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使不得!”
賈詡匆匆而逃,秦滄大笑。
諸將皆有疑色,面面相覷,或有些不服:這麼一個不起眼的老貨,也配讓將軍如此對待?
眾人陸續退下,只剩同門三人。
秦滄交代甄道:“師姐,你得隨於夫羅同去。”
“那不行!”甄道搖頭如撥浪鼓:“我走了,誰來監督你?”
“我用得著人監督嗎?”秦滄眉頭一挑:“大局為重。”
“可師父說過,你要是被狐狸精榨乾了,那也是一等一的大事。”
無稽之談,天下誰能榨乾我?
“等你回來後,我請你吃雞。”
“切!”甄道滿臉不屑:“我甚麼雞沒吃過?”
“這個你絕對沒吃過。”秦滄在她耳邊低聲道:“一口下去,滿嘴爆汁,你吃過?”
“聽上去還不錯?”
“那是自然,我哪次拿給你吃的東西差了?”
“嗯……你吃過嗎?”
“我沒吃過!”
“好吃你為甚麼不吃?”
“師姐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歡吃雞,我素愛海鮮。”
“哦!也是呢!”
她點了點頭:“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了!”
隨即,他看向了周濤。
“別看我。”
“我不幹活。”
周濤連連擺手:“我這兩天忙著呢。”
“忙甚麼?”
“你想,何進新亡,他老婆和兒媳婦該多難受。”
說到這,周濤愁眉苦臉,嘆息起身:“如此亂世,一雙婆媳,置身於漩渦之中,何其悲苦?”
“我乃修道之人,天性善良,自當渡之。”
何進新死,周濤還不好下手。
但他認為,機會已經很近了。
所以……未亡これ人!?
你妹的,來洛陽拍片呢?
秦滄慶幸漢末沒手機,不然這師兄妹兩人一個做吃播,一個做不共戴天播,簡直絕了。
“你總是偷偷摸摸有甚麼意思。”
“這件事給我辦漂亮了,到時候我直接給人接你府裡來,如何?”
秦滄丟擲了誘惑。
“當真?!”
“君子一言。”
“說!甚麼事!”
“這兩日你辛苦一些,帶著人盯緊了袁氏的人……”
當日。
南宮外擠滿了請願的群臣:要求誅殺宦官,為大將軍報仇。
然而,何後直接宣佈罷朝議。
知道你們要鬧,會不開了!
朝議雖然取消,但何後也用了手段平息眾人之怒:
一、動手的西園殘軍之前一直由驃騎將軍董重率領,所以——董重背鍋,革除職務,即刻捉拿歸案;
二、大將軍之死幕後之人諸多,尚需查明,著大長秋趙忠、司隸校尉袁紹、光祿勳朱儁、鴻都祭酒蔡邕查明幕後兇手;
三、命董卓前往幷州赴職;
四、派車騎將軍何苗,去接丁原入京;
罷城外之軍一事,北宮並未再提,提了也是白提。
四條命令,含量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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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發一片譁然。
第一條是董重背鍋……這鍋倒夜不算全冤,畢竟兵是在他手上的。
董重級別也足夠,何進一死,他是天下軍職最高之人,何後必然容不得他。
拿下董重後,軍職最高者成了車騎將軍何苗——何苗是親宦的!
如此一來,何進雖死,但何後的實際權力卻得到了擴充。
至於張讓,明顯是被暫時保了下來,北宮給出的說法是:張讓不是兇手,反而在關鍵時刻穩住了西園軍,不然傷害更大。
第二點,和查先帝案有異曲同工之妙,明顯是在挑撥多方勢力爭鬥。
至於第三點……董卓怎麼可能會聽話?
那第四點,則有可能引爆火藥桶!
諸臣自是諫言如雨,卻被擋回。
何進死了,袁隗退了,士族在尚書檯的話語權大為削弱。
“去找盧尚書!”
眾人在人群中遍尋盧植不斷,於是趕去兵樓。
他還在尚書檯,眾人希望盧植能力阻。
盧植告病,閉門謝客。
那就徹底沒戲唱了。
張璋帶著人去抄董重的驃騎將軍府了。
這件事,他們還是很樂意乾的。
董重匆匆而逃,來到秦滄營中暫避。
他滿面苦澀,嘆道:“覆之,我聽你言,如今萬石官身成空,性命亦難保了,你需護我周全。”
他很擔心,自己價值耗盡,秦滄一腳把自己踢開。
“驃騎放心。”秦滄笑了:“我欠你一個萬石,將來會還你的。”
“不求萬石!”
董重連連擺手,道:“我算是看透了,在如今的朝中,哪怕地位再顯赫,也隨時有可能人頭落地。”
“將來給我一個安穩些的日子,便好。”
秦滄自無不應。
“覆之,我還有一問。”
“是關於丁原一事?”
“是,先前朱公偉、曹孟德等人商議許久。”董重點頭。
“他們如何決斷的?”秦滄笑問道。
“後來是荀公達來了……”董重將曹操將前往一事告知。
說完,他有些擔憂的問道:“覆之不會想除掉曹孟德吧?”
“哈!”秦滄忍不住笑了:“驃騎何出此言呢?”
“覆之如果也有心幷州軍,曹孟德不是成了你的競爭對手嗎?”董重也不是傻子,這一點還是能看到的。
“驃騎認為,憑我的出身,能夠盡收幷州之眾嗎?”秦滄反問。
“自然不能!”董重搖頭,旋即恍然。
是了,秦滄不可能全收幷州軍。
這時,曹操如果能夠帶走一些人,不比全部便宜了袁氏要好嗎?
“無論是對丁原還是他的部下而言,袁氏的號召力都是最強的。”董重說道。
“說的不錯,但也要他們有命去才行!”
董重悚然一驚:“覆之的意思是!”
這傢伙,可真是個亡命徒!
那可是太傅袁隗,僅存唯一一位上公,天
:
下不知多少人是他的門生……
“規則對我有利,那就遵守規則,好好玩白的。”
“如果不然,怎麼方便怎麼來。”
秦滄絲毫不隱瞞,揚了揚手中的杯子:“來,喝酒。”
董重恰舉杯。
門口有人來報:“張璋率部前來,說是搜查驃騎將軍!”
董重聞言失色,就要找個地方躲著。
“欸!”
秦滄一手搭住了他,阻止他行動:“來人,將帳門開啟。”
董重臉色驀地蒼白,驚恐道:“覆之為何如此?”
“驃騎又為何驚慌?”
“你要賣我,如何不慌?”
“我豈是這種人?”
秦滄搖頭髮笑。
帳門拉開,張璋帶著人走到門前。
一見董重,便拔刀出鞘,沉聲道:“執金吾,董重是太后下旨要捉拿的要犯,還請交出!”
秦滄一臉訝異:“哪裡有董重?”
張璋愣了一下,當即冷笑起來:“執金吾,你對面坐著的可不是嗎?”
董重已是滿頭冷汗。
真要落在張璋手裡,他必然人頭落地,絕無例外!
“你站的遠,看錯了。”
“這哪裡是董重,分明是我平山一位師兄。”
秦滄搖頭。
“哈哈哈……”張璋忍不住大笑:“執金吾,你是當我瞎嗎?”
“你站的遠,我離得近,你還能有我看得清嗎?”
秦滄衝著他招了招手:“這樣吧。張校尉你進來看看,若近看還是董重,你便帶走吧。”
張璋下意識就向前。
一步邁出。
帳中武士也同時邁出一步,眼神不善的盯著張璋。
張璋握緊了劍柄,步伐往後退去,深吸一口氣:“是我看錯了!告辭!”
“不送。”秦滄微笑。
張璋含恨而去。
“怎麼樣?”
奉車都尉董旻隨後而來。
張璋看了他一眼:“我的靠山倒了,你的靠山還在,你可以去看看。”
見董旻面有費解之色,張璋又道:“放心,死不了!”
董旻帶著好奇,登門。
還沒走到秦滄帳前,他便看到了一個熟人,躲在角落裡向他招手。
“在這等我!”董旻吩咐道。
“是!”部下悉數駐足。
董旻快步走了過去,看著面前人,忍不住搖頭道:“文和先生,你這算得上是有負我兄長所託嗎?”
“都尉認為,待在袁氏手下,才算不負董將軍所託?”
招呼他的人,自然是賈詡。
“難道不是嗎?”董旻哼了一聲。
“袁氏處處防備董公,依靠他們是沒機會的,此番他們也是打著將董公捏在手裡的主意……”
賈詡搖了搖頭,自胸口取出一封信:“而這位,才是真正能幫到董公的人。”
董旻接了過來,將信將疑的開啟。
覽畢,大喜!
“文和先生,你可真是個能人!”
“噓~不可聲張,當早早知會董公。”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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