠超眾人對你的認知,但不到關鍵時刻,你不敢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正如你手中的槍,即便鋒芒再盛,也要藏著!”

  藍衫客且退且言,嘴皮子速度幾乎不弱於對方的槍。

  話說到這時,持槍者殺出重圍,已到他面前:“有趣的故事,可惜我聽不懂。”

  “是嗎?”

  藍衫客大笑一聲,聲音驟然拔高:“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槍神童淵的三弟子!對不對,趙子龍!”

  剎那間,趙雲的神態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動作在短暫滯緩後,揚槍擋住了一口落下的刀,空出左手,抓向藍衫客。

  譁!

  藍衫客從腰間抽出那口劍來。

  青光綻綻,吞吐鋒芒,刺向趙雲。

  趙雲探手為爪,一把扣住劍鋒。

  以他過人的修為,對方根本破不開他的防禦。

  然而——

  嗤!

  青芒鋒爍,掌心間血液飄灑,讓趙雲一驚,眉頭猛地一皺。

  “好劍!”

  驚呼同時,他並未吃痛鬆手,而是緊握劍刃,反奪過來。

  震退死士,長槍如龍,刺向藍衫客。

  “走了!”

  藍衫客心痛的看著那口劍,腳在地上重重一點。

  長槍挑起一件藍衫,人卻消失不見。

  “奇門遁甲,金蟬脫殼!

  :

  ”

  酒樓中的死士,大半開始逃竄,負傷未死的則果斷拔劍解決了自己,不給趙雲絲毫機會。

  “子龍!”

  酒樓外傳來夏侯蘭急切的喊聲:“官兵來了,你得手了麼?怎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趙雲一手提劍,一手提槍,翻身下樓:“先走,讓他跑了。”

  夏侯蘭看著他滴血的手,驚道:“此人有傷你的本事?”

  “一時大意。”趙雲搖頭,提起那口劍:“是這口神鋒。”

  抬劍一看,劍柄之處,鑲著兩字‘青釭’。

  “青釭劍,他是曹孟德?不對,曹孟德是兵道天驕人物,不會親身冒險來做這種事。”趙雲搖頭,面露費解之色。

  “那咋辦,把這口劍送給秦覆之?”夏侯蘭問道。

  “這合適麼?”

  “我開個玩笑罷了。”夏侯蘭哈哈大笑:“他的人情,可不值這口神鋒!”

  趙雲沉吟片刻,道:“這樣吧,既然有人要謀害他,我便暗中保護他一段時間。關鍵時刻,幫他一把,恰好還了這個人情。”

  “好主意……官兵來了,快跑!”

  一道人影,狼狽南逃。

  “這事要是傳出去,少不得顏面掃地!”

  藍衫客滿臉苦澀:“找殺手未成,反而將青釭神鋒搭了進去,回去如何跟孟德交差呢?”

  那口寶劍確實是他的,但早年他和曹操相識時,一眼認定曹操為天下英雄,便以此劍相贈。

  此番親身走冀州,因冀州頗為危險,所以又找曹操暫借回來。

  誰知,竟會被趙雲奪去?

  要從趙雲手裡將劍奪回,談何容易?

  讓官府出面也說不通啊:我刺他不成,被他反奪劍去,所以請官府幫我要回寶劍?

  他拉不下那個臉,官府也未必有那個能力。

  “氣運不可失,秦覆之必須殺啊。”

  “只能走一趟高邑,和賈琮聯手了。”

  高邑,冀州州治。

  多事之秋,冀州刺史賈琮這也格外熱鬧。

  白日,他接待了一位重要人員:蔡邕。

  賈琮很納悶,他有點搞不懂蔡邕跑這來幹嘛。

  蔡邕避難吳會在南,直接從南往北去洛陽就行了,冀州在洛陽更北邊。

  “早知孟堅公天下名臣,牧守冀州,為天下之表率。”

  “邕初擔要任,所以來寶地學習學習,多有叨擾,恕罪!”

  這是蔡邕給出的說法。

  扯淡吧你……賈琮心裡撇嘴,臉上帶笑:“伯喈捧殺我也!冀州正逢多事之秋,若有怠慢之處,伯喈勿要見怪。”

  蔡邕聽出了對方話中的意思,笑道:“明日我便啟程,動身前往真定。”

  賈琮頷首:“我差人護送,安全一事,伯喈不必擔心。”

  他隨即對身旁人吩咐:“將高覽喚來。”

  須臾,一身穿暗色甲冑,年約二十六七,面如刀削的將領走至。

  “識遠,明日你領些精銳,護送蔡祭酒往真定去,路上務要周全。”

  高覽抱拳:“喏!”

  等蔡邕微笑著告辭之後,賈琮方才撇嘴,對高覽口一變:“他在吳會修書傳學十二載,功德加身,我竟絲毫看不出他的深淺,沒幾個人不開眼的真敢對他動刀子,走走過場就是了。”

  高覽嘴角抽了抽,再次點頭。

  正想讓高覽退下,郗慮的急書又送到了。

  “秦覆之?這個名字好生熟悉,在哪聽過?”賈琮眉頭猛地一擰。

  在旁的高覽回答:“方伯,前些日子鞠義失手,派人傳信過來,就提起這秦

  :

  覆之。”

  賈琮一拍額頭:“區區一個無名之輩,張寧末徒,彼時我只當是鞠義不能成事的藉口罷了,未曾想此子倒真的有幾分本事!”

  高覽當即面露疑問。

  “此子入平山北,竟對張燕手下的鄭錦出手,控制了滹沱河以南地界。”賈琮回答了他的疑問:“郗慮信中說,楊鳳有所暗示……”

  高覽目光微亮:“方伯,賊人內訌,這是對付他們的好機會啊!”

  高覽為武成營校尉,是賈琮手下重將,自然知道賈琮一直以來想做的事:剷除冀州境內所有反賊叛逆,還冀州安寧!

  只不過,張燕勢大,賈琮一人難以做到。

  而賈琮也敏銳的撲捉到了張燕和張寧之間的間隙,所以才與他人合作,促成鞠義之事。

  誰知,竟失手了。

  “不錯,這確實是個突破口。”賈琮點頭,當即奮筆,批下回書一封,交於高覽:“此書交於郗慮,讓他著手此事,你左右是要去真定,恰好協助他。”

  “是!”

  夜裡,賈琮還和蔡邕喝了一杯。

  打算休息了,又有人來煩他。

  “何伯求!”

  看著面前風塵僕僕,又頗為狼狽的藍衫客,賈琮驚道:“你怎跑這來了?”

  “在冀州地界受了委屈,自然是要來你這個方伯主持公道的。”

  藍衫客,也就是何顒了,一臉苦笑。

  賈琮眼睛一轉,搖了搖頭:“連你何伯求都覺得棘手的事,我是無能為力了。”

  “同為朝廷出力,孟堅說這話,著實叫我寒心啊!”何顒道。

  賈琮笑了笑:“伯求口中的朝廷,和我效力的朝廷,是同一個朝廷麼?”

  “天下哪還有兩個朝廷,孟堅說笑了!”何顒驚呼,一臉不解的搖頭:“前番鞠義失手了,但你我合作的方向,總是錯不了的。”

  賈琮也不再和他鬥嘴,而是安靜聽他說著。

  何顒將事說了一遍,但氣運和趙雲一事做了隱藏。

  只說他碰上個不講究的粗魯武夫,事辦不成,還反咬他一口,著實晦氣。

  說到這,他搖頭嘆氣:“將劍失了,等回了洛陽,還不知道如何向曹孟德交代呢。”

  “此事簡單。”賈琮微微一笑:“你去尋一美妙女子,回去送他便是,於曹孟德而言,寶劍多是佩而不用,美人可要實用的多啊。”

  “那得是美妙婦人才行,不知冀州這可有?”

  “哈哈哈!”

  大笑之後,賈琮神情收斂:“我倒是頗為好奇,一個小小的秦覆之,怎能讓你惦記著?”

  清楚面前人是個人精,何顒謹慎回答:“秦覆之本人不足為道,只是機緣巧合,恰好可藉此人撬動冀州局勢。”

  “孟堅求得是冀州太平,而我們要的是張燕聽話,這兩件事並不衝突!”

  賈琮沉吟片刻,頷首:“可以,人我會將其拿下,但伯求你可別再失手了。”

  “他倒是招攬了一個武夫,名為高順,原是徒附出身,手段了得,當下我缺乏人手……”何顒又道。

  “高覽會動身去真定。”

  “如此甚好!”何顒大喜。

  “此方還有個熟人,你要不要去見一見?”賈琮忽然笑了起來。

  “誰?”

  “蔡伯喈。”

  何顒眼中殺意一閃而過,露出些許冷笑:“如果不是在尊府之上,我倒想去宰了他。”

  果然如此……拱火的老陰比心裡樂開了花,他道:“從現在開始,刺史府中的武夫都已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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