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
“喜事!”
“天大的喜事!”
這時,簡雍匆匆而來。
劉備搖頭:“哪有甚麼喜事可言?”
“朝廷的任命書來了,還不是喜事麼!?”簡雍笑道。
“任命書?”劉備眉頭一皺。
劉虞這才剛倒,朝廷對公孫瓚的任命書又到了?
便是朝廷徹底黑化,也沒有這麼快的速度吧?
“不是給公孫瓚的,而是給你的!”
“給我!?”
劉備驚悚起身。
關張二人,也是不敢相信。
如今要升官,有幾點條件是擺脫不了的:
一,有錢,往朝中塞了錢;
二,有人,朝中有人提拔;
三,有地方影響力,不提拔你地方轉不動;
四,有功勞傍身,不封不行。
劉備一無所有。
好端端的,誰給他升官啊?
“莫要聲張,我這便將人請進來!”
朝廷冊封,卻偷偷摸摸,搞得跟做賊似得。
為的,是避免公孫瓚注意。
使者唸完了冊封詔書。
劉備恍然如夢。
他拿著詔書、印綬翻來覆去的看,難以置信。
“這是真的嗎……”張飛也直犯嘀咕。
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一郡之主,化身封疆大吏的實權兩千石?
這是一直倒黴的劉玄德該有的運氣?
來人笑道:“朝廷詔書,豈能有假?”
劉備拱手嘆氣,道:“敢問天使,是何人推備上位,擔此大任?”
來人微笑:“衛將軍。”
“甚麼!?”
幾人驚的喊出來。
接著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竟然是他……”關羽緊捏著自己的鬍鬚:“我們原本來這還是打算討伐……咳!”
“兄長可以啊!”張飛大眼滴溜溜直轉:“悄無聲息的,竟然搭上了這根線。您也真能藏,這麼大的事都不跟俺們兄弟說
:
說。”
“應該是走的盧尚書的關係吧?”簡雍微笑:“盧尚書和秦將軍關係親密,玄德又是盧尚書弟子。”
劉備茫然:“是這樣嗎?”
簡雍說的好像挺有道理啊。M.Ι.
如果不是盧植的關係,自己壓根就不認識秦滄不是麼?
可問題又來了,即便是盧植運作,劉備要不要接下這封任命呢?
接下任命,便承了秦滄這份情。
公孫瓚又恰恰和秦滄生出了敵意……
更重要的是,官場上都統一認為:秦非漢臣啊!
“兄長在猶豫?”關羽問道。
“是啊。”劉備頷首。
“我認為沒甚麼好猶豫的。”關羽道。
“雲長有何高見?”
“對於秦將軍之立場,天下士族多有微詞。”
“然我等身在北方,許多事親眼所見、親耳所聽,豈能有假?”
“其人甚得民心,遠非公孫可比。”
關羽說完,簡雍又接上了話頭:“天下人都善吹,秦將軍跟腳在太平道,對於蠱惑民心之道更是精通。”
“我們身在幽州,所見所聞,也相當侷限。”
“不如我們趁著往平原赴任,去他的地盤看一看,心裡也算有個底兒了不是?”
劉備思忖多時,終於點頭:“那就這麼辦!”
“噓!”
張飛忽然做了個噤聲手勢。
接著,他悄悄走向門口,像是一頭豹子般躥了出去。
沒一會兒,門外一聲悶哼,他提著一具屍體走了回來,是公孫瓚的眼線。
劉備瞠目:“翼德,你這是做甚麼?!”
“公孫伯圭的眼線。”張飛嘿嘿一笑:“他與秦將軍不合,要是知道兄長您得了秦將軍的舉薦赴任,如何會放你南行?”
“那也用不著殺人啊!”
“殺都殺了。”張飛咕噥一聲。
“兄長,翼德
:
說的不錯,此事不能讓公孫伯圭知曉。事不宜遲,還是快些動身吧!”
劉備寫了一封辭別信。
信中感激公孫瓚對自己的收留,並在末尾認下了錯手殺人之事。
他取出身上不多的黃金,放在死者身上,聊表歉意。
“走吧!”
一行人,於夜色中匆匆南行。
劉備離開不久,公孫越便找到公孫瓚:“兄長,有人去往玄德方向了。”M.Ι.
“呵呵。”公孫瓚不在乎的笑了笑:“我這師弟善與人打交道,整日朋友往來,這有甚麼好稀奇的?”
“來人有七八人,為首的是文人打扮,自南而來。”公孫越蹙眉:“我覺得頗為稀奇。”
公孫瓚這才擱下了杯子,點頭:“是有些稀奇!”
文人,還是領著七八個人的文人,這在幽州可不多見啊。
這樣的陣容,多是朝廷、官府和士族。
而劉備出身窮困,還夠不上資格結交士族,多是跟遊俠鬼混。
至於官府……劉虞雖死,但餘孽眾多啊!
劉備又是漢室宗親,說不準是劉和派人來行拉攏之舉呢?
等公孫瓚趕到時,劉備早已離去。
場中只有信和屍體。
公孫瓚看完信後,久久無言。
公孫越卻是大怒:“兄長,你算是養了條白眼狼,得趕緊把他抓回來,要是此人去幫秦覆之對付我們,如何是好?”
“放心吧!”公孫瓚嘆了一口氣:“玄德也是為了前途,他不會來對付我的。”
“這哪說得準!”公孫越持不同看法:“他那兩個兄弟,又勇力過人,不得不防啊。”
“好了!”公孫瓚喝了一聲,有些悶悶不樂的揮手:“此事休要再提,就當沒發生過吧。”
ps:看到有個說朝廷文書送達時間有問題的,自己捋一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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