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道第一時間還在發愣。
很快她便反應過來了。
嫩嫩的小臉剎那通紅如血。
“啊——嗚!”
她喊到一半,秦滄蓄勢待發的雙手迅速攻上,捂住了她的嘴:“別出聲!”
走到門口的盧藻步伐一停,看向門內,小嘴微張,有些呆滯:這也太心急了點吧?
雖然是從良反賊沒有人設負擔,但大白天的跟自己師姐……嗯?
她心中騰起一股莫名的味道,也覺得荒唐,銀牙一咬:“是個人才,可惜也是個色胚!”
屋裡,甄道一雙美目驚恐的圓睜著,盯著自己小師弟。
小師弟怎麼了?
他為甚麼要摸我屁股?
他現在是要對我來強的嗎?E
哎呀,小師弟果然最喜歡我這個漂亮的師姐姐——但這樣是不對的!
控制著她的秦滄也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狠狠的抽,抽死原主這個王八蛋!
想他秦滄何等人物?
前世跟眾多網友日夜接受網路正能量的薰陶,是個地地道道的文明人,即便深度懷疑,也不可能當著人家姑娘的面說出如此虎狼之詞。
這都得怪原主,肯定是他的遺毒汙染了純潔的我!
“師姐,你別喊,不然盧子悅就進來了。”
甄道不想讓盧藻看到自己被控制的窘態,立即點了點頭。
秦滄將捂嘴的手鬆開。
“小師弟,你怎麼能這樣!”
“你怎麼能對師姐有非分之想!?”
“我要去告訴師父,告訴大師兄!”
“別啊!”
秦滄內心臥槽。
這要是讓她說了出去,自己還做不做人了?
社死!絕對社死!比三師兄還慘的那種。
“師姐,我不是有意要捏你屁股,我是有原因的……”
“原因?說!你說甚麼原因,要捏人家屁股!?”
秦滄無言以對。
這讓他怎麼說?
我昨晚被一個未知女性騎了,所以來做個臀觸排查?
“師姐,現在原因還不方便跟你說,但你相信我好不好?”
“不好!你就是圖我身子!我要告訴師父!”甄道搖頭不止:“你要是真有膽子,就去捏師父的。”
哇擦,真是個好主意……秦滄腦子急速轉動:說服不了,威逼不行,那就利誘。
甄道是富婆,她對錢不感興趣。
她是個超級吃貨,對付吃貨最好的武器就是美食。
“師姐,不瞞你說,我除了在兵法上有所研究發明了鴛鴦陣外,在烹飪上也有所涉獵,會好幾種美食……”
“好!那我就先不跟師父說!”
或許是也不大好意思說,甄道答應了下來,但依舊道:“三天,三天之內你不能讓我滿意,我還是會告訴師父的。”
秦滄快感動哭了,連忙點頭:“你放心!”
“張燕那來了
:
好些人,你沒事的話也一同來吧,師父今天還要給你分配部曲和地盤呢。”
說完這句,甄道一瘸一拐的走了。
秦滄看著她背影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真是這傻師姐?
如果不是的話,這未免也太巧了點吧?
她為甚麼不掩飾一下呢?
還是說,欲蓋彌彰、虛虛實實,乾脆故意如此展示在我面前?
門口,盧藻抱著胳膊看著。
她忽然覺得,甄道走路好像更瘸了?E
不一會兒,穿好衣服的秦滄也走了出來。
剛做了錯事的秦某人有點社恐,不再像平日那樣昂首挺胸。
怎麼,做完也知道害臊了?
盧藻長腿一邁,擋在秦滄面前。
臥槽,難道師姐跟她說了?——秦滄眼中慌亂一閃而逝:“盧小姐,是還有甚麼事麼?”
將對方神態悉數收入眼中,盧藻嘴角微勾:“太平道的風氣還是頗為開放的啊。”
秦滄內心慌如老狗,表面不動聲色:“盧小姐這話是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盧藻忽地笑了起來:“秦師兄是個人才,就是未免速度太快了些呢。”
說完,心情大好,一甩馬尾,揚長而去。
尼瑪!
秦滄狠狠瞪了一眼對方挺翹的身姿,咬牙切齒:“我知道你是玩槍的好手,但你未必扛得住小爺的神槍!”
秦滄走入外殿。
正對著是坐在中央首位的張寧。
在她手側的前排位置,坐的並不是徐正和張述,而是三個著甲男子。
三人依次是於毒、白繞、楊鳳。
於毒是黑山軍中數得著的頭領人物,擁部眾十萬人,跨地一郡,今日先領五百騎兵趕到,後續部隊三千。
騎兵,是奢侈品,對於反賊軍來說,更是如此。
白繞比他稍差一些,但也有部眾七八萬人,地跨八縣,帶來了一千戰兵,後續尚有兩千人馬。
楊鳳是張燕手下頭號大將加心腹,他還有個官職‘黑山校尉’,是除張燕之外,黑山軍中官方職位最高之人。
此外,向大漢朝廷舉孝廉的權力也掌握在他手中。
有這麼一重身份在,他在朝廷、冀州、幷州一帶都相當吃得開。
只要屬黑山勢力內,想當官?沒問題,找我!
舉孝廉,是逐漸被世家壟斷的特權,擁有這項權力,世家都會高看他一眼。
三人之後,方是大師兄,再是三師兄張述和杜長等統領人物。
正式會面,排位坐是極講究的,地位實力缺一不可。
“賈琮這廝近來不老實,不過仙子不必擔心,既然我白繞來了,便不會坐視他放肆。”
“他若亂興兵,我等也不必忍著,狠狠還擊便是!”
白繞大聲說著,態度熱忱,大有為張寧擋災的意思。
冀州州
:
治在高邑城,而高邑城距離張寧的地盤很近。(給新讀者解疑:州治可以理解為省會城池,是刺史坐鎮之地。)
近到哪種地步呢?張寧最南邊的地盤,距離高邑只有百餘里。
所以,冀州刺史一旦對黑山軍有想法,首當其衝的必是張寧。.
再加上張寧本身身份特殊,直接就可以成為賈琮行動的目標。
“白兄弟所言,也是我想說的,聖女放心便是。”於毒點頭。
他們稱呼各不相同,但都表明了一種態度:承認張寧極高的宗教地位和身份。
“那我就先謝過二位渠帥了。”張寧輕輕頷首,黛眉微微舒展。
“二位不可衝動。”
楊鳳提出了異議:“如今朝中局勢緊張,值此時日,行事更不可衝動,否則一旦釀成大禍,只怕無法挽回。”
他著一身青甲,年近三十,長眼鷹鼻,顯得有些陰翳。
聽到這話,白繞當即冷笑:“楊校尉跟那些當官的打了交道就是不一樣,開口都將自己當作朝廷人物了。”
“白兄,這也是張將軍的意思。”楊鳳聰明的抬出張燕來壓人。
他們這幫人,尤其是像白繞於毒這樣的大渠帥,獨立性是很強的。
但,又不得不接受張燕鉗制,畢竟是在他手底下混的。
張燕有實力收拾他們任何一人,也有手段壓制他們。
白繞面色沉了下去,於毒則皺著眉道:“張將軍又有甚麼打算?莫非任由賈琮施為,步步緊逼,威脅聖女?”
“自然不會,不然張將軍也不會非要回真定辦誕辰了。”楊鳳搖頭:“他正是要藉此機會,親自趕來洽談,避免誤會再次加深。”
話說到這,堂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剛步入的秦滄,也默默咀嚼著對方話中的意思。
張燕的能量不需懷疑,若是他堅定的表態,賈琮大機率不敢繼續進逼。
也就是說,張燕有絕對的能力辦到這事,那他又何必擺出這樣左右搖擺的姿態呢?
原因只有一個:他有條件,他要藉機從張寧討要一些價值之物。
“將軍的誠意是很足的,將軍的能力想必各位也不需懷疑。”
“有將軍出面,又何須幾位渠帥違抗上令去拼命呢?”
“將軍會盡心平復此事,化解危機,不過也需仙子配合才是。”
楊鳳很快抖出了自己的目的。
張述沉聲發問:“配合甚麼?”
“三師兄何必明知故問?”
楊鳳輕笑,向著首位的張寧微微欠身:“張將軍希望能在他的誕辰,從仙子這收到他最惦記的重禮。”
座間,徐正張述二人呼吸瞬間加重,眸中皆壓著一股怒火。
白繞於毒袖中的拳頭也捏緊,臉上除了怒火外,更多的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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