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間,易縣。
田豐得知劉虞被害,搖頭嘆道:“伯安公既亡,幽冀之間,再無和平之可能了。”
劉虞為官,一切以民生為首。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願看到爆發戰爭。
“不如趁其內亂,主動進攻?”杜長道。
“我認為不可。”田豐搖頭:“此時我軍從外而擊,其內部必然抱做一團。”
“再加上公孫瓚手中兵馬足備,我軍以攻擊守,很難佔到便宜啊!”
“那要坐看嗎?”杜長不甘問道。
“自然不是。”田豐笑著搖頭。
冀州方面,很快打出旗號,指責公孫瓚為殺害賢良、禍亂幽州的賊寇。
劉虞名望太大,其人又是宗親中的柱石。
有這麼一面旗,不扛白不扛。
冀州各地官員,紛紛向朝廷上表,要求重懲公孫瓚!
田豐又開啟河間、中山一帶的通道,接納幽州逃來的難民、官員。
還有官員?
不錯,有官員,而且不少!
公孫瓚連劉虞都砍,其他人哪還有安全感可言?
在任的官員,地方士族,紛紛南走。
雖然聽說太平道花樣眾多,最喜歡嘎他們這批人的韭菜。
但嘎韭菜,總好過公孫瓚嘎人頭吧?
張寧連夜往北邊趕,表態支援劉虞之前的各種政策。
緊接著,又撥下錢糧、提供兵馬、武器,從中山送入代郡,支援劉和等人報仇。E
代郡是幽州最西邊的一個郡,公孫瓚一時間難以將其拿到手中,劉和帶著殘黨逃竄到此。
冀州方面,本就因為甄氏的原因,烏桓人對其好感頗足。
加上現在劉虞身死,公孫瓚迫害降臨,張寧又公開表態支援劉虞以往的政策。
這使幽州內部的烏桓人都有了響應之心,欲迎黑山軍入主幽州。
或者,與黑山軍聯合,幫助劉和重新奪權回來,也是好的。
總而言之,誰來都比公孫瓚好啊!
對於南邊敵人的拱火行為,公孫瓚採取果斷
:
對策:以嚴綱、鄒丹為大將,入上谷、徵代郡,討伐劉虞餘孽。
至於內部的烏桓,他親自去應對,一個個殺過去!
居於幽州之內的烏桓,大群落很少,很多都是一小撮一小撮的,一拍一個準。
之前有個烏延,讓秦滄給搞死了。
還有一個蘇僕延,其人在遼東,勢力不小,並且和劉虞關係交好。
好在位置較遠,公孫瓚只需防住他便可。
況且,若無長城外的大批烏桓援助,單憑蘇僕延一人之力,還威脅不到公孫瓚。
對於沒有來得及南逃,或是東走依附劉和的劉虞舊黨,公孫瓚直接成批得殺。
雖然人心惶惶,但效率非常高。
就是官員質量有點草率……
士族不買他的賬,公孫瓚也瞧不起士族。
像秦滄那種擇官方式,技術性太強,同時需要大批資金和人力。
別的不說,就公孫瓚認識的那幾個字,他怎麼出題、批卷?
就他砍殺劉虞的名聲,又有幾個士子會來應考?寒門都不屑!
公孫瓚堅信草莽出英雄,就像他幾個結拜兄弟一樣~
不過數日,恐怖籠罩幽州。
遼西。
一處大帳中。
年輕的塌頓掀開帳篷,一臉憤懣的走進了帳中:“父親,劉伯安被公孫瓚殺了!”
丘力居年歲已大,但精神依舊很好。
聽到這個訊息,他眼睛猛地一縮。
劉虞到任不久,卻帶來了實打實的好處。
雙方的長久和平,正在洽談之中。
這時候猝然而亡,對於烏桓而言,絕對不是一個好訊息。M.Ι.
能活下去的話,烏桓人也不想打仗,尤其是和漢人打仗。
“公孫瓚殺了劉伯安,竊了幽州大權。”
“就這幾日之間,死在他手上的烏桓弟兄已不計其數。”
“兄弟們都在嚷嚷,說要為劉伯安報仇!”
“是嗎?”丘力居吐了一口白氣。
正想說話,又有人走了進來,是個少年郎——他的親兒
:
子,樓班。
他滿臉激動,嚷嚷著要替劉方伯報仇。
丘力居失望的看了一眼親子:“我們喜歡劉虞,是因為他能給我們帶來好處。”
“可說到底,他只是一個漢人!”
“你一腔熱血,要為一個死去的漢人報仇,卻要拿烏桓人的性命去跟公孫瓚拼?”
“蠢貨!”
樓班依舊不服:“可是劉方伯死了,公孫瓚也不會讓咱們好過,遲早會跟他對上的。”
“他來遼西,我能怕了他?”丘力居冷笑,猛地灌了一口熱乎的馬奶:“你只知道公孫瓚可怕,不知道冀州那個姓秦的更可怕嗎?”
“秦覆之?”塌頓皺眉:“他支援甄氏和我們貿易,之前為我們帶來了不少好處。”
“不錯,好處是實打實的。”
丘力居點頭,接著話鋒一轉:“但那種好處是暫時的,一旦有一天,幽州全部落入他的手中,對我們來說將會是滅頂之災!”
“父親何出此言?”
“他奪取黑山之後,推行新政,剝奪黑山領主所有人口和財富。”丘力居面色冰冷:“你們懂我意思了嗎?”
塌頓身體一僵,連忙點頭。
一旦幽州落入他的手中,自己等人必將步入後塵!
如果有幽州為間隔,雙方只做生意,姓秦的就是個好人。
可一旦幽州有被姓秦的吞併之險,烏桓又豈能倖免?
丘力居對秦滄的防備之心,比對公孫瓚還要濃。
“可是……”塌頓遲疑不解:“依著公孫瓚的脾氣,他也絕不會和我們合作啊。”
“公孫瓚狼狗一樣的人,跟他合作,搞不好得被他咬一口!”樓班則罵咧咧道。
“你閉嘴!”
吼完了親生兒子,丘力居才回答從子塌頓的問題:“等他吃了虧,自然會跟我們合作。”
“要是秦覆之真的拿不下他,那我們也沒有和他合作的需求。”
“至於替劉伯安報仇的事,暫時不必提起。”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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