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師弟的眼神也有些奇怪?是在崇拜師兄我麼?
呵~雖然你笨了點,但師兄是不會嫌棄你的,以後好好向師兄我學習就行了。
這位必是兵樓的天之嬌女了吧?
如此眼神看我……嗯,是拿我當同一類的人?極好,正要獲得她的認同,借她的嘴宣揚出去!
杜長這是甚麼眼神?匹夫,果然粗魯,被我救了還不知道感恩!呸!
五師妹眼睛瞪這麼大,被為兄的風采迷上了?
緊接著,這個吃貨五師妹打破了沉靜:“三師兄,你怎麼臉皮這麼厚?!”
嗯?
張述眉一抬,並沒有跟腦子不太好的師妹置氣:“師妹何出此言?”
“哈哈哈!”
杜長忽然放聲大笑,道:“三師兄,我們被鞠義圍死,你在外頭看戲一直未動,怎麼就把咱們給救了?”
“杜長你個匹夫!”
李大目隨後趕來,聽了這話當即大罵:“你個匹夫懂個屁!正是三師兄識破敵人詐謀,才能兵不血刃的將你們救出來。”
“好了,不必解釋。”張述揮手,表現的很是大度。
“三師兄,這還是要解釋解釋的。”杜長不同意,嘿了一聲:“您是兵不血刃,但我們可是生生擊退了鞠義,才殺出來的。”.
“擊退鞠義?還殺出來?”李大目嗤笑著打量了杜長一眼:“杜長,你幾斤幾兩我能不清楚?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就是多給你五倍人手,也不是鞠義對手!”
“這是事實。”
說話的是公認的老實人、大好人、貼心陽光暖男徐正。
他默默的站了出來,先是憐憫又古怪的看了一眼三師弟,接著將發生的所有事娓娓道來。
古怪的兵器,精妙的陣法,極強的實戰效果。
“鞠義部屬首級帶了回來,就在後方車上。”
“鞠義是敗在了小師弟的奇陣下,不得已而退走的……”
李大目眼睛更大了,不敢置信,往後跑去,直到看到鞠雲的人頭,這才呆乎乎的回頭,對張述喊道:“三師兄,是真的!您就是……去玩了一趟?”
“哪裡哪裡!”
秦滄素有寬容之心。
即便是掛機的隊友,他也不會報復,而是盡力為其周全:“還是多虧了三師兄按兵不動,又識破了對方的詭計。黑山天驕之名,著實無虛啊!”
“對不起,剛才是我失禮了!”甄道憋著笑,向張述行禮:“黑山之天驕,道門之俊秀,我在這裡向你賠不是了!”
張述面通紅髮漲,像是要炸開的皮球。
整個人扭曲在原地,兩腳十趾緊扣鞋底——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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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鞋底被生生摳破,兩根大腳趾插入泥中!
怎麼辦怎麼辦……洞太小了,藏不進去啊。
張述內心哀嚎,一道道目光讓他頭皮發麻,覺得自己被放進了蒸爐裡一般。
沒法了,他突然眼一閉,往後倒去!
“三師兄!”
“糟了,我們的太平道之光暈倒了!”
“天妒英才嗎!?”
後方的群眾們一擁而上,再次對三師兄進行‘鞭屍’。
該!讓你掛機!——秦滄無比同情,社死果然是最可怕的事情。
眾人開始接受、吃驚於小師兄是逆轉奇蹟的主角。
各種驚聲此起彼伏。
軟倒在地的人,耳朵還是硬的,爭取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想捂住臉,但又做不到!
後來,議論紛紛的群眾們得出了一個結論:
“旗就不換了,把三師兄改成小師兄就行了。”
“三師兄還是有先見之明的,真不愧是太平道之光。”
“嗚嗚我好同情他……哇哈哈哈!”
讓我死了算了!——張述兩腳一伸。
鬧劇繼續,張寧的眸子始終停留在秦滄身上:“小徒弟終於長大了。”
秦滄心止不住的一震。
他也一直在打量著自己這個師父。
雖然記憶中有關於她的一切,但記憶終是記憶,遠不如面對面來的震撼。
一張鵝蛋臉,容貌絕美,眉心處一點丹朱,黑髮豎道冠。
玉白色的道袍裹著那極為驚人的身段,最讓秦滄震撼的是恐怖的腰臀比,細腰似柳,圓臀如蓮,胸束袍內,緊而挺拔。
看著這腰臀,讓秦滄想到前世所謂的寶蓮燈,臀就像燈盞,腰就像握柄——將燈倒過來,那便是了。
她的氣質本是出世絕塵的,但過於傲人的本錢使她的仙氣依舊難掩嫵媚。
高懸九天的仙子,凡塵不可及,卻又偏偏能捕捉到她的無窮美妙,讓人神魂直趨九天上……
美道姑小嘴微有弧度,溫柔的聲音再次於秦滄耳邊響起:“小徒弟?”
“師父!”秦滄回神。
“嗯。”
張寧輕輕點頭,又和眾人一一打過招呼。
“仙子果然神仙人物!”盧藻也驚歎著行禮。
“早聞盧小姐之名。”張寧客套了一句,目光又落回秦滄身上:“身體有些不對勁?”
“小師兄似乎是要開脈了!”杜長道,他們路上已交流過。
“看他所述,似乎不太正常。”盧藻蹙眉。
“無妨。”張寧這一次接話很快,似乎擔心透露甚麼:“先去用宴吧。”
她轉過身,步如輕煙,嫋娜而去。
這就沒了?秦滄盯著離去的背影。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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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寧仙子就是如此,不會跟人有太多接觸,哪怕是徒弟也是如此。
被抬到一邊的張述悄咪咪睜開了一道眼縫,看到這一幕心裡舒服了不少。
還好,師父還是那個師父,小師弟的風頭到此為止了。
自己一貫是優秀的,偶爾社死一次,也沒甚麼不是?
等這一波風頭過去了,自己依舊是六弟子中最優秀、最被師父所看重的那個!
用飯間,眾人開始圍了過來,對秦滄恭維讚歎,亦或者出聲詢問陣法之事。
他們都好奇,一向廢才的秦滄怎麼會一鳴驚人。
張述藉機復活,先是在角落裡默默聽著,然後開始漸漸往中央靠近。
“其實那也算不上神兵,不過是個大掃帚,我也是臨時突發奇想。”
“至於陣法之道,我之前看過一些,而後此番去中山又恰好瞧見類似的。”
“此番能勝,主要還是仰仗盧小姐……”
秦滄儘量謙虛,將這大功勻一些出去。
徐正也聽著,表情十分認真。
原來如此……這才正常……不愧是盧植的女兒……小師弟只是偶爾走了狗屎運……以後該怎樣就怎樣……張述瘋狂找理由,安慰著自己。
“小徒弟。”
這時,一道清靈的聲音響起。
不大,卻清晰無比,讓場面為之寂靜——來自內殿。
“師父。”秦滄連忙起身。
“你進來。”仙子柔聲再起。
“是!”
秦滄快步向屋裡趕去,表現的有些急促。
腹部火熱感越來越嚴重,讓他覺得裡面塞了一塊烙鐵,早想找師父解決了。
另外,如果自己此番真的能開脈成功,得第一時間把高順要過來才行!
場面一時安靜,離的近的,有身份的人瞧見秦滄走過了中庭,侯在內殿的臺階下。
“進來。”仙子再道。
秦滄踏步而上,走進了那扇除了張寧外,沒有第二個人踏足過的門檻。
眾人一陣失神,紛紛意識到這是仙子的一種極致態度。
杜長樂呵呵的笑著。
他最清楚,秦滄的說法不過是推功罷了。
解開如此必死之局,小師兄的能力怎麼高看都不為過!
張述原本面對著這邊,這時默默轉了過去,留下一個悲傷的背影。
徐正倒是一臉笑意。
沒有功夫理會外面眾人,入門的秦滄已經僵住了。
在他面前,除了張寧以外,還有個坐著的枯瘦老者。
老者披著寬大的黃袍,癱坐在那,頭髮枯黃的像是草。
再仔細一看,他已經死了。
這是具屍體!
金屋藏屍——臥槽,師父還有這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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