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人是張璋。
他是何進的直屬下級。
如今大哥倒了,他必須激進,才能體現出自己的價值所在,同時拉攏一批舊人。
“不能衝動了!”
逢紀果斷搖頭。
因路上遭到阻截,他剛回來不久。
“連衝兩次北宮,都沒能成事。”
“再大舉進攻洛陽城,事成天下事出自我們之口。”
“可若事不成,我們的壓力會越大。”
袁紹沉著臉點頭:“元圖之言在理。”
逢紀說的還算委婉的,袁紹已切身感受到了反噬。
前幾次議事,鄭玄等幾人皆在,而如今呢?
袁術正是因為跳出規則之外,遭到士族共同唾棄,所以對方敢大膽出手將其格殺。
袁紹兩次入宮,第一次由何進出面主導,第二次是趁勢報何進之仇,且咬死誅宦這一說法……即便如此,已是怨言四起。
如果他再大舉進攻洛陽城,那必然使帝都之內人心惶惶。
一旦攻城失敗,北宮凝聚人心,直接以此為罪行,便能廢殺袁紹,袁氏故吏又有多少話可說呢?
再用險招,務求一擊致命!
等眾人暫退,逢紀才對袁紹道:“設法召董卓、丁原!”
袁紹蹙眉。
逢紀接著道:“大將軍在時,對董卓多有防備,是因董卓和太皇太后牽扯上了關係。”
“可對於本初你而言,董卓是袁氏之臣,況且我們手中兵多,他豈敢亂來?”
“再則,丁原依附於大將軍,如今大將軍已死,其人必然心慌,我們招攬他正是時候。”
袁紹輕輕搖頭:“把他們想的太簡單也不好。董卓雖是袁家故吏,但與太皇太后及董重關係親近也是事實。”
“至於丁原,大將軍已死,我叔父被迫退出尚書檯,我要拉攏他已不容易了。”
像丁原這種純粹的邊境武人,他需要的是在朝廷能說上話的靠山。
而現在的袁氏,未必競爭得過何後以及宦官。
“這不是難事。”
逢紀早已考慮到了,微微一笑:“我們以大將軍府的名義召他入京,名為召兵,實為奪兵。”
“丁原早已不是幷州刺史,身邊兵將對他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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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也期盼有新的靠山來臨。”
丁原手上,有兩萬幷州邊軍;董卓手上,有他帶來的三萬涼州軍。
而袁紹城外有五萬人,吞下丁原便有七萬,董卓這三萬還不得乖乖聽話?
彼時,在洛陽周邊他就有十萬正兵,豈是秦滄能擋?.
“不以巧計,驅大勢而獲大勝,如此才最為穩當。”逢紀道。
袁紹最終點頭:“如你所言!”
風雨飄揚。
大營,某人又夜行道。
初極狹,不得入,乃棄山尾而至山口,別有洞天。
許久,秦滄緩緩滑下,枕在一雙白細的腿上。
“我有個問題。”他說。
對方沒回答。
“我有個問題。”
依舊沒回答。
“嗯?”秦滄皺起了眉頭。
“等……”
精靈般的女子,用她的小手揉著上下顎交接處:“有點痛……”
哦,原來是顳頜關節發炎了。
發炎原因很簡單,不必多言。
“抱歉。”
秦滄愧疚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腿:“來,我給你揉揉。”
北後小心的眨了眨眸子:“可以嗎?”
“當然。”
她躺了下來。
秦滄手法還是相當可以的。
兼修道術,雖然沒心思專精,但治這麼個小病痛不在話下。
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像是被擼爽了的貓咪。
“我想問你,貂蟬本人危險不危險?”
“嗯?”北後愣了一下,方道:“她今天撩撥了你?”
“何止今天!?”秦滄簡直咬牙切齒。
她難得的笑了起來,接著搖頭:“說實話,具體到實處我對她的手段不清楚,但如果……”
“如果甚麼?”
“如果將軍的境界高於她,她的手段便有限了。”
“她是甚麼境界?”
“看不穿。”
這娘們果然不好對付啊……秦滄撮了撮牙花子:“像你這樣行不行?”
她搖頭:“不知道,可一旦中招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那還是算了吧!”秦滄滿是遺憾。
“將軍有氣,來我這發就好了~”
雖然眼前這個女人同樣充滿了未知,但表現的態度極為讓人舒爽。
她看似冷冰冰的,對秦滄卻百般順從。
而貂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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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浪的開花,實際上卻緊守距離。
“那再來一發?”
“換個地吧。”
……
秦滄本人帳中,不少人尋來。
其中便有曹操。
“執金吾人去哪了?”
“出這麼大的事,明天必然要給出一個說法。”
“接下來怎麼走,大家需商量一番啊!”
“孟德公稍安勿躁。”
審配回來了,作為執金吾丞,理應由他出面接待。
“如此大事,叫我如何勿躁?”曹操急的不能再急:“他可有所交代?”
“並無。”
“何時回來?”
“未曾說過。”
“去了何處?”
“不便告知。”
曹操眼一瞪,半晌後猜了個答案:“去找女人了?”
審配不語。
曹操跳腳:“這個節骨眼上,怎麼能去找女人呢!”
“你也配說這話嗎?”坐在一旁的周濤插嘴了:“你還敢去找大將軍的兒媳了,話說如今大將軍身死,是不是更方便了?”
曹操面上閃過一抹惶恐:“沒有的事,可別無中生有!”
他迅速撇開這個話題,在這等了半個時辰,依舊不見秦滄歸來,只能和審配商議。
“務必讓執金吾沉穩行事。”
“大將軍初亡,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稍有不慎,後果難以預料!”
審配微笑:“孟德公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一些。”
“我們希望執金吾能緊守城門,我們會盡力配合他!同時儘量在朝中運作,先使外兵暫退。”
在曹操等人看來,這是最有利於大局的做法。
用政治手段解決各方矛盾,再將不斷添入洛陽周邊的兵馬退回,使局勢降溫。
“我會轉告的。”審配道。
“須讓他答應才是!”
曹操面色嚴肅,上前一把握住了審配的手:“執金吾雖出自山中,但以信義立世、以仁義待民,在洛陽的所作所為,群臣都看在眼中,深為信服。”
“若再為國家立下大功,眾人又怎會因出身問題,固有偏執之見呢?”
所謂聞絃歌而知雅意,審配聽得出曹操這話代表‘扶漢派’對秦滄的拉攏之意,當即大笑起來:“孟德公的意思是,如今大將軍之位尚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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