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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用你去償恩,如何?

2022-09-30 作者:煮小酒

  解決完鄭錦,秦滄立即趕回家。

  路上,馬長這老小子又忍不住拿出了那張紙:

  “從衛山寨得馬二十三匹,鄭錦與各家主坐騎、從騎馬有二十六匹。”

  “長槍六百二十條、環首刀五百一十三口、上好佩劍十三把、弓百張、甲三十五套、箭矢六千發……”

  “還有衣服,單衣、外袍加在一塊,一千多件。”

  “打住!”秦滄納悶了:“這麼多衣服?”

  “死人活人,但凡是俘虜,我都給他們把衣服剝了下來。”老小子嘿嘿一笑:“他們穿的比咱好。”

  秦滄愕然,隨後衝著他拱了拱手:老東西真牛皮,比我都能扒。

  “說說,錢財呢?”

  “還在統計,他們藏的挺深,多是錢幣,金子很少,不過值錢的玩意倒有一些。”馬長又開始喋喋不休,吐槽鄭遠不是人,家財主要由搶來的婦人首飾構成。M.Ι.

  完事他又覺得很香,認為秦滄應該搬到私庫好好藏著,錢財永遠是實力的一部分。

  “還有那些家主,人在我們手上,他們家裡少不得拿錢贖人……”

  “別想多了,這不是甚麼強宗豪族之主,落入我們手中後,對於他們內部而言價值有限。”

  秦滄搖頭。

  他確實急缺錢和各種物資,這能幫助他直接壯大實力。

  但錢的大頭還是得看和甄家的合作。

  張家李家這些土鱉才幾個錢?

  他們的價值,是為秦滄提供人口。

  秦滄對他們的打算是拉攏、控制,使他們倒向自己。

  他倒是想將這些人一口吞下,可他現在沒有那個實力,只會把自己撐死。

  所以只能行此番之舉:拳頭當前,利益在後。

  他的精鹽就是用本地的滷鹽鹽礦製作的,這種鹽礦對於不會提毒的人來說毫無用處。

  到了秦滄這裡,可以變廢為寶。

  而他們只要和秦滄展(wei)開(ta)合(da)作(gong),也就能從中獲取不少利益。

  至於讓他們成為抵抗張燕的馬前卒,這種事秦滄壓根沒想過。

  他只想利用這群人,從中挑選出可用人口,從而擴充自己的力量。

  “統計一下陣亡人數,準備發放撫卹。”

  “對於傷者,要安排妥當。”

  老小子立馬不捨得了:“還要安排亡者和傷者?”

  “不然呢?你們以前怎麼處理的?”

  “死的埋了,沒死的讓他回去等死。”

  秦滄:……

  似乎看出了秦滄眼中的鄙視,馬長喊道:“都是這樣啊!”

  秦滄有點累,不想跟他講太多的道理:“從今往後,不這樣了。”

  “那咱們這次賺的錢,攢不下多少啊。”馬長滿臉肉痛。

  “一點都攢不下,還想攢錢?想甚麼呢!”

  秦滄白了他一眼。

  才幾百兵,這點兵力可把握不住常山的局勢。

  擴軍迫在眉睫。

  能擴到哪一步,還得看甄家願意拿出多少真金白銀來。

  “儘量挑選有從軍經歷的,然後對降兵俘虜進行改造,這樣速度才能跟得上……”

  真定城北,一座大宅內,三人對坐。

  一為黑山校尉楊鳳,二為真定令郗慮,三為真定縣尉高平。

  郗慮,當世巨儒、太學祭酒鄭玄弟子,也算盧植

  :

  師侄。

  其人雖求學於鄭玄,但並非死板儒生,反而為人機敏,善於投機,就職冀州,又被大上司賈琮引為心腹。

  高平,年紀只有二十出頭,卻能任一縣之尉,自然也非常人。

  他出身安平高氏,世吏兩千石的世家,他的舅舅馮方是大宦官曹節的女婿,今為大司農。

  一個是黑山實權人物,一個是巨儒弟子,還有一個是家世顯赫的官二代。

  三人所談,自是針對接下來真定之事。

  “真定城內的事楊校尉可以放心,只是這幾日似乎山中倒是頗不太平?”郗慮問道。

  楊鳳微笑,道:“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郗縣令又何必掛在心上呢?”

  “我倒是有個問題,前番鞠義突至平山以北,此事郗縣令可知道?”

  “只是隱約聽到一些訊息,卻所知不多。”郗慮搖頭,嘆道:“鞠義此人楊校尉也是知道的,素來目無法紀,誰也約束他不得。”

  “哈哈哈。”楊鳳大笑兩聲,搖了搖頭:“郗縣令,你也用不著跟我打啞謎。鞠義未必是方伯使喚的,但埋伏在暗中的張郃呢?”

  “方伯打的甚麼主意,我家將軍也都清楚,大家同為朝廷共事,還是以和為貴的好。”

  “接下來是我家將軍誕辰,他希望方伯有甚麼想法,能夠兩家商量著來。”

  郗慮目光微動,拱手道:“一定轉告。慮也有一事,要向校尉知會一二。”

  “洗耳恭聽。”

  “張將軍誕辰之前,蔡伯喈會至真定,彼時慕名而來者必然不少,希望群山之中的人,能約束一二。”

  “這你放心。”楊鳳輕笑一聲:“對於蔡先生這樣名滿天下的人物,我也是素有敬仰之心的。”

  “至於山中確實有些人不大聽話,但都是不成氣候的小賊,我已差人打壓了。”

  “有勞校尉。”

  “倒是不知,蔡伯喈何時會到真定?”楊鳳又問道。

  郗慮不知,倒是背景不一般的高平答了上來:“應該就是這兩三日之間,冀州士子中,已有不少人在趕來了。”

  “哦~”楊鳳應了一聲,恭維道:“到時候真定人多混亂,還是要仰仗高縣尉了。”

  別看楊鳳嘴上客氣,心裡卻滿是不屑:一個二世祖而已,要不是看你有點背景,區區縣尉,能入得了我的眼?

  恰時,門外楊鳳親衛走了進來:“校尉,杜司馬差人通報急事。”

  “他能有甚麼事?”楊鳳表情冷漠。

  有自己親信鄭錦在,甚麼事輪到他插嘴了?莫非直腸子的杜長,也想做自家的狗了?

  親衛走到他身邊,附耳急言:“秦覆之攻破衛山寨、斬鄭遠擒鄭錦,驅了鄭司馬駐營之兵。”

  “得虧杜司馬及時趕到,收攏其部眾,已準兵備戰,隨時準備發兵平山,就等您一聲令下。”

  “你在說笑!?”楊鳳瞬間失態。

  郗慮和高平都有些訝異:出了甚麼事,讓心機深沉的楊鳳當著外人的面失態?

  “不敢!”

  來人連忙跪倒,雙手奉上杜長傳來的文書。

  上面將事情的原原本本,全數說於楊鳳聽,包括秦滄最後的處置手法:擒了諸家主,將鄭錦送去了

  :

  中山。

  “廢物!”

  看完後,楊鳳臉色無比陰沉:“小東西,倒是我低估了你!”

  鄭錦鄭遠的做法他自然是支援的。

  打壓秦滄,本就是他的指使。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兩兄弟廢物至此,沒有抓住藉口弄死秦滄,反而被秦滄給反制了?

  至於秦滄的操作更是讓他無話可說。

  鄭錦身份特殊,他沒有殺,而是直接往中山送了過去,藉口是他劫持了人甄家的貨。

  鄭遠他不客氣,一刀砍了,東西全部沒收。

  但楊鳳能如何?

  對於所有黑山軍而言,鄭遠是外面養的一條狗,是野賊。

  這條狗冒犯寧仙子弟子,被打死了是他活該。

  楊鳳藉此追究秦滄,必然難以服眾。

  一時之間,他竟荒唐的發現:這個虧已經吃了,自己沒辦法反制他?!

  郗慮開口問道:“不知何事引起楊校尉煩躁,慮可為您分憂一二嗎?”

  “多謝郗縣令了。”

  楊鳳重新恢復平靜,轉而淡然道:“有些人,確實應該打壓打壓。”

  “聽說二位高升在望,適時撈些功勞,是有必要的。”

  這句話,讓兩人有些雲裡霧裡。

  楊鳳走後,郗慮即刻差人打探訊息,而後方知真相:張寧一個囂狂弟子,竟然鬥翻了楊鳳的心腹大將!

  滹沱河的局勢,無形之中竟生變化。

  “秦覆之……這名字陌生的緊,他是從哪冒出來的,竟有這般能為?”郗慮喃喃自語。

  “楊鳳先前那些話是何意?”高平問道。

  郗慮一拍額頭:“險些忘了,他是在暗示我們,對張寧這個弟子出手,他不會加以阻攔。”

  “哈哈哈!”高平笑了起來:“我當他楊鳳有多大的本事,一個毛頭小子都壓不住。”

  “區區小賊,若是他敢入真定城,隨便找個藉口拿了便是!”

  “先不急。”郗慮搖頭:“待我與方伯商議一二……”

  城外,一家平日裡頗為熱鬧的酒樓,今日卻格外清淨。

  靠窗的位置上坐著一個藍衫客,獨自飲酒。

  轉角處,英俊男子身著白衣,走到他跟前。

  啪嗒——

  沉甸甸的金子落在桌上。

  “嗯?”

  藍衫客一愣,繼而抬頭笑問:“這是何意,嫌少了麼?”

  “閣下的單,我不能接。”男子搖頭。

  藍衫客皺起了眉頭,盯著對方背上的槍:“似乎不是因為實力不足。”

  “我有一族妹,被衛山寨之賊捉去,多蒙此人出手,將其救回。”他給出了原因:“閣下說他是賊,但我看並不是。”

  藍衫客驚住了。

  看來張寧將氣運存放此人身上不是沒有原因的,這個秦覆之,一直在藏拙!?

  務必除之,將氣運儘早奪來,否則一旦等他成了氣候,只怕會更加棘手。

  手指敲了敲桌子,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面前人,帶著試探的意味:“閣下確實正直,倒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

  “我沒興趣知道。”對方搖了搖頭,眼睛盯著藍衫客:“我不想欠人情。”

  藍衫客愕然:“何解?”

  “用你去償恩,如何?”

  對方說完,一手探出,徑直向藍衫客抓來。

  他有些懵了。

  我找的殺手,結果來抓我自己?

  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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