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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二曹:為顧大局,非我所願也

2023-05-15 作者:煮小酒



  “如果是這樣,第二個疑點又來了。”

  “我還遠在黑山,先帝此時求死,豈不是前功盡棄?”

  “他精心佈置的一切,豈不是白廢?”

  拉攏盧蔡扶持劉協為真、引自己為外援是真,那這兩點行為不是跟誘他人殺自己相沖突麼?

  他死了,劉辨便會被迅速推舉上位,一切都成了既定事實,他的佈置便失去了意義。E

  亦或者說,玉璽經袁愧之手,只是為了讓他出糗而已?

  若是如此,那他提前藏匿玉璽的目的又何在?

  還有,真玉璽在哪?

  “可以找王越談一談。”蔡邕道:“他是跟在陛下身邊最久的人,陛下在北宮中的動向,也只有他最清楚了。”

  秦滄頷首,又補充道:“還有一人。”

  “誰?”

  “萬年公主。”

  盧植恍然,蔡邕若有所思。

  秦滄笑了笑,道:“但她對我肯定是有防備之心的。”

  “我會替你去詢問一二。”蔡邕嘆道:“但這位公主極為聰明,又性格堅韌,若先帝真對她有所託付,只怕她未必會輕易告知他人。”

  在萬年公主眼中,何進袁紹信不過,那是意圖謀權的權臣亂臣;

  太后劉辨信不過,他們在位便會將權力落入何進手中;

  如今的蔡邕也信不過,他跟秦滄牽扯太深了,萬一把皇室給賣了呢?

  董重和董太后信的過,但信任他們沒有意義,因為他們的力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所以,在提到此人後,四人竟同時一聲嘆息起來。

  秦滄眼中亦浮現那道金色的倩影。

  這樣一個孤獨勢弱的女子,又要用甚麼去挑起她家的漢室江山呢?

  一點紅顏之命麼?

  “此案雖難,但若真能查出真相,對我們除掉袁氏大有幫助。”盧植再次道。

  秦滄點頭,不再否認這一點對他的幫助。

  現在袁氏最恨的,一定是自己,沒有之一,這種恨遠遠凌駕於張讓、趙忠等人之上。

  反覆打臉、政旗對立、將袁氏故吏一網打盡、破壞袁紹大計……隨便拿出一個,都夠袁氏跟他不死不休了。

  何況,秦滄全做了!?

  與敵不存在妥協之可能,那就只有想盡辦法弄死他,否則只能被他弄死。

  身為穿越者,秦滄清楚的知道袁氏的號召力,並無半分輕視。

  在原來的歷史中,董卓倒下、漢喪之初,天下其實呈現的就是二袁爭鋒的格局。

  這裡的二袁不是指袁紹的那兩個兒子,而是袁紹和袁術!

  公孫瓚、陶謙、孫堅、黑山軍、於夫羅屬袁術集團;

  而曹操,雖然《魏書》儘量隱晦,但還是很明顯能看出彼時的曹操依附於袁紹,和劉表等人屬袁紹集團。

  “但是……”盧植又補充道:“你不能一個人查,太后安排的人,還是儘量給他們拖下水來。”

  更多的話,他便不好說了。

  “我明白。”秦滄笑著點頭。

  幾人商量許久,秦滄方才告辭而去。

  值得一提,那恐怖的壓力不再出現,像是徹底消失了

  :



  一般。E

  陷入沉思中的秦滄,也沒有過多的去追究。

  京中的敵人已經很明顯了:以袁氏為骨,以何進為皮的大將軍府勢力。

  可是,除掉這幫人之後,自己真的能安生麼?

  西邊的董卓……京都哪有太平?何後的話是騙不到他的。

  此人絕對不會離開,丁原能拖他到幾時呢?

  “我在京內並不被動,單和袁紹區域性以武力相爭也完全不懼他。”

  “只是,外有董卓和各路諸侯,這條路該怎麼走呢?”

  他煩躁的捏了捏眉心。

  天生帶來的東西真的影響太大了。

  如果他是個世家子,哪有這麼多煩惱?

  別說世家子,哪怕他是個貧家子,依靠戰功上位的將軍都不用怕,完全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

  但他不是,他是張寧的徒弟,大反賊張角的徒孫!

  他的存在太過刺眼,仇恨度也太高,幾乎是天下諸侯面前明晃晃的靶子。

  譬如皇甫嵩,此人對漢室忠誠,極講規矩,歷史上被董卓一紙詔書解了兵權。

  但董卓本是漢將,幾十年的漢臣啊!他是自毀長城,而不是毫無政治根基。

  秦滄呢?政治根基不但沒有,而且是負數。

  在這個講究出身的年代,甭管你最後做甚麼,你身上一定會帶著最原始的標記。

  可如果是秦滄一紙詔書過去,皇甫嵩這樣的人必然炸毛:你師祖都死在我手上,我還能向你低頭!?

  走出門,都到傍晚了。

  “吃了飯再走?”盧藻牽著韁繩。

  “今晚赴宴。”秦滄道。

  “你才來赴誰的宴?”盧藻大感意外:“你擺升官宴?”

  “當然不是,齊氏主……”

  “閒著也是閒著,我也同去!”盧藻道。

  別啊,你特麼去北宮啊,你可是北宮衛士令……秦滄聽得蛋疼。

  要是酒樓他不介意帶個盧藻,問題那是頂級海鮮盛宴館——領個娘們多掃興!?

  秦滄正鬱悶時,一個小太監跑來,是宣盧藻去上班的。

  太好了……秦滄一臉難受:“真是可惜,我還想你陪我一塊去的。”

  “那要不我告個假?”盧藻當即問道。

  “那還是不要了!”他板正臉色:“大事要緊,你第一天上崗,更何況昨天宮裡才亂,太后還要你去撫慰……安慰呢!”

  這個賊真是甚麼都敢說啊……一旁的小太監嚇得想捂耳朵。

  “執金吾果然對漢室一片忠心,叫我慚愧啊。”

  盧藻一臉揶揄,上下打量了秦滄一眼,翻身上馬:“不過我勸你,晚上還是別去。”

  “為何?”

  “因為人要揚長避短,避短!”

  盧藻輕笑一聲,打馬而去。

  擦……遲早有一天在你身上揚長!

  “將軍。”

  審配等候多時,告知秦滄何後之回應,也沒忘了提一嘴張讓、趙忠。

  “太后說的確實有幾番道理。”

  “在她的角度而言,又怎會讓我無限制擴張呢?”

  秦滄笑了笑,眼神略冷:“不過,這裡面也少不了那些宦官的功勞就是了。”

  “將

  :



  軍打算如何應對?”

  “先讓張高二人駐在城外吧,另外北宮的防禦撤掉一些,如果晚上能鬧賊就更好了……但是賊不要驚擾到皇室,嚇嚇那些沒種的就行了。”秦滄吩咐道。

  審配是慷慨之士,做這種事還是有些不太熟練。

  “宦官可是富的流油,這些都是他們從各處收刮上來的,不要白不要。”

  “這只是開始,將來少不得將他們一網打盡,敲骨吸髓。”

  “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樣子。”

  “正南你說是不是?”

  秦滄又笑著問道。

  痛恨無稽之士的熱血中年審正南深以為然:“將軍高見!”

  這個說法,他太認同了,馬上安排人去幹!

  到了傍晚,北宮又放出一則訊息:騎都尉曹操,配合調查先帝一案。

  不用說,這肯定是張讓的手筆。

  其效果,不亞於端著一碗屎送到曹操面前。

  命令發出時,曹操正在府內。

  經過休養後,曹洪已恢復了一些,不過痊癒還需要時間。

  “兄長,今夜齊氏主有一座紅館開張,派人送了請帖給您。”曹洪遞來請帖。

  “他還有臉來請我!?”曹操氣的直拍桌子。

  “事情已經過去了,大家都在朝廷為官。”曹洪搖了搖頭:“他說給你安排兩個比那天更好的賠罪……我們都在城中了,現在又不與秦覆之作對,不怕中計。”

  “照你這麼說,原諒他也不是不行?”曹操看著曹洪,又是一臉憤然:“可因為他,元讓被擒,你身負重傷,我敗軍還背上了笑名!”E

  “元讓哥在黑山,想必也不想看到我們不快樂。”

  “我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放鬆放鬆更利於恢復。”

  “至於兄長您……反正笑都笑了?”

  年輕的曹洪在他面前徘徊著。

  “子廉你變了!”

  “都是兄長教導有方。”

  曹操意動,但最終搖頭,嘆道:“不行啊!現在大將軍那邊不可能會信任我了,但我也不能輕易與他們交惡。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的。”

  “這樣嗎……”曹洪一手搭住腰間佩刀:“如此也好……我方才所言,只是為了顧全大局,畢竟如今秦覆之在城中勢大。”

  “嗯,我理解你。”

  這時,宦官傳旨到,宣佈了協助辦案一事。

  謝恩送走了太監之後,曹操便破口大罵起來:“該死的張讓!這是把我往絕路上逼啊!”

  這麼一搞,他還怎麼緩和與袁氏之間的關係?

  可他是讓北宮太后撈出來的,又怎敢抗旨不從?

  我撈你出來你不辦事?信不信跟你算老賬?

  “沒法了。”曹操將旨意拍下,抓起那張請帖來:“走!”

  “走去哪?”

  “去齊氏主的紅館赴宴!”

  “不是不去嗎?”

  “我也要參與此案,和袁氏對立不可避免,先和秦覆之親近親近,讓他頂在前頭去,免得你我吃虧。”

  “依兄長說……我們此去還是為了顧全大局,而不是出爾反爾?”

  “自然。”

  “那走快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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