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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暗夜刺殺

2023-05-15 作者:煮小酒



  夜黑風高。

  何苗成竹在胸,雖有袁氏為對手,但他自認有太后撐腰,信心頗足,睡的甚香。

  而在袁隗、袁基眼中,何苗這是個草包,對他們毫無危險而言。

  叔侄二人談到很晚。

  “丁原也好,董卓也罷,他們都沒法跟我爭。”

  “這五萬兵馬帶回去,京都之事便定下了。”

  說到這,袁隗笑容滿面:“日後這天下事,便是我袁家說了算。”

  四下無人,叔侄倆談話也逐漸膽大起來。

  袁基略作猶豫,還是道:“事成之後,袁家基業,又該怎麼分呢?”

  聽言,袁隗笑了:“你就放心吧,你本是兄長這一脈的嫡長,還能虧待了你不成?”

  “本初雖德望甚高,又有手段、且得人心,但他不修儒道……而我袁家的《孟氏易》,又是操控氣運的絕妙之法。”

  “伯業又不在了,到時候,有些事還需你來做。”

  袁基甚喜,拱手示謝。

  “修行不可懈怠。”

  “是!”

  “好了,先下去歇著吧。”

  袁基退回自己房中。

  隔壁,淳于瓊已是鼾聲大作。

  想到叔父之前說的話,袁基難扼心中激動,取出《孟氏易》秘章研習。

  儒學曾融合百家,修經是這一脈的主幹,可以視為道。

  而修經之後要施展出來,便是所謂的——術。

  前者如同等級,後者如同技能。

  這裡面分門別類,各有不同。

  廣到世家師門傳承,專精皆有不同,如蔡家修音道、走偏門;鄭玄修傳經、算是最正統的儒道;袁氏所研習的《孟氏易》,最擅長的就是控制氣運!

  再有一些天賦卓絕者,他們自己悟出一條不同的路來,修成某種手段。

  但這種人往往相當低調,不會輕易將所學告知他人,透露於人前。

  儒家能用的手段很少,但功能性強大,不藏著是要出事的。

  嘩啦——

  袁遺死後,袁基便是二代中的儒學扛鼎人,勤奮是必要的。

  然而,勤奮的不只有讀書人,還有武人。

  砰!

  他的窗戶突然被頂飛,同時一道人影出現在他屋內。

  “誰!?”

  袁基驚呼一聲,同時去床頭拿佩劍。

  房門也被踹破,守在外面的兩個武士第一時間衝了進來。

  “動手!”

  房頂上傳來一聲輕喝,張郃縱身而下,揮劍將入門的武士砍翻在地。

  袁基眼見來者不善,果斷放棄拔劍,轉而往視窗逃去。

  高覽一手將桌舉起,奮力向前砸去。

  砰——

  “噗!”

  袁基一介書生,哪經得起他如此重手?

  當即吐血,身體撞在門窗底下。

  高覽一步踏出,那桌子反彈回來,在他腦袋上開了花。

  “嗎的!”

  他罵了一句了,從腰間拔出蔡邕注入過功德的劍就砍了下去。

  袁基避無可避,立時身死。

  他圓睜著兩眼,寫滿了不甘。

  半刻之前,他腦子裡還做著美夢……

  “去殺袁隗!”張郃道。

  “走!”

  高覽提劍轉身。

  劍身上清氣冒起,附著在上面的血像是沸騰了一般,不斷鼓著血泡,替高覽抵消功德反噬。

  淳于瓊畢竟是武人,聽到動靜第一時間便醒了過來。

  翻身而起。

  正想去救援袁基,見已有人提劍出門,登時明瞭:袁基已死!

  “圍住他們!”淳于瓊喝了一聲,他提著刀快步往袁隗屋中趕去。

  張郃高覽兩人揮劍,瞬殺袁家武士,庭院橫屍一片。

  “兩個一流!?”

  淳于瓊驚而失色,倉促撞開袁隗房門:“太傅!”

  “出甚麼事了?!”

  袁隗也不是瞎子,聽到動靜也已起床,正在倉促披著袍子。

  “有刺客,侯爺已經被害……”

  淳于瓊話沒說完,一劍衝他後背砍了下來。

  他及時警覺,大吼一聲,揮刀轉身,擋住了落下的劍鋒。

  高覽以劍逼刀,壓著他一路往後退去,同時喝道:“你殺袁隗!”

  張郃望了一眼面前的老者,摒棄心中最後一絲忌憚,揮劍即出!

  袁隗無法躲過。

  然而,劍落下之時——

  昂——.

  他體內爆發出一陣龍吟之聲。

  袍服劇烈鼓動,穿在裡面的單衣浮現一道龍影,震在劍體之上。

  砰!

  一聲脆響,長劍崩斷。

  張郃踉蹌而退,鼻子噴出血來,神情愕然。

  袁

  :



  隗又驚又怒:“好大的狗膽,誰派你來的!?”

  “換傢伙啊!”

  高覽怒聲提醒,揮劍連砍,壓得淳于瓊不斷後退,難以還手。

  片刻之間,已是險象迭生。

  袁隗眉頭一凝,老手緩緩抬起,當中又浮現一道龍形,猛然撲向高覽!

  “當心!”

  張郃提醒及時,高覽迅速後退,躲過一擊。

  “這是甚麼手段?”

  兩個武人都大駭。

  在武夫眼中,哪怕是超一流的統帥,一旦被近身也就是待宰的牛羊。

  袁隗區區一儒生,怎還有還手之力?

  抬手龍影……是不是太玄乎了一些?

  思緒片刻閃過,張郃取出一口刻刀——

  袁隗第一時間盯上那口刻刀,目呲欲裂:“鴻都刻刀!”

  昔日,蔡邕等人聯手刻熹平石經,用的就是這口刻刀。

  近來,蔡邕修為猛漲,功德如雲,也是用的這口刻刀拓石書傳儒學。

  這是蔡邕的傢伙事!

  張郃撲了上去。

  也談不上多少技巧,一刀就衝著袁隗腦門紮了下去!

  “啊!”

  袁隗不安吼叫。

  氣運爆發,再次將張郃震飛。

  高覽一腳踹飛淳于瓊,接過半空中的刻刀,接替張郃補刀!

  刻刀抵著氣運的壓力前行。

  擦過透明的龍軀——

  噗!

  終於,在袁隗頭頂帶出了血跡。.

  “啊!”

  袁隗吃痛大叫。

  外面的袍子立時震成了布條。

  穿在裡面的單衣清光如月,氣華氤氳而起。

  “噗!”

  刻刀猛震。

  高覽自己也狂噴出一口血來。

  他並未撒手,見氣運盤在對方頭頂,重新形成防禦。

  他手捉刻刀,往袁隗後心就是一刀!

  那件單衣裡的功德清氣澎湃如潮水,徑直砸向高覽。

  高覽覺得自己像是被海浪捲了一般,接著眼睛、鼻子、口耳血流不止,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然而,袁隗終究是個書生,還是個老梆子書生。

  他吃了一刀已經扛不住了,慘叫後退。

  “我來!”

  張郃緩過神來。

  武夫是很耐曹的。

  他重新接過刀,追著袁隗扎!

  期間,又中一刀,刺中袁隗大腿。

  張高兩人很難。

  沒刺中,就是被氣運擋住了,他們要承受氣運反擊。

  刺中了,那就傷了袁隗的功德之身,在那件單衣的加持下,即便有刻刀庇護,他們兩也被那海量功德擊傷。

  兩人苦,袁隗亦苦。

  他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同志,哪經得住兩個年輕小夥兩頭開洞?

  便是有單衣庇護,也被刺的走不動了,坐在地上痛苦大呼。

  “別走。”

  “老梆子,今天殺定你了!”

  兩人抹了一把鼻血,又衝了上來。

  袁隗頭皮發麻。

  一道人影躥了過來,將他背在背上。

  是受傷的淳于瓊!

  “太傅你庇護我!”淳于瓊喊道。

  他也受傷了,且遠不是張高二人對手。

  一旦袁隗身死,他也活不了。

  “好!快些走……快些走!”

  於是,淳于瓊揹著袁隗跑,高覽張郃則在後追趕。

  《孟氏易》確實是精妙之法,竟能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力擋兩個一流武夫。

  這還多虧了二人帶著刻刀,刺傷了袁隗,使他難以完全發揮。

  否則,兩人搞不好只能放棄逃離。

  而此刻——

  高覽左手抹鼻血,右手扯住逃跑之人,並大喊:“扎他!”

  張郃亦左手抹鼻血,身子躥起,右手就是一刀。

  “啊!”

  袁隗慘叫。

  刻刀入半寸,張郃身如篩糠。

  刻刀再入半寸,他又鼻血狂湧,整個人倒了下去。

  “扎淳于瓊……”

  “好!”

  淳于瓊聽得一激靈。

  高覽已接過了刀。

  淳于瓊上面被袁隗蓋著,他只能衝著淳于瓊屁股上來一刀。

  “啊!”

  淳于瓊大叫,猛地躥了出去。

  雖然步伐踉蹌,但卻跑的更快了。

  身後兩人搖搖晃晃的追著,像是坑裡爬出來的殭屍一般。

  等到稍緩過勁來,武夫的能力便又爆發,嗖的一下躥了上去,唰唰紮上兩刀,接著又讓氣運震的嗷嗷叫、或是讓功德反噬的滿地打滾。

  就這樣,追擊者和被追者皆狼狽無比。

  淳于瓊一路跑到街道盡頭,才算擺脫了二人,慘叫狂奔而去。

  背上的老頭又痛又怒,嗷嗷叫著哭,全無太傅氣度。

  “累死我了

  :



  ,嗎的!”

  “在一個老梆子身上栽了跟頭。”

  “他嗎的,那到底是甚麼手段?”

  兩人罵咧咧的說著,依著大門坐下來歇息。

  他們一邊罵著,一邊從身上掏出一些瓶瓶罐罐。

  張郃手都在發抖,還細緻的挑著。

  “挑個屁啊!”

  高覽一把全奪了過來,將瓶塞拔開,將裡面的丹藥悉數倒在地上。

  攤開手從左往右這樣一抓,捏了一把滿的,跟豆子似得往嘴裡塞。

  “粗魯!”

  張郃罵了一句,接著迅速效仿。

  血流止住,元氣也漸漸恢復。

  他們又取出幾張紙——蔡琰寫給秦滄的音譜,祭出來修復己身。

  不遠處的屋頂上趴著兩道人影,盯著正在糟蹋東西的張高二人。

  “這誰啊,竟敢對袁隗下手?”曹洪心驚肉跳。

  “還能有誰?肯定是秦覆之的人!”曹操嘿了一聲,腦子迅速轉動起來:

  ——秦覆之是知道袁氏一定會奪取丁原所部的,但他依舊這麼做,原因就是他想直接做掉袁氏的人。

  “這小子愈發的陰毒了。”

  曹操心中忌憚越濃。

  “袁隗身上的龍形是怎麼回事?”曹洪又問道。

  曹操眼睛眯了起來。

  正要回答,下面的張高二人恢復了過來。

  “讓他跑了,怎麼辦?”高覽道。

  “我們盡力了。”張郃搖了搖頭:“想來袁隗也膽裂,不敢去函谷關了。”

  “其他人呢?”

  “哪個其他人?”

  “曹操他們,要不要一併做了?”高覽又問道。

  屋頂上兩個姓曹的連忙屏住了呼吸:嗎的,不至於吧!?

  “還有那個何苗,那貨就是個廢物,比曹操他們還好殺,一併做了吧。”高覽又道。

  曹操看了曹洪一眼,意思是:扛得住嗎?

  曹洪連連搖頭,做了個嘴型:準備跑路!

  “不必。”

  “主公交代了,只做掉袁氏這一路就行了。”

  張郃的話,讓曹操徹底鬆了一口氣。

  看著兩人起身往屋內去了,曹操連忙下了樓,低聲道:“他們有眼線盯著我們。”

  “不是說不會對我們下手嗎?”

  “自己的性命,豈能寄託在他人的仁慈上?”曹操搖頭:“別回去住了,換個地方藏著。”

  “好。”

  屋裡,兩人準備點火燒了房子。

  高覽在袁基身邊撿到一本《孟氏易》,下意識的就要丟了。

  “拿過來!”

  張郃劈手奪過,看了一眼:“這東西搞不好是寶貝!”

  “你看得懂?”高覽納悶了。

  “當然。”

  “裡面說了甚麼?”

  “說了你也不懂。”

  兩人又檢查了一遍,這才點起一把火來,消失在黑暗中。M.Ι.

  遠處,谷城令不斷擦著臉上的冷汗。

  “縣君……”縣丞聲音發抖:“不去看看嗎?”

  “看甚麼看!你有幾個腦袋去看!?”谷城令罵道。

  那住的可是當朝太傅、袁氏之主……連袁隗都敢殺,這種事是自己等人能摻和的嗎?

  不知道還好,知道的太多,只怕三族不保!

  他解下腰間印綬,交給縣丞:“你收著,我明天就回益州老家了,這官不做了。”

  火勢熊熊,將城中人驚醒。

  “太傅他們遭受暗殺!”

  “甚麼!”

  何苗嚇得連夜上馬,就要回洛陽。

  “車騎將軍!”

  幾個宦官連忙來扯韁繩,道:“將軍,我們要去函谷關啊。”

  “去個屁,沒看到有刺客嗎?”何苗罵道。

  “刺客未曾對我們下手。”宦官又道:“您可是太后兄長,當朝車騎。”

  “放屁!我兄長還是大將軍呢!”

  何苗壓根不聽,撥馬就走。

  到了城門口,卻被曹操攔住。

  “車騎將軍是要回洛陽嗎?”曹操問道。

  “是孟德啊。”何苗點了點頭,又有些慌亂:“我是要回去了,你莫要攔著。”

  “太后讓車騎過來,是要您帶幷州軍回去的,如何覆命?”

  “那是我的事……”

  “我願為車騎將軍效勞。”

  曹操拱手作揖:“願接過太后之命,領回之兵,必為朝廷效勞!”

  這是自己辦的第一件大事,直接逃避確實不好看,曹操願辦也好。

  畢竟,自己是他上司,這功勞他還奪得走嗎?

  何苗取了詔書、虎符等信物,丟給曹操:“好好做!”

  “車騎將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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