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已有所懷疑,小徒弟確實變聰明瞭。”
張寧起身,道袍飄搖,至秦滄身前,她探出手,親切的撫了撫秦滄腦袋:“鞠義張郃此番動手,目的難明。”
“若是衝著盧植女兒去的,那便是有心挑撥,要朝廷對我動刀兵,或者借張燕之手,將我拔除。”
秦滄心一凜,很快會意。
如果盧藻真死在這,而盧植賈琮兩個大員不肯罷休,張燕也不想跟他們死磕,那就只能丟個人出去頂鍋。
誰最適合?無疑是張寧!
他難免擔憂,沒多少心情欣賞已要貼在自己臉上,時而從道袍中披露的白皙了。
“而張燕也恰好藉此機會,對我施壓,逼我就範……”她輕輕搖頭。
張燕想和寧仙子的關係更進一步,這在黑山勢力中已不是秘密了。
“但若是衝著你來的,那便說明他們懷疑金丹被為師藏在了你身上。”
“這一次的殺劫,只怕是個開端。”
得,外掛沒撈著,還搭上一個禍根?
秦滄仰頭問道:“師父,這東西到底有何用?”
“氣運加身,天命無雙,效用無窮。”
張寧收回玉手,語氣變得嚴肅,為秦滄解釋起來。
氣運效果眾多,其中最為顯著的特點有:
其一,不管你是學文還是學武,都能讓你事半功倍;
其二,使善御人、善得人,也就所謂的人主光環,讓人心生依附;
其三,直接運用,歷代帝王只要自身強盛能容納氣運,便可藉此護體,便是再強的武夫都奈何不了他們;
其四,運氣好。沒錯,就是運氣極好,例如無意間得寶、路邊偶遇貴人、戰場中各種機緣巧合促成的生存、落難時僥倖被人救等等。
當然,你也不能為此去作死,運氣本就是玄而又玄之物,你拿自己當盾牌,肯定涼得快。
在這裡,張寧舉了一個例子:“後漢世祖,是繼武帝之後,將氣運運用到極致的人,每戰必勝,甚有天助。”
這個我知道,掛壁劉秀——秦滄暗暗擦汗,得虧這個年代沒劉秀,不然自己這個穿越者撞上他也要翻車?
但氣運也有其限制所在,首先是地域限制。
如秦滄身負冀、豫、兗三州氣運,他在此地行走便是主角,天平會向他傾斜,氣運使起來也更得心應手。
其次是氣運和實際掌握地盤的相互反哺:即你對氣運之地統治癒強,對氣運的運用也就愈強;反之,氣運則開始反噬自身。
“例如大漢,正因為漢家皇權步入遲暮,所以昏君不能緊握十三州氣運,只能被動或主動的任由其散去。”
“例如我父,因為各方自相為政,各地戰事屢敗,地盤急劇收縮,便遭到了八州氣運的瘋狂反噬。”
她略作停頓,又舉起了那個例子:“後漢世祖,他先是奪了十一州氣運加身,隨後如奔雷猛進,傾掃天下,無人可擋,是與氣運互補的最好證明。”.
秦滄懂了。
也就是
:
說,你得到了某一地氣運,你去攻佔、統治這片地盤,會事半功倍。
但你要是自己不爭氣,或者因為某些原因接連失利,使這些地盤脫離掌控,那你就等著被氣運反噬吧!
而一旦遭受氣運反噬,為了保命只能效仿昏君或者張角,瘋狂稀釋自身氣運,但這無疑是飲鴆止渴。
反之,你攻佔的地盤越多、統治基礎越好,自身就愈強,如烈火烹油,天命加身,甚至自己不用動手,隕石滿地炸?——當然,如寧仙子所言,劉秀是特例中的特例,歐皇中的歐皇。
想到這,秦滄激動了,這不是象徵著自己只要打下地盤,擴大勢力,自身兵道武道都能跟著一塊強大嗎?
但下一秒,他雞又不能動了。
孃的,他現在哪來的地盤和勢力?
別說三個州,他手上一個縣城都沒有啊!
他艱難的轉頭,看向動人的寧仙子,喉嚨發乾:“師父……那我?”
“氣運金丹復甦了,如果你不能迅速壯大,那麼……”
她嘆了一口氣,走到張角面前,單膝跪地,掀開了張角的袍服。
乾硬的腹部和胸膛上,千倉百孔,一個個黑洞,像是被火燒過似得。
秦滄遍體生寒!
張角這個道門第一大boss都被幹挺了,自己能扛幾天?
“金丹內的修為早已耗盡,但還有你師祖的根基在。”
“他是兵、武、道三修的路子,又和氣運緊密相連,氣運強則三道皆勝。”
“三道之中,他最擅道術,其次是武道,兵道最次……”
這些和自身有關,秦滄能開啟幾扇門,又能走多遠,全看自己在各自領域的天賦。
“太長遠了。”秦滄連著搖頭,苦笑著道:“怎麼活過當下還是問題,我這氣運能先散走一些嗎?”
三州太多,先來個兩州?
“現在的你做不到。”張寧如是道。
現在的秦滄做不到,等秦滄能做到了,他必然捨不得散去,這就是個死結。
“氣運的反噬是逐漸增強的,邁過眼前這一關,留給你的時間還很多。”
她轉過身來,溫柔的聲音在秦滄耳邊響起:“小徒弟可以做到的,對不對?”
她的眸子本是縈著一層霧氣的,目光給人縹緲感。
此刻眸子澄澈,神光晶瑩如水,注視著秦滄,嘴角含著淺淺笑意:“小徒弟不需怕,你若真失敗了,身為反賊的師父也活不了,很快會下去陪你的。”
秦滄覺得心像是被撩了一下,鬼使神差的一點頭:“嗯!”
她又取出一枚丹藥:“這能助你更好開脈,也能為你緩解一二灼熱之感。”
“多謝師父。”
秦滄毫不客氣的接過丟進嘴裡。
師徒倆走出大殿時,外面似乎更熱鬧了些。
原來,是張燕那邊又派了人過來。
“河東白波賊稍定,將軍不日會回師。”
“沒幾日便是將軍四十誕辰,將軍打算回真定老家擺宴,希望仙子相助。”
來人還奉上幾
:
個木盒,當中是張燕在南面給張寧買的。
有養身強體的人參雪蓮,也有女子用的一些物件。
真定城緊靠張寧的地盤,而張燕是常山真定縣人。
張寧沒有推辭,淡然吩咐:“孝明記一下,你回頭去負責此事。”
“是。”
“道兒,將禮收下。”
“好噠!”
甄道點頭,興致沖沖的將盒子抱了過來。
她有些期待,希望裡面能有好吃的。
真定……作為穿越者,秦滄怎麼可能不知道這裡面藏著一條龍?
“務必邁過這一關,到時候要下靠近真定的地盤!”秦滄暗暗想到。
這時,徐正關心的發問:“師父,師弟是要開脈了麼?”
“是。”張寧頷首。
盧藻杜長也為之鬆了一口氣。
“那可以給小師弟劃地盤和人口了。”徐正笑道。
“不急,等事成之後再提。”
張寧拂塵輕掃:“尋一個僻靜之所吧。”E
“好!”
秦滄轉身之際,張寧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小徒弟,多加當心。”
夜裡,靠樹林的木屋。
秦滄正躺在床上,翻看著盧藻送的那本手札。
盧植不愧是文武雙全的人物,仗打的漂亮,寫字和行文也是漂亮又細緻。
書中清晰的記載了兵道入門的感悟。
武道修的是自身武力,開拓經脈,以強健自身。
道門入門是根據自身狀況煉製丹藥,透過不斷服丹達到身體無垢——無垢則神明,神明則百病無。
說到底,就是養生,百病不侵,超長待機,跟戰鬥力一點關係木有。
兵道修的是自身意志和勢的結合。
即透過強大的意志,去影響軍勢,從而控制每一個能控制的軍士……
“長夜漫漫,一個人讀書太無聊了。”
“要把盧藻一塊叫來探討就好,畢竟我一個人很難觸碰到更有深度的層次啊。”
深夜空虛的狼發出陣陣嘆息。
沒記錯的話,她還答應了給我上課?
日,只惦記著氣運金丹的事,竟把這茬忘了!
秦滄拍斷大腿,懊悔無比。
腦海中俏軍孃的形象卻揮之不去了。
極有英氣的俏臉,修長挺翹的身段,細甲戰裙、長靴美腿……
嘶——書看不下去了,念頭蠢蠢欲動。
日!哪有穿越者玩左右互搏的?我不能給同胞們丟人!
秦滄努力壓制,慾望卻像潮水一般,不可遏制的爆發,且愈漲愈高。
腹部的滾燙驟然劇烈,讓秦滄下意識的掀開了被子,揚燈一看,竟然猩紅!
頃刻之間,猩紅蔓延,將他的肌膚一寸寸燒成烙鐵一般。
秦滄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火爐。
“啊!!!”
他發出咆哮聲,身體驟然膨脹。
“碉堡了碉堡了!!!”
秦滄大叫,痛苦迅速蔓延開來,讓他發狂,像瘋了一般竄起。
砰!
燈盞落在床上,迅速點著了被子。
他自己帶著一身滾燙,大吼著衝進了黑夜中。
這時候的他,完全忘記了規避危險,像是發狂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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