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宮內。
“蹇碩出宮門時,和萬年公主多有交流。”
“似乎說是先帝對公主有所託付。”
潘隱對何進道。
“先帝所託,除了玉璽,還能有甚麼?”何進冰冷道。
幾人抵達後,直接下令來了個強搜,說是有亂賊藏匿。
“大將軍。”萬年冷瞥了他一眼:“我宮中多是宮女,宦官都沒幾個,你看中了哪個帶走便是,我一個失父之女,還敢阻攔不成?”
“公主言重了。”何進拱了拱手:“今夜宮亂,有重要信物失竊,所以才來公主這看看。”
袁愧注視萬年,卻失望的發現她的神態毫無變化。
“是嗎?”萬年笑了笑:“大將軍找到了麼?”
“沒有,事關重大,希望公主配合。”何進道。
“宮已搜過了,大將軍還想如何?”
“去找幾個宮女來!”何進吩咐道。
他要搜身。
不一會兒,幾個年紀較大的宮女被叫了過來。
“不得放肆!”
萬年的劍婢立即上前阻攔。
“事關朝政,阻攔者死!”袁愧喝道。
他一揮手,武士們毫不客氣,即刻擁上前去。
萬年宮中,劍婢不過十二人而已。
這還是先帝專寵,不然公主是不允許私佩武力的。
刀劍之下,險象迭生。
幾個劍婢被迅速逼到角落之中。
“公主切勿見怪,我等也只是例行公事。”
何進發話,幾個宮女直接上前,就要帶著萬年去偏殿搜身。
萬年眼神瞬間冷了下去,落在腰後的手帶出一口劍芒:“先帝雖亡,但我也不是任由你們欺辱的!”
“今日要搜身絕無可能,不怕沾上我的血,便來搜屍吧!”
何進皺眉,萬年的剛烈遠出他的意料。
萬年公主常年活動在太學、鴻都之中,在士子中聲望頗高,賢學仁雅之名天下皆知。
殺了她,揹負罵名不說,還容易以此為把柄拿捏了。
噗——
何進思考之前,前方血光迸濺。
萬年可沒有傻到直接自殺,揮劍之下,直接將一個宮女劈在血泊中。.
強行搜身公主,只能說死了也白死。
其餘幾個宮女嚇得尖叫,連忙後退。
“控制住她便是!”袁愧喝道:“事到如今,豈能被一皇女鎮住!?”
何進也反應過來。
為了成事,皇子都要殺,皇女又如何?
潘隱率先發難,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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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公主,得罪了!”
砰!
他剛走兩步,門口撲進來一道人影,一手按住他的腦袋,轟的一聲撞在宮牆上。
潘隱腦袋被擠在牆上,只能勉強挪著眼睛大吼。
“誰!?”
何進袁愧亦同時喝問。
“呵呵,還是當官的會玩。”
秦滄笑著走了進來,道:“才見識到有人堵太后,又見到人欺負公主。”
他上下打量著何進和袁愧:“瞧這人模狗樣兒,應該是當朝大將軍和太傅,兩位上公了?”
好大的膽!
兩人帶來的武士手落刀柄,心卻駭然。
這貨吃了豹子膽吧?
普天之下,莫說是大臣士民,便是太后天子對這兩位也是客氣的很,哪敢說這樣毫無顧忌的混話?
劍尤在滴血,一身金袍的公主也怔怔看著來人。
袁愧臉沉了下去,何進滿臉驚怒:“你是……”
“平山秦覆之。”
平靜的五字,石破天驚,在何進等人心中掀起驚天巨浪!
這壞事的狗東西來了!
“你好大的膽!”袁愧鬍鬚發顫:“你怎敢擅自帶兵進入洛陽?又怎敢擅闖皇宮?”
“套話太多了。”秦滄一揮袖子:“我痛快的告訴你吧,我是領了太后之旨入城,又擊潰了奸臣逆黨袁紹……掌徼循京師,正是執金吾職責所在,不是嗎?”
這狗賊,才當了幾天官,就知道借帽子行事了?
“我為大將軍,總掌天下兵馬,錄尚書檯事!”
何進幾乎是咬著牙說話的:“執金吾,我命你帶著你的人退出去!”
秦滄笑著側開身子,讓出身後一群悍將:“兵馬在此,大將軍可下令一試,看他們聽不聽你的?”
何進深吸一口氣:“退下!”
眾人無動於衷。
“退去!”何進天靈冒火。
自打自己走上大將軍這個職位來,哪個武人敢拿自己的話當放屁?
今日也算頭一遭了!
周倉衝著趙雲打了個眼色,趙雲會意點頭。
“滾!”何進忍不住拔劍了。
“滾你個馬,你他嗎算老幾!”
周倉大罵一聲,一斧子衝著何進天靈蓋就劈了下去。
袁愧本端著一臉冷笑,一看竟有人敢斧劈大將軍,連忙後退一步:你是虎還是傻?
鏗!
趙雲一槍探出,在何進頭頂一寸之處,將斧子精準接下。
斧下的何進懵住了,一時竟忘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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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武士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拔出佩刀。
“誰敢動!”於夫羅等人大喝。
憑藉人數優勢,他們將對方壓制的死死的。
“不好意思,我手下多是一些粗人,不懂規矩,也不知道甚麼叫作上公。”秦滄笑著‘道歉’。
幾個人上前,將周倉往後拽去,同時奪走了他的斧子。
“大將軍算個屁!”
“還總掌天下兵馬,瞅你那比樣,你來咬我啊!”
“我吊你娘!”
周倉被拖走,還指著何進大罵不止。
“咳!”徐晃輕咳一聲提醒:“他現在和太后共一個娘。”
“罵不得?”
“自然罵不得。”
何進氣的渾身發抖。
“走!”袁愧也是極其不甘,但也只能認了:“真要糾纏下去,我們反而危險,這個秦覆之還算有腦子會考慮後果的。”
言外之意就是:他手下的人未必有腦子。
真要是瘋起來,將滿朝大臣砍個精光,搶了錢財、一把火再將洛陽點了,那樂子就大了。
“撤!”何進恨恨道。
一眾武士皆轉身。
噗——
潘隱突然口中吐血,痛苦大叫:“大將軍救我!”
噗噗噗!
審配見他不死,又連刺數刀,最後一刀扎進了他脖子裡。
可憐潘隱腦袋被文丑死死的按在牆上,到死都沒能掙扎一下。
“你在做甚麼!?”何進袁愧皆大怒。
看對方長相,還像賊群裡難得的文明人,竟然成了唯一一個揮刀者!?
秦滄也是一臉愕然。
殺潘隱,可不是他安排的。
審配擦拭刀上的血,問道:“請問大將軍為何率軍入宮?”
“蹇碩謀反!北宮有人謀反!”這個還用問嗎?
“是不是蹇碩謀反我不知道,但此人確實是藏在北宮中的賊。”審配道。
“你胡說八道!”何進幾乎要瘋了。
蹇碩死了,潘隱是用來掌控西園殘軍的人物。
拋開其人作用不談,潘隱和何進年幼相交,情誼深厚。
“我進來時親眼目睹,他要刺殺公主。”審配說道:“方才諸位轉身時,他又想掙脫襲殺公主。”.
“不錯!”不等眾人附和,萬年便一口認定下來。
審配又在潘隱脖子上來了一刀,將他的人頭割了下來。
無頭屍體,軟趴趴倒地。
死了白死。
秦滄盯著那具屍體,並未多言,他在思索審配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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