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
張讓一路逃至深處。
眼見後方有人追來,他大聲喊道:“外兵擅入宮廷,北宮衛士何在!?”
“常侍,北宮衛士令被您關起來了。”身邊僅剩的一個武士對他道。
張讓一滯,痛苦一嘆,接過武士手中刀來,就地自刎。
呂布趕至,一戟殺死那個武士,頓覺所謂宮廷深處、亂國奸宦,不過如此,有些意興闌珊起來。
所謂的大人物,並沒有傳言中所說的那麼可怕嘛~
“有勞呂將軍將此賊梟首,我需帶回。”馮方道。
呂布連忙拱手:“樂意效勞。”
這可是九卿級的大員,放在以前自己都不敢抬頭看的人物。
如今雖說事業有了起勢,客氣還是必要的。
等到兩人出北宮,外面兵馬已陸續退去。
秦滄、董卓二人,和北宮與百官達成了協議:北宮下詔敲定袁氏之罪,解除外軍兵權,兩人就此退去,不再相逼。
此刻,秦、董二人,已迫不及待的去瓜分外兵了。
“務必囑咐諸公,看緊國庫!”荀攸對何後道。
就目前來說,只要秦、董不打算明著做反賊,他們就不敢搶國庫。
養兵要花錢糧,還是得正常的程式。
只要各部大臣和尚書檯卡死程式,就批不下錢糧養這十幾萬大軍。
更何況,現在貧窮的國庫,也沒有能力一直支撐這等規模的軍隊。
軍隊一旦缺糧,就會爆發矛盾。
原地解散、互相攻殺、甚至到處劫掠,都是有可能的。
“秦覆之在朝中並非無人。”何後輕嘆:“董仲穎此人,也是頗有根基在的。”
“盧蔡等公,雖與秦覆之關係親近,但其為人正直,此事太后但可放心。”
“至於董仲穎此人……其人雖是漢臣,但邊鄙之氣難改,久在朝中,必為天下惡。”
“太后暫時隱忍一二,伺機而動。”
何後見荀攸腹有韜略,授予議郎之職。
荀攸又道:“公主雖是女子之身,扶漢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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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存。”
何後目光撲閃,似想到了甚麼,點頭道:“公主家令之職,你照樣兼領便是。”
袁紹,自城北而遁。
沿途黑山軍得到秦滄授意,並未奮力阻攔,讓其走脫,只是說袁紹帶的禁軍精銳,難以抵擋。
至於何進袁紹那召來的五萬外軍,已被秦董兵馬分割在外。
營盤盡失,糧草皆沒,退無可退。
不久,洛陽內部又接連傳出訊息:袁紹敗逃、袁氏弒帝,漢臣得而共誅之!
本就敗亡之間,加上這一則訊息,軍士譁變者極多。
秦、董人馬各自馳騁入軍,一面捉拿將首,一面接管部隊。
而像橋瑁這樣訊息靈通的老士族太守,在袁紹出逃的時候就跟著溜了。
“稚叔你在這。”曹操對張楊道。
“為何?”
張楊看著面前十萬規模的人撞在一塊,一陣眼熱:“我們也進去割一塊肉不好麼?”
“秦董相互忌憚,可以容忍對方。”
“而我們勢最弱,一頭扎進去,只怕兩人對我們都不會客氣。”
曹操果斷搖頭。
到時候別好處沒撈著,把張楊這批人反搭進去。
張楊心癢難耐:“那就看著他們吃肉?”
“我一人去!”
曹操獨自出馬,來亂軍中尋張邈。
“孟卓!”
“孟卓!”
曹操人緣極好,軍中眾人正是不安想尋靠山之時,紛紛為其指路。
不久,他在亂軍中便看到了張邈。
“孟德!”
張邈領著數百騎,遙見曹操過來,急忙扯住韁繩:“你怎過來了?”
“我還要問你,這是打算走去哪?”曹操反問道。
“人心惶恐,大軍難以帶走,只怕城中人很快便要對我下手了。”張邈搖了搖頭:“所以,打算帶著親衛隨從離開此地,暫時存身。”
“孟卓此去何往?”
“是躲避朝廷捉拿、稱雄于山野之間,還是照舊去依附袁氏?”
曹操繼續問道。
“這……”張邈遲疑一會兒,搖頭一嘆:“我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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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啊!孟德,我有一事問你。”
“可是袁氏弒帝之事?”
“不錯,你久在洛陽城中,想來訊息是比我要靈通許多的。”
“我可以告訴你,袁本初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漢室江山來的!”曹操篤定道。
張邈驚惶:“此話當真?”
“你我之間,還信不過嗎?”
曹操重重一嘆,接著將自己早期在大將軍府盡心出力謀劃,而袁紹所作所為的不單純,全數道出。
“我等一心除宦,意圖名留青史。”
“不曾想反被他利用,背上一個反賊之名!”
張邈痛恨道。
“那便聽我一言!”曹操把住他的手,眼中閃過一抹狠色:“立即捉拿軍中袁氏黨羽,殺之獻於朝廷!”
張邈一驚:“這……我先前進攻了洛陽城,朝廷能寬恕我?”
“進攻洛陽城乃是袁氏主導,與你何干?”
張邈略加思索,終於點頭:“好!聽你的!”
洛陽城外,切割、吞噬五萬人馬,是個不小的動作,頗費時間。
袁紹得以走脫,離了芒山,一路東走。
沿途河南尹之地,多已被秦滄所控。
然而除了一些要害之地,其餘城池兵力駐守不多,又因接到密令,都是嚴把城池,並未阻攔。
“秦賊誣告袁氏弒帝,太傅已被殺害。”
“場中袁氏故吏,多被秦賊持劍殺之……”
“報!洛中下令,正在拘捕與袁氏牽連之人,已有數百人被擒!”
“吳子卿來信,軍隊無法帶走,他已離軍潛逃!”
“報!張邈叛變……”
沿途,噩耗一件接一件傳來。
幾騎馬從南而來,見了袁紹哭拜在地。
“家族功德散盡,汝陽祖墳崩裂。”
“所有庇護功德,皆已歸零。”
袁紹坐在馬上,痛苦的彎了彎腰,忽然吐出一口血來,大叫落馬。
“本初!”
何顒逢紀等人連忙上前去救。
袁紹仰面躺地,目流血淚,咬牙切齒。
“秦賊!”
“我與你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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