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甄道擦了擦嘴,嫌棄道:“也不知道你哪來的勇氣,敢挑釁我師弟,你配嗎你?”
座中如李氏主、齊氏主等人,都暗憋笑意:一番好算計,結果實力不爭氣,自討沒趣。
送上門找打?這年頭,不多見了啊。
今日散席之後,衛覬怕是要成為河東人桌上的笑談了。
舒服了……盧藻長舒一口氣的同時,深感吃驚:秦覆之本人也這麼強了!?
“很吃驚嗎?”秦滄笑著入座:“不必再擔心遭他死纏爛打了。”
“是的。”盧藻點頭,低頭沉吟片刻,用頗為惋惜的語氣道:“可惜,聽說有些東西是永遠沒法進步的。”
“嗯?甚麼?”秦滄沒聽懂。
“沒甚麼。”盧藻迅速將臉別了過去,暗暗淬了一聲。
破爛的案几中,衛覬憤恨且羞愧。
他想抬頭,又覺周遭眼神灼灼,像一團火爐壓在他頭頂。
不知是誰沒能憋住笑意,嗤的一聲冒出了聲音。
胸膛悶的厲害,一張口吐出血來,乾脆趁勢趴在地上裝死。
“恕罪!”
衛長做惶恐色,離席向秦滄告罪,請求將自己兒子帶回。
秦滄擺了擺手,甚至懶得多說甚麼。
衛氏離開後,這場酒也算是賓客盡歡。
眾人未曾接觸過如此烈酒,幾乎都喝得半醉。
便是齊氏主這個能喝的胖子,也是有了幾分醉意,起身請辭。
等他到了家門口時,方見家門口立著一些身影。
走近了方才瞧得清楚,領頭的竟然是那位甄家小姐!
“我是來給你送些東西的。”
說著,甄道遞出一個盒子。
“這是……”
“這是回禮。”
“將軍太客氣了,竟還勞煩小姐親自登門!”齊氏主誠惶誠恐,又出言相邀甄道進去一坐,他喚夫人和女兒來接待。
“下次吧!”
甄道擺了擺手,領著力士去了。
等她走遠,齊氏主急入屋內,將那盒子開啟。
盒中,一印一綬一信一令。
銅印黑綬,是比六百石官職以上所佩——這是命官界限,往下只能算小吏,往上才當得起一個官字了。
令是秦滄的令牌,可通行趙國,苦哂等人必會接待。
信中之言簡明扼要:“聞貴公子頗有武略,可募家兵二百,暫為曲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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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立功勳,再向朝廷討一千石縣令之職——不可多做聲張。”
齊氏主狂喜,酒都醒了!
甄道親自送來‘回禮’,這說明秦滄一口氣把他三個條件全部答應了下來!
“我齊氏也有出頭之日了!”
一時間,他竟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不過送了幾個美女而已,就得這麼大的好處。
“秦將軍用意明顯,只怕是要看我齊氏忠心的啊!”
屋內,他拉著夫人和兩個兒子一同商議。
齊夫人有些擔心:“是要圖謀甚麼大事嗎?會不會有風險呢?”
“秦將軍興兵黑山,掃西擊南,威逼洛陽,還能做甚麼事比這更大?”次子笑道。
“齊氏歷代商賈之家,為士人所不齒,錯過這個機會,我們只怕再無出頭之日!”
長子名為齊盛,身高體壯,長相硬朗,自小好為遊俠事,頗有膽略,當即道:“富貴險中取,這印綬我要了!”
“你有此志,自是極好的。”齊氏主肯定點頭,又道:“但,先不要聲張,等將軍安排。”
“好!”
衛氏。
衛覬慚愧的在父親面前低著頭,一言不發。
“失了面子事小。”衛長冷冷搖頭:“問題是此賊已有害我之心。”
“不行的話,咱們下手?”
衛覬緊捏著拳頭,頗有孤注一擲的意思。
他的今天算是摔了個大跟頭,但如果他能把秦滄趕出城,為朝廷光復安邑。
那外人對他的評價將會是:為圖大事,暫作隱忍,使敵麻痺。
“兄長切不可衝動啊!”衛覦連忙道:“賊勢大,兵馬皆已入城,單憑我們的力量對抗不了他。”
“仲道說的不錯,我們還缺一個機會!”
衛長冷哼,他聽到北邊傳來動靜,不由蹙眉:“這麼晚了,北院還在鬧騰?”
“來了不少人。”衛覦道。
“北院已塞滿了,軍中人還要再添!?”衛長怒道。
秦滄是要將衛氏當兵營嗎?
“不是軍中人,是一些女眷。”衛覦在家,是他接待的,所知頗多。
“女眷?”
“就是傳言中的匈奴王后、貂蟬等人。”
太原之舉,導致王允和袁氏失去了和解的可能。
董昭趕到太原後,第一時間就是將王允這幫人往南送,建議秦滄將他們儘快送進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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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所以他們才會出現在此處。
砰!
衛覬聞言,以拳捶桌:“此賊可惡,桃花覆身,還要來奪我看上的人!?”
衛覦不語,同情的看了一眼兄長。
河東東,箕關。
曹操兵至此處,聽聞張郃等人已至西三十里外的邵亭。
“有多少人手,可探清了?”
“張郃、高覽領兩營騎兵,後面還有兩營烏桓突騎,近四千騎。”
秦滄對四部騎兵進行了擴充,調整成一營五曲。
曹操略作沉思,道:“傳令,步兵出關列陣。”
夏侯惇聞言,當即提出疑問:“我們手握關卡,何必出去與他相爭?”
“箕關終究不是函谷關,在這坐等,之後必然要承受秦覆之全軍強攻。”
“既然如此,不如先破眼前的騎兵,以重創秦覆之部,潰其士氣,振我方士氣。”
曹操手輕案几,笑道:“彼輩一路常勝而來,軍勢如火;而我軍雖然精銳,卻不知賊之虛實,軍士多懷忌憚之心,迫切需要一勝。”
“張郃等眾,士氣正旺,見關卡而苦惱。”
“我再將步兵出關列陣,他豈能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夏侯惇不再有疑問。
曹操率步兵三千餘人,佈陣於關外十里處。
邵亭駐軍處,張郃高覽聞訊。
“這曹孟德膽子倒不小,出關十里列陣,就不怕被我們趁勢一波強推,奪了箕關?”高覽呵了一聲。
“我知此人,鎮壓黃巾時名氣不小。”張郃道。
“黃巾成名的人還少麼?之前那個王允不也是?”高覽嗤之以鼻,道:“不過世家出身,所以得以揚名罷了。你張儁乂要是有個做三公的爹,現在搞不好也是西園八校了。”
“我要是有個三公爹,還跟你這出身卑賤的人在這廢話!?”
張郃瞪了他一眼,道:“我想的是,此人會不會使詐。”
“或許吧……然則即便是詐,你我便要無所動作,坐視戰機錯過麼?”高覽搖了搖頭:“之後將軍攻關順利還好說,要是不順,又知你我錯過如此良機,無能之名怕是甩不掉了。”
“以步兵挑釁騎兵,我們因為一個看不見的‘詐’便按兵不動,似乎也確實無能?”張郃順著他的話道。
“如此?”
“那便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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