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36章 秦董暗爭

2023-05-15 作者:煮小酒



  等過了滎陽之後,袁紹手下已不滿千人。

  沒辦法,走的倉促,身上除了乾糧連口吃的都沒有。

  還有大批禁軍,他們不是東邊的人。

  袁紹待在洛陽,他們還願意跟著他找個前途。

  現在袁氏被反攻倒算,袁紹成了喪家之犬,跟著他幹嘛?等死嗎?

  傷病之下,袁紹連馬都不能騎。

  眾人只能就地找了一輛車,用馬拉著他行走。

  到了夜間,乾糧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四處時而傳來嗚咽之聲。

  前途莫名,惶恐者極多。

  這時,南邊火把林立,驚得武人們連忙翻身而起。

  “怎麼回事!?”

  何顒提劍走來。

  “前方是何伯求嗎?”黑暗中有人道。

  “正是!”何顒大聲應答:“不知足下何人?”

  “潁川郭圖,聽聞袁公落難在此,特意來投。”

  那人舉起火把,照出一道書生人影。

  “郭公則麼!”何顒聞言大喜,將劍放心的插在地上:“你是從潁川過來的?沿途官員未曾攔阻?”M.Ι.

  “伯求兄說的哪裡話。”

  郭圖搖頭,嘆道:“潁川諸公聽說朝廷被賊子把持,袁氏誅宦之計已敗,反被指白為黑,蒙受天大冤屈。”

  “太傅甚至為此身死,許多功臣故吏遭受牽連,無不憤慨,連夜議援袁公事宜。”

  “圖承蒙信任,率隊而來。”

  他指著身後,告知何顒。

  除了帶來的許多物資,還有汝南、潁川等地大家族派出的家中俊秀。

  這些人和袁氏關係深度繫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加之,他們掌握著天下輿論,士族難忽悠,百姓還會忽悠不了麼?

  “本初在歇息,你跟我來。”

  “他現在狀態有些不好,想必見了公則會舒服不少。”

  一路逃竄,何顒難得露出了笑意。

  車上,袁紹得訊後,果然振奮,強行坐起,緊握著郭圖的書:“鄉梓們還認袁本初嗎?!”

  “公天下楷模,海內共知。”郭圖拱手抱拳:“士族自與宦官爭鬥以來,多少人背上了謀反之名?我們早已習慣,又怎會被他們所矇蔽呢?”

  一個自認袁氏之君,一個自認袁氏之臣。

  所說都是場面話罷了。

  “哈哈哈!”

  袁紹滿面病態潮紅,但還是笑了起來,奮力擦去嘴角血跡。

  “好!”

  “人心可用,我袁紹還有再起復仇之機!”

  “公離鄉投我,若是朝廷追查,如之奈何?”

  “袁公安心。”郭圖帶笑一揖:“朝廷被奸宦逆賊矇蔽,擯棄正義之士,地方賢良,又怎會聽命於他們呢?”

  聞言,袁紹神情放鬆一分,也意識到郭圖是個有識之士,連忙求計。

  “與賊鬥,唯用兵而已。”

  “除此之外,別無他途。”

  朝廷被‘賊’矇蔽,所以現在的朝廷已經不是朝廷。

  發出的詔書旨意,也不是太后天子的真實意思。

  加以運作,團結地方,攻洛陽、除奸賊——這將是袁紹之後的路。

  數日動盪。

  洛陽城內,又完成了新一輪的洗牌。

  大批混跡在朝廷的袁氏黨羽,慘遭清洗出局。

  剩下的哪怕和袁氏關係親近,也只能暫時夾起尾巴來做人。

  袁氏力量被清洗後,大片權力真空出現,董卓急著安排自己的人。

  然而,空虛的官名容易安排,要掌握實際的權力卻不是容易的事。

  一是因為董卓麾下,多是出身並涼的武人。

  其二是因為權力的執行邏輯是自下而上的,董卓安排上去的人也未必有用。

  這就導致他開始拉攏在京士人,並進行人才挖掘。

  而秦滄作為獲勝者之一,自然不可能毫無所獲,對於他所看中的職位,也是能佔盡佔。

  手下武人,能任禁軍將領的任禁軍將領,不能任禁軍將領的任八關校尉。

  “地方郡職,比中樞職權更實用一些。”

  這時候,董昭也向秦滄提議,讓他儘快名正言順的拿下河南、河內、河東這三個郡的郡守。

  此三郡實掌於秦滄之手,但畢竟是漢家皇基之地,沒有名正言順的太守,行事還是多有不便的——比如動員徵召地方兵馬。

  秦滄的人有了朝廷的名頭,三河之地的人給他賣命就沒有了後顧

  :



  之憂,不用擔心被第一時間打成反賊。

  名義這玩意,在這年頭,太重要了。

  “公仁所言甚是,正好我有事要去與子幹公商議。”秦滄點頭。

  兵樓。

  他要和盧植商量的,是氣運一事。

  當日,袁隗身死,體內氣運和功德一同沖天,宛如騰蛇盤於霧氣之中。

  只有一道氣運集中可尋。

  以至於,袁氏究竟掌握幾道氣運,又有幾道在袁隗手中,難以明確。

  對於這一道氣運,想據為己有者極多,秦滄不例外。

  然而,眾目睽睽之下,誰能染指?

  所以,盧植與蔡邕聯手,將這道氣運交付於何後。

  其為國母,暫掌氣運,等天子成年再還於天子,倒也名正言順。

  送給何後,那是面子上的問題。

  如何拿回來,那是裡子需要考慮的。

  秦滄抵達時,兩位大儒眼睛通紅,中央擺的那本袁氏秘籍,都讓他們翻褶了。

  蔡邕搖頭:“氣運的本質像昇華的功德,但想要用功德偽造氣運,並瞞過太后,以我們的能力目前難以實現。”

  蔡邕的境界已經很高了,這還因為他主修的不是此道,不然操縱氣運會更加得心應手。

  三品世間無人,他的功德早已積滿,現在需要的是一個頓悟。

  “既然沒有好的辦法,那就先擱置吧。”

  秦滄無奈,也只能搖頭。

  董卓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如果這時候他能將氣運拿到手,手中的籌碼便多了起來。

  接著,秦滄談起三郡之事。

  “涼州、幷州、冀州、司隸四州,大半都在你和董卓手中。”

  “向東向南,朝廷的政令還有多少作用,卻是難說了。”

  盧植搖頭:“三河至關重要,董卓也不會輕易罷手。”

  “哦?”秦滄眼皮一跳:“三河縣道之處,多是我的人手,他還有想法?”

  “怎麼可能沒想法?”

  盧植取出一張紙,遞給董卓:“你看看。”

  這是董卓寫給盧植的信。

  董卓表示,三河之地先前因為戰亂,導致許多朝廷官員失位,黑山軍臨時挑起責任。

  現在朝廷恢復了太平,黑山軍的官員可以給予嘉獎,但地方權職必須收回,還給那些官員。

  “我打下來的地盤,一紙公文就想奪了,他倒是打的好算盤。”秦滄忍不住笑了:“子幹公又打算如何應對呢?”

  “正要問你。”

  “看來是很為難了。”

  “自然為難。”

  盧植端坐,面色威嚴,此刻蹙眉:“董卓雖行事蠻橫,但此舉倒是極附和情理,無論是北宮還是朝中大臣都極力贊成。”

  “他又巴不得將我踢出尚書檯,實在是……”

  實在是因為你是個大茅坑……秦滄嘴角抽了抽。

  董卓不是袁紹,沒有大批士族為擁躉。

  想坐穩朝堂,拉攏人心是必須的。

  而盧植嘛,天下皆知,名聲這麼響,一個由頭都沒有就把他踢了,士人還不得寒心?

  更何況,他和秦滄是鐵盟。

  “子幹公不必為難,你直接照他的意思辦了便是。”秦滄笑道。

  “這怎麼行!”蔡邕眉頭直跳:“好不容易拿下的地盤,豈能拱手讓他?”

  “那些縣令原本失官,現在因他得以官復原職,必對其感恩戴德。”

  “三河之地何等重要,豈能相讓?”

  秦滄微笑:“蔡公不必擔憂,我願讓,董卓想取,那些縣令卻不敢到任。”

  “莫非……”盧植沉思片刻:“你要對這些縣令下手?這並不妥……”

  “不需要,兩位拭目以待便是。”秦滄成竹在胸。

  太傅府。

  袁隗一死,董卓就搬進來住了。

  原本,他打算去大將軍府的。

  奈何何苗那貨還活著,佔住了茅坑。

  此刻,他隨意的坐在石階上。

  到京無數日,體型已明顯寬碩不少,像一座小號的肉山。

  他懷裡簇擁著三個嬌小美人,嬉笑取樂,好不快活。

  “將軍喝酒。”

  一個美人嬌滴滴的說著,將酒送到董卓嘴邊。

  “將軍?”

  原本滿是笑意的胖臉上,忽然轉為陰沉之色。

  董卓一把將酒杯拍走,伸手捏住美人咽喉,將之輕鬆提起:“你叫我甚麼?”

  “將……將軍饒命。”美人花容失色。.

  董卓冷哼

  :



  一聲,手腕一緊,小嘴落血,身體緊松之間,已是沒了性命。

  活著的兩個嚇得尖叫,趕忙跪趴在地。

  “起開!”

  董卓興致全無,一手一個丟了出去,賞給了看門的軍士。

  “岳父何事著怒?”李儒躬身問道。

  “文優可曾聽過,以前將軍身份攝政者?”董卓道出了自己的心思。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岳父為何而憂呢。”李儒輕笑,道:“如今在位的許相幾人,不過枯木而已,岳父看上了三公哪個位置,取來便是。”

  董卓搖了搖頭:“只是三公嗎?名頭怕還是差了些!”

  李儒沉思後,道:“太傅如何?”

  “不好!前一個太傅才死!”董卓瞪眼。

  “太師?再復丞相一職,總攬三公職權。”李儒又提議。

  董卓聽了這才滿意,接著又有些擔憂:“但這朝中終究不是我一人說了算的啊。”

  “朝內能影響到岳父的,其實只有秦覆之一人。”

  “若是秦覆之徹底低頭做小,接受了您的壓制,其他人還敢說甚麼嗎?”

  “便是敢說,沒了秦覆之這口刀作為支撐,他們說的話又有甚麼用呢?”

  李儒笑道。

  “可是,如何能使秦覆之屈服呢?”

  “秦覆之之所以讓人忌憚,不是他在城內外的那幾萬人馬。”

  “而是懸在洛陽頭頂,由他師父坐鎮,政教共治的十郡之地。”

  “只要拿下河東、河內,便可將彼輩擋在黃河以北。”

  “到時候,他自然屈服。”

  李儒拿出了具體的方法:“盧植那繼續施壓,他要是不同意,將其踢了,正好換上咱們的人,又能削弱秦覆之羽翼。”

  “嗯~”董卓頗為滿意,笑著眯起了眼睛,又來了興致。

  招手之下,又來了幾個美人,見她們身穿絲襪,登時驚異。

  “據傳,這是秦覆之所造。”

  “這小子倒真是個妙人了!”

  董卓都忍不住讚歎。

  端詳美人一陣,又搖頭起來:“衣服雖好看,但還是得人來穿才行,洛陽雖然多美人,但玩多了也就是那麼回事……找個時間,去北宮看一看吧。”

  恰這時,呂布進來參見。

  “我兒起來。”

  見了呂布,董卓滿面笑意,隨手抓起一個託著寶珠的金盤送出:“方才少府送給我的,你看成色如何?”

  “自是上佳。”

  “拿著。”

  “多謝義父!”呂布大喜拜倒。

  “來,告訴我,這兩日在何處忙碌?”董卓笑問。

  “馮廷尉那。”

  “哦?”

  “義父……孩兒此來,正是有一事相請。”

  “說來!”

  “我在馮廷尉處,觀其有一女,天姿國色……”

  說完,呂布滿臉期待的看著董卓。

  “馮方的女兒?馮方與秦覆之可親近的很吶!”董卓嘖了一聲。

  “不止如此,我更是聽說,馮方此女跟秦覆之也關係不一般,袁公路身死,便與此有關。”

  李儒眼睛一閃,又道:“不過,我倒認為這是個機會。”

  “文優又有甚麼妙計?”

  “如今袁氏倒了,岳父新至,且勢大於秦覆之。”

  “馮方可以站隊秦覆之,難道不能站隊岳父嗎?”

  “此人膽魄可不能與盧植這等人比……藉此機會,試他一試!”

  董卓聽了,一拍巴掌:“好主意!”

  呂布狂喜,正打算謝恩,門口又有人進來。

  “主公。”

  “尚書檯那邊傳了話來,吏部曹尚書盧子幹同意,已下令召回三河原官。”

  “嗯!?”

  董卓李儒都大感意外。

  “哈哈哈!”

  半晌,董卓大笑,對李儒道:“何須試馮方?看來這位名震天下的盧尚書,也是個識時務的俊傑啊!”

  李儒也笑了,對呂布道:“奉先稍安勿躁,我聽說盧尚書的女兒也是巾幗美人,到時候這兩家或許還能讓你挑上一挑。”

  “當真嗎!?”呂布喜色愈濃。

  論起好色,呂布是很純粹的。

  從上司的愛妾,偷到部下的妻子,比起老曹同志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是,你在幷州還有結髮之妻,聽說已在來的路上,當如何?”

  “我那妻子,如何能與公卿之女相比?想來她會自甘讓賢的。”

  “哈哈哈……”

  庭院內笑聲一片。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