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賊最後的反擊亦被搗毀。
被壓榨多時的匹夫們沒想到自己也有揚眉吐氣的一日。
而被接連痛打擊潰的山賊們徹底萎靡。
偶有勇士站出,想要重振士氣,要麼被秦滄的人堆死,要麼讓高順切成兩半。
高順全程當先,殺人難以計數,所向者破,所擊者靡。
他確是一軍鋒銳,專殺對方狠人,撕開對方防禦陣型。
兵敗如山倒。
山賊徹底失去了組織和戰鬥力,盲目奔走,然後被釋放的秦滄軍追上,砍翻在地。
直到鮮血濺到自己臉上,鄭遠才如夢初醒。
他渾身一顫,回過神來。
敗了!
他這就敗給了那個自己等人‘隨手可以摁死的小子’?
部署的殘肢和滿地的鮮血刺激了他,他毫無戰心,轉身就走。
秦滄扣住韁繩,也從馬背上取下弓來,衝著他開了一箭。
原主雖然拉胯,但騎射這樣的基本還是要學的。
再加上秦滄運氣著實不錯,這一箭竟然射中了他的腿部,讓他膝蓋一軟向下跪去。M.Ι.
到底是個武夫,鄭遠大叫一聲,拔出佩刀想支地而起。
高順趕了過來,一刀衝著他頭上就劈了下去。
鄭遠慌忙舉刀向上防守。
當!
這樣的姿勢,哪接的住高順一刀?
兵器落地,鄭遠癱倒。
高順戰靴一抬,踩在他胳膊上,將其碾斷。
鄭遠哀嚎,被其生擒。
“做得好,綁了!”
秦滄策馬而過,沒有多做耽誤,帶著從騎繼續向前殺去。
高順很粗暴,不負平日裡老實人形象,將鄭遠另一條胳膊也給斬斷了。
隨後將人一撇,丟給了身後的力士解決,抄刀趕上秦滄。
寨子裡已經殺瘋了。
血順著寨角四處溢位。
暗中觀戰的人不少都面色發白。
“這麼兇殘,難道是鞠義過來了?”
“繼續看!”
背槍者搖頭。
他也想趁亂去救人,但問題是現在場面太亂,而廝殺的人有些癲狂。
貿然加入第三方,最有可能被弄死的是當中的脆弱者。
尤其是他聽到那個持槍的年輕人高聲下達命令:
“傳令,放下兵器者免死!”
“賊寨中有被擄來的百姓,不得濫殺,違令者斬!”
“不得亂搶,所有繳獲按功分配,違令者斬!”
倖存的山賊紛紛丟了兵器,抱著頭蹲在角落裡發抖。
秦滄的軍士開始彎腰撿著兵器,還從死人、活人身上剝下衣服。
那二十幾副甲冑是最早被剝下來的,另外還有不少皮甲。
有人發現了馬廄,驚喜的跑來找秦滄邀功:“小師兄,我看到了馬廄,裡面有二十幾匹大馬呢!”
秦滄動作太快,又是夜裡,以至於鄭遠的這些戰馬還沒派上用場,便已落敗。
“記你一筆大功!”秦滄也興奮起來。
果然,打仗是最燒錢的,也是最賺錢的。
自己掏空了家底子,也
:
就敢湊十匹馬,還有兩匹是找大師兄訛來的。
掏了個賊窩,一下就搞了二十多匹。
不過賊還是有明顯的缺點,裝備不齊全,有馬無甲,還得秦滄後期去配。
緊接著,有發現糧倉的,也有開啟小賊頭們金庫的……
鄭遠的屋子被幾個軍士一腳踹開。
裡面的婦人花容失色,並道出自己的身份:鄭遠妻子。
一個年輕的伍長指著床頭縮在一塊的兩個男孩問道:“這兩個呢?”
自是鄭遠的孩子。
婦人擔心對方害了自己孩子,連連磕頭:“軍爺,他們倆還是個孩子,求軍爺饒過他們,要我做甚麼都行。”
年輕伍長皺了皺眉,直接一揮手:“行,你們幾個先把這兩小孩帶出去。”
“你個二傻子!”
有人給他屁股上來了一腳。
他回頭看了一眼,原來是他的隊率。
隊率四十多了,早年參加過黃巾起義,可以說是經驗豐富。
踹了這個下屬一腳,他也不解釋,大步向前,利索的揮刀,將兩個小男孩砍成兩段。
“啊!”
婦人尖叫一聲,昏死過去。
隊率轉過頭來,抹了抹刀上的血,揮手給了伍長一巴掌,冷著臉教訓道:“今天的話你記住了,不然將來你會後悔。”
“這兩小孩瞧見了你的臉,你若是讓他活了下去,將來他必找你尋仇!”
“以後做這種事,男丁不能留。”
“我記住了!”伍長連忙點頭,目露感激之色。
又一個房間裡。.
“真標緻啊……”
看著面前動人的少女,一個軍士有些按捺不住,直接就上手了。
他身邊的同袍立馬喊道:“這是良家女,不是山賊,你可別亂來,外面有人在喊,違抗軍法可是要砍頭的!”
“滾一邊去!”此人一把將對方推開,罵咧咧道:“打了勝仗還不能快活快活?人家當兵的破了城都隨便玩。”
他不管那麼多,直接開始解衣服,不顧少女的尖叫聲往上壓去。
“這麼標緻的小娘子可不多見啊——”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一隻手再次搭在他肩上。
軍士不耐,痛罵道:“讓你滾……”
啪!
高順一個嘴巴子甩在他臉上,打的他一嘴血。
“姑娘沒事吧?”
少女坐在床上,哭的兩眼紅腫,輕輕搖頭:“多謝軍爺……”
“你們是被賊人劫來的?”
“是。”
“都出來吧,等我家主公安排。”
看她們驚色未消,高順又解釋道:“我家主公不會害你們,放心吧。”
他將那個軍士提了出去,一眾女子跟在身後。
“是雪兒她們!”
“看見了。”
男子點頭,從背上解下了槍:“不要衝動,此人似乎沒有要害她們的意思,我們這時候下去反而不好。”
女人們都是自由身,身上的繩索都被解開,這幫人也控制了和她們之間的距
:
離,顯然不是要施加暴力的。
高順走到秦滄面前,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秦滄看向那幾個女人,目光在為首少女身上略作停留。
少女約十五六歲的樣子,面板較白,長相中上,倒也算得上是可人之姿。
但對於穿越不久,就已閱覽甄道、盧藻、張寧這等美人的秦滄而言,這樣的姿色已無法讓他心起波瀾。
尤其是廝殺過後,事情尚且未定的情況下。
“回頭安排幾個人,送這些姑娘回家。”
“另外,此人處死,現在!”
他指著那個軍士道。
軍士嚇得發抖,連忙道:“不要啊小師兄,我也是立了功的,我還沒動她呢!”
“違抗軍令是其一,意圖暴虐無辜是其二,絕不可饒!”秦滄冷喝道。
軍士心態有些崩,一邊哭一邊埋怨:“人家當兵的破城了還能取樂三日呢,莫說是玩個女人,就是玩完了殺死又怎樣?”
“便是你軍法嚴格,我不玩便是了,憑甚麼還要殺我?”
四處一片沉默,看向此處的軍士頗多。
“看來有你這種想法的人很多。”
秦滄冷漠的向四處掃了一眼,聲音略拔高一些:“我問你們,可有家中有母親、姐妹、女兒、妻子,遭賊人侮辱、殺害者?”
出乎意料的,竟有大半人走了出來!
秦滄自己都是一愣,隨後嘆了一口氣。
女子弱勢,在亂世更是如此。
“既然如此,你們都曾是受害之人,如今又怎忍心施害於他人?”
眾人沉默不言。
秦滄再問:“是自己已受過了苦,親人也已吃了這虧,所以找其他無辜之人討回,對不對?”
依舊無人回答,他冷笑以對:“別人淫你妻女時痛罵畜生,輪到自己淫他人妻女時,又何嘗不是畜生?”
“今天都給我聽著,我秦滄手下,不收畜生!”
“要玩女人,可以!你打了勝仗,領了賞錢,去城裡找小娘子,死在女人肚皮上我都不管!”
“你有本事,能勾搭人家老婆、勾搭哪裡的寡婦,我也不管,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就算再過分一點,你打完了仗去給人家來強的,被抓住了,依律來判便是,我都不會要你的命!”
“唯獨在軍中,你做這種事,壞的是我秦滄的名聲,墮的是我全軍的軍法,便絕不能相容!”
“聽清沒有?”
“聽清了!”
秦滄掄起槍,指著那些站出來的人:“我再問你們一句,倘若你們依舊是民,明知一軍來此會搶你們錢財,淫你們妻女、害你們性命,你們會如何?”
“自是誓死反抗!”眾人毫不猶豫的給出答案。
“那為何不讓你們傷及無辜,還要多做解釋麼!?”
秦滄冷聲說完,揮槍擲出,將那人釘死在地上!
樹梢上,兩人有些發愣,彼此對視。
“他……就是秦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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