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被緊緊包圍。
南北兩宮數次動刀兵。
國家中樞已是亂想紊生。
這還多虧了幷州、涼州這兩路外軍尚在函谷關未動。
將丁原召來洛陽,他會做甚麼?誰也不清楚!
丁原走了,董卓那廝呢?
董卓其人在羌族、涼州、乃至於三輔與河東地區都有極高的聲望,他的破壞力更遠非丁原可比!
這詔書一旦下達函谷關,後果不堪設想。
“秦覆之是唯恐天下不亂麼!?”曹操驚怒不已:“不知誰人為他謀,當為天下罪人!”
虧自己昨晚還苦口婆心……
“說這些無用,先去尋他。”
“他昨夜一直躲著,讓審正南出面應付,我們怕是見不著他。”
眾人搖頭之間,又看向了王允。
王允嘆了一口氣:“沒用的,我便是見得著他,又能如何呢?”
“此人心機深沉,自己決斷之事,從來不受他人干擾。”
“只是,驅動丁原,對他而言似乎並無半分好處啊……”
袁紹有招攬丁原的可能、宦官也有招攬丁原的可能,偏偏是秦滄絕無招攬丁原之可能!
無他,身份而已,除非秦滄已徹底掌握朝權。
“怕是北宮想掌握此軍,藉此和袁氏之軍相攻。”曹操推測道。
“太冒險了!”士孫瑞連連搖頭:“未必如此……”
“此事秦覆之既已決定,揣測他的想法並無多大用處。”
眾人議論之間,荀攸走了進來。
他今日方醒,身體狀態還很差,但得到訊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公達有何良謀?”曹操問道。
荀攸嘴唇一動:“奪軍。”
“奪軍!?”眾人皆驚。
“是。”
荀攸點頭:“此事北宮既已決定,眾人難以阻撓。而袁本初只怕也對幷州軍動了覬覦之心,宦官亦如是。”
“我們既然阻止不得,那不如趁機奪一部分兵力到手。”
曹操蹙眉:“部分兵力?丁建陽即在,除了拉攏丁原之外,如何奪取這部分呢?”
“怕就怕,丁建陽未必能活。”荀攸語出驚人。
“何解!?”朱儁眉頭一跳。
“丁建陽在幷州
:
的根基並不深,朝中依靠唯有大將軍。”
“如今大將軍死,朝中局勢莫測,其人身在洛陽旁,既無靠山根基,又擁重兵……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荀攸似乎頗為堅定。
然而王允等人則搖頭,認為荀攸的看法過於武斷。
丁原先為一州之方伯,如今也是朝廷要拉攏的重要力量,怎麼可能會輕易喪命呢?
看來袁紹將他趕出來不是沒原因的……有幾個一直不曾出聲的則想到。
荀攸皺起了眉頭:“誰去奪幷州軍?子師公?”
王允是幷州人,且是幷州巨族。
他搖了搖頭:“我與丁建陽談不上熟,況且朝中局勢詭譎,我尚有查案任務在身。”
“光祿勳?”荀攸又期待的看著朱儁。
朱儁威望、身份、資歷都是足夠的,確實是極佳的人選。
“我需掌虎賁。”
朱儁也搖了搖頭。
他認為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奪軍’二字,而去放下手中的現有兵馬,實在不明智。E
“諸位要錯失良機麼!?”
門口又踏入一道身影。
金色宮裝像披著一層陽光,籠罩著婀娜身段。
“我去吧!”
曹操站了起來,道:“幷州軍中,我也有幾個相熟的,我走上一趟。”
他走了過來,對荀攸道:“我相信公達的判斷。”
“我也相信孟德公的能力。”荀攸拱手道。
袁紹等人,也為這個訊息驚詫。
“秦覆之吃錯藥了?”何顒深覺荒唐:“莫非他認為他還有拉攏丁建陽的可能?”
“只怕將希望寄託在那群奸宦手中。”
袁紹冷笑,道:“近百年來,被宦官捏在手裡的邊將還少過麼?”
“但丁建陽絕無可能!”張璋信心很足。
他的信心來自於丁原和大將軍府的親密關係。
如今何進死在宦官手裡,作為何進故吏,丁原要是輕易屈膝於宦官,那他以後還做不做人了?
怕就不怕,宦官不出面,何後來出面……
“我親自走一趟吧。”袁隗道。
袁紹略作思索,點頭:“如此,定要叫秦覆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最終,他們也定
:
下了去函谷關的人選:袁隗、袁基,加上一個武人淳于瓊。
袁基是誰?
司空袁逢的嫡長子,繼承其安國亭侯的爵位。
如今袁術已死,而袁紹又過繼到袁成一脈,那他便理所當然的成為袁逢一脈的唯一繼承人。
袁氏的想法是袁隗還是以擺平、監督董卓為主,袁基搭配淳于瓊則負責控制幷州軍。
出動這個陣容,對於丁原也足夠客氣了。
秦滄營中,他自有人選:於夫羅。
別以為南匈奴一定和幷州軍是對立的,其實不然。
於夫羅和他老爹羌渠,就是因為主張與漢為好,才招至族人背叛的。
他在幷州軍的老熟人並不少。
然而,熟是一回事,能招攬又是另外一回事。
對於此,於夫羅本人信心都不甚足。
“單于儘管去,路上還有個大幫手等著你呢。”秦滄道。
於夫羅點頭:“好!”
審配則提出一點顧慮:“袁氏的招攬能力,絕不容忽視。一旦他們真的拿下丁原,董卓也有向他們屈膝的可能。”
然則,袁氏如果再吃下丁原,在袁氏巨大的政治和軍事壓力下,不排除董卓有臨時低頭的可能。
“正南所言有理。”
秦滄點頭,又看向坐在角落裡默默無言的賈詡:“文和有甚麼妙計嗎?”
眾人納悶,怎麼直接就問到了他身上呢?
賈詡一驚,隨後連連搖頭:“沒有!”
“哪會沒有。”
秦滄笑了:“做人要管殺管埋,此計是你出的,當出全套才是,半套要不得。”
唰——
在座皆恍然,看著賈詡‘哦’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啊。
賈詡躲不過去了:“直接一點便是了。”
“果然是好計。”
秦滄撫掌大笑,走到賈詡身邊,搭住了他的肩膀:“文和,董卓那邊,就交給你傳話了?”
“好。”賈詡無奈點頭,又補充道:“我為將軍盡力,將軍為何要害我呢?”
“這哪是害你!”
秦滄一副遭了冤枉的樣子:“此計一成,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謀主,秦滄當以師事之。”
以師事之——都是賈詡教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