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甚麼?”
“不知道,林邊木屋有人在瞎叫喚。”
“管他呢,大半夜的折騰,準是哪個騷精半夜憋不住想娘們了。”
為了秦滄的安全,張寧囑咐徐正做了安排。
在木屋周圍稍遠處,有歇著的太平教戰兵和徒附。
但此刻正值深夜,人睡的昏沉之時,秦滄又在團團包圍中,大家都懶得動彈。
再加上那人並非慘叫,而是嗷嗷的嚎,就像是發了情求偶的公狼。
畢竟,正常人遇到危險,誰會喊“啊!我二弟要炸了!”或者“草!叼斷了!要斷了!”?
很明顯,是哪個老色批半夜起興。
“都給我起來!”
有人不如他們所願。
高順衝到門口,抄起他的寬刃刀來。
他是徒附,原本是沒資格帶武器的,這是白日秦滄送他的。
此刻他提著刀,喝道:“這是小師兄的聲音,都隨我去檢視情況。”
“小師兄想娘們了,你去幹啥?”
“就是就是……別打擾我們睡覺,我們去能幹啥?讓他幹他也不幹啊。”E
眾人吐槽了幾句,在連排的草床上翻了個身又接著睡。
高順冷著臉,一把火丟了上去。
眾人連忙躥起,一面撲火一面問候著高順老孃。
“高順你他孃的,小師兄賞你一口刀,真當自己是條好狗了?”有人罵道。
“別罵了!小師兄屋裡著火了!”
有人隔著門看到外面的火光,驚恐大叫起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湧出門去。
“快去,派人去通知那夥有傢伙的!”
“我去告訴大師兄!”
“敲鑼!快敲鑼啊!”
“其他人跟我一塊走,去找小師兄!”
場面略微混亂。
夜裡視線不好,發狂的秦滄早沒了身影,眾人只能尋著聲摸個大概方向。
高順持刀,穿著短衣,沿途砍著荊棘柴草一路尋覓。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片較深的山谷。
因谷中植被茂密,又有水源,所以多有野獸精怪,常人白日都不敢進,莫說是夜裡了。
“這裡的草有踏過的痕跡,小師兄確實是從這進去了。”
高順用火把照過痕跡,隨即道:“跟我來!”
他向前走了兩步,卻發現身後無人跟上。
回頭一看,眾人臉上皆有懼色。
“高順,這不是鬧著玩的,進去了多半是要喂狼。”
“就是,等戰兵和力士過來吧。”
“一群廢物!”
高順罵了一句,漸漸消
:
失在黑暗的山谷中,大聲呼喚:“小師兄!小師兄!”
深夜,本是野獸覓食的絕佳時機。
被秦滄驚動後,又聽到高順這得動靜,尋聲而來。
高順約走了五六里山地,草叢裡躥出一條柴狗,讓他一刀揮斷。
未多時,他又劈了一頭大狼。
兩個多時辰過去,高順已記不得自己走了多少路,他來到了一片山澗外。
“痕跡自此消失…小師兄應該就在前頭!”
可無論他怎麼走,都始終在原地打轉,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
他想起了自古便有的傳說:鬼打牆。
莫非是自己撞著山裡的野鬼或者精怪了?
那又如何呢,他要是敢露臉,一刀劈了他!
高順無懼,卻擔心秦滄遭了這些手段,因為他一點動靜也聽不見了。
黑夜裡,荒山野澗,四處唯有吹動的風聲,像是深山的鬼哭。
這時候人是不敢出聲的,你一喊自己都得起雞皮疙瘩!(小酒小時候走過一次夜裡的山路,記憶無比深刻,大人們都不敢高聲。)
“小師兄!”
但高順就是敢喊,一聲接一聲的喊。
沒有回應。
山澗內,一道人影跌撞。
奔跑兩個時辰,發狂的秦滄依舊氣力未盡。
眼前是血紅和黑暗交雜的世界,身體滾燙難耐,讓他想求死。
本能的,他一步想要往倒映著星光的水潭中躍去。
忽然,一隻手抓住了他,將他給拽了回來。
秦滄隱約看到了一個嬌柔身影。
她的手冰涼而柔軟,觸之如玉無暇,讓秦滄說不出來的舒服。
他努力的睜眼,想要看清一些眼前的人,同時往前撲去……
砰!
對方伸出手指,在他額頭一點,秦滄立即倒地。
他覺得自己的魂魄像被釘在了地上,周身動彈不得。
“呃——”
“別動!”M.Ι.
在他要發狂大叫的時候,那片冰涼柔軟跟他有了更多的接觸。
對方趴了上來,和他相擁。
秦滄有萬千個念頭要施展,可手卻動彈不了,只能任由對方施為。
對方的動作似乎有些生疏,但卻很果斷……
在對方發出痛哼時,秦滄的痛苦卻得到了瞬間的緩解。
但他依舊處於那種奇怪的狀態中,就像是鬼壓床一般,能聽、能感受,唯獨不能張口、不能睜眼,只能默默承受。
還好,這是個女鬼——這就有點舒服了……
平山鬧騰開了。
下到徒附民夫,上至寧仙子本
:
人都被驚動,半夜去尋秦滄。
這時,一道黑影推開了內殿的門,長驅直入。
他在張角的屍體前停下:“果然,那具屍體只是遺殼,你帶著氣運逃了出來。”
來人取出一口刀,在張角丹田位置一切,探手而入,接著呵的一聲發出冷笑。
“金丹不在,看來我的推斷極有可能為真,氣運在他身上!”
沒有猶豫,他迅速從這裡退出:“立即動手,做掉那小子,氣運極有可能就在他身上!”
山澗中。
一刻、兩刻……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時間在流逝,動作卻沒有停止。
不知何時,秦滄突覺自身如琉璃般,竟可內視。
在他丹田部位,金丹化開處,伏著三道龍影,張牙舞爪。
這便是三州氣運,正是它們摧殘破壞秦滄的身體。
此刻,豫州氣運昂聲抬頭,從秦滄體內進入到對方身體。
她是奔著我體內的氣運來的!?
她是要奪走我的氣運!?
她是誰!?
氣運去其一,秦滄痛苦立減,腦海也清醒了許多。
臥槽——過去幾個小時了?這娘們還能搖?
你誰的部將,竟如此勇猛……
秦滄的內視愈發清晰。
他看到自己體內封閉的經脈一條條打通,周身通暢——武道開脈。
身如琉璃,再如水晶,無垢剔透——入道。
腦海中神識振奮,意識凝聚如練——兵道識陣。
一步三通!?
不知道是激動導致的腎上腺激素暴漲,還是時間太長,對方的控制漸漸失效。
秦滄的手忽然能動了,第一次參與,向上方抱去。
女子嗔了一聲,將他的手打掉,隨後又重新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秦滄又不能動了……
這他嗎是甚麼妖法!?
等到天光熹微,她方才離去。
秦滄漸漸恢復了行動的能力。
閉了半夜的眼猛地睜開。
他的心裡有些複雜。
第一天穿越就讓人來了強的,好憂傷啊——E
“爽!”
一張嘴,卻完全不受控制,這一定是原主身體的鍋!
他支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腰部卻傳來一陣虧空般的痛。
“嘶!”
“太猛了!這姑娘太猛了!”
“她到底是誰?山間的妖精?”
那種美好的感覺,讓秦滄心神盪漾。
他突然有點理解虛竹了,而且他敢保證自己的體驗一定比虛竹好。
“她明明是第一次,但卻好像甚麼都會?”
“老師級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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