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公為廷尉，掌國之司法，必然是會秉公行事的？”秦滄問道。
我他嗎後悔當年沒搞紙上……
馮方內心哀嚎。
他是真的想苟。
哪怕何後把他推到廷尉這個位置上，他還是想繼續苟下去。
沒辦法，他的靠山墳頭都長樹了，他不苟能咋地？
實權？三公？家族利益？
他也想啊！
問題是天下大勢早已變了，他不認為自己能博到利益，默默旁觀便是他做出的選擇。
可惜……搞出來這麼一個女兒啊！
眾目睽睽，不能依附袁氏的他，還能怎麼說？
難道要說自己不是漢臣嗎？
“誠如執金吾言，職責所在，秉公執法，是漢臣所為。”馮方說完這句，便感受到袁術那殺人般的目光。
“漢室還是有忠臣的！”秦滄大笑。
“荀攸雖已無一官半職。”
坐在角落裡的荀攸主動起身：“但在查案一事上，願助執金吾。”
袁術恨不得剝了他！
就應該直接把他趕回潁川老家，留他在這作甚！？
秦滄則是愣住了。
荀攸？我沒聽錯吧？頂級謀主送上門？
他雖已不是當年的他，但內心還是難免心喜。
不過想到對方所言‘在查案一事上’，他又清醒了幾分。
繼荀攸之後，王允、朱儁幾個被何後新扶持起來，在袁氏這已無可能的人也先後表態。
袁氏一番謀劃，這所謂的對臺戲，可謂是一敗塗地。
秦滄非但沒有因此吃癟，反而藉此逼得馮方、王允幾個磨洋工的下場，走到了袁氏對立面。
“虎賁中郎將，你可以離開了。”秦滄直接驅逐：“觀雲闕我已買下。”
袁術怒聲道：“你的歌姬都已還你！”
“先用後還。”
秦滄淡然一揮手：“現在觀雲闕的規矩是，袁氏中人與狗不得入內。”
“諸將，送客。”
諸將相當配合，當即拔劍。
袁術怒沖天靈，拂袖下樓。
滿堂客亦先後起身，怒哼一聲表態走了。
人家憋半天沒能崩出個屁，哼~一下怎麼了？
馮方几人走的晚些。
秦滄道：“幾位，袁氏的刀劍我擋在最前頭，你們可別再怕了，否則有負太后之託啊。”
幾人嘆息抱拳：“慚愧！”
“覆之兄，等你忙過了這段時間我再來找你。”馮夭輕聲且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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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秦滄含笑點頭。
“先隨我回去，不要給執金吾添亂！”馮方強忍著怒氣。
馮方不但帶走了女兒，還帶走了郭勝。
這廝死了兒子，產業被一把火點了，自己還背上了‘藏甲’嫌犯的罪名。
這叫甚麼？
這叫大哥對弈，小弟遭殃。
齊氏主如此，郭勝亦如此。
“咦，怎麼都走了？”
一人後知後覺，最後起身。
正是穿著樸素、貌不驚人、生性木訥的賈詡。
正是因為生性木訥，所以眾人都走了，他還一人傻乎乎的坐在這。
“執金吾，告辭了！”他向秦滄行了一禮。
“先生乃是絕頂聰明之人，何不避禍？”秦滄笑問。
賈詡步伐一滯，惶恐搖頭：“涼州一老夫而已，哪來絕頂聰明之說？至於避禍之言，更不知從何提起。”
“先生來雒陽，卻藏鋒芒，不正是為了躲避禍亂嗎？”秦滄笑意不減：“袁紹在等外兵，袁術在做馬前卒，袁氏落子甚急，又怎會忘了先生了？”
“只怕要不了幾天，他們就要將先生推出來，代表涼州、幷州和我這個冀州山賊作對了。”
“將軍寬心！”賈詡連忙解釋：“涼州之眾，對將軍實無冒犯之心，並不想與將軍為敵。”
他頓了頓，又道：“其實，將軍與涼州眾之間，也有合力之可能。”
嗯？
和涼州眾……和董卓合力？
賈詡看似漫不經心的話，卻讓秦滄腦海中光芒一閃。
一片模糊朦朧中，似乎透出一角光來。
他略作思索後：“合力？先生要與我合力倒袁嗎？”
賈詡失色，愈發惶恐，連連拱手：“詡絕無此意，執金吾切莫誤會，我只是一片好心，不忍見洛陽起干戈罷了。”
一言亂天下，五計成三國……你連亂武天下都做的出來，還怕洛陽起干戈？
後世人誰不知，這糟老頭子是真的壞。
賈詡走了，秦滄盯著他的背影發笑。
“主公笑甚麼？”趙雲不解。
“我笑今日收穫太大了。”秦滄道：“錢財搬走，其餘的，點了吧。”
“諸公匯聚之所，點了會不會不太好？”趙雲又問。
“諸公恥辱之地，我替他們燒了，不是還得感謝我？”
趙雲恍然。
軍士四處放火。
樓下，眾人見大火起，紛紛驚而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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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術也在遠處停下，火光映在臉上，滿是殺氣。
這燒的不只是袁家的樓，還有袁家的面子。
“快些走！”
馮方將女兒推進車內。
袁術目光眯起，盯著鑽入車中的俏影。
“秦覆之，你這是何意！？”他怒聲問道。
秦滄也走了過來，將郭勝的手開啟，拿回了屬於他的錢。
“錢還我，樓還你。”
言訖，將錢幣一彈，射入火中，恰起一聲驚爆。
大笑，負手而去。
眾人就此而散，倒是盧植帶著人趕來匆匆救火。M.Ι.
隔壁酒樓，兩道人影坐看。
“兄長，為何不過去？”
“過去甚麼？我那事還沒過呢，先避避風頭。”
曹操連連搖頭。
大將軍府。
“此人行事毫無顧忌之心！若不早除，只怕會人心離散！”
袁術一進門便難遏怒氣，道：“我看不用猶豫了，直接動手，大家刀劍上見高低吧！”
“衝動甚麼？”袁紹望了他一眼，道：“我們有屢次出擊的底蘊，輸一兩陣無所謂，與他一次決勝，豈不是便宜了他？”
“本初所言極是！”何進點頭認同。
要是有兵鬥必勝的把握，何進袁紹願意跟秦滄廢這功夫？
目前洛陽城內，他們的兵力對秦滄有優勢不假，但還需要看護城門。
他們手下全是精兵也沒錯，但問題是秦滄的將很猛，自己也敢搏命，現在還有盧植帶著兵樓在他背後支撐。
貿然動手，懸念太大。
何進袁紹不動武，只有信心不足這一點原因。
只要有必勝把握，他們是不需要找藉口的，只要秦滄死了，那他就不再是威風八面的執金吾，而是——罪大惡極的黑山反賊秦滄終被剿滅。
何進袁紹不用承擔任何政治後果，反而威望更高，權勢更重。
反之秦滄不行，他要是藉口都不找就把何進、袁紹給嘎了，那馬上舉世皆敵。
“總不能讓他任意妄為！”袁術氣憤難平。
“不要對秦覆之動武，但其他人可以。”袁紹眼中寒光閃爍：“手段直接一些，激烈一些。”
眾人會意。
一陣沉默之後，袁愧道：“我先去馮方那走一趟，此人因為出身問題，在朝中如履薄冰。”
“叔父！”袁術喊住了他：“我有一議……”
聽完之後，袁愧點頭：“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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