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濤還是不願走的。
尤其是聽說裡頭還有個絕色美人在。
“貂蟬?”
“王允家那個義女?”
“是。”
他登時意興闌珊。
張述大為驚訝:“師弟莫非見過,不如你意?”
對於自家老四,他可是知根知底。
說他是色中惡鬼,那都是玷汙人家惡鬼了。
連他都看不上……可見傳言虛假到了何等地步?
“那倒是沒見過。”
“沒見過你怎這般不屑?”
“無他,太年輕,沒興趣!”周濤撇了撇嘴。
“好了,你們先走吧,子龍和元福先在這酒樓歇著便是。”
裡頭傳來秦滄的聲音。
周濤自是不願,要他分享昨夜之事。
“老弟聽話!”秦滄聲音一沉。
“老弟?你叫誰老弟……”周濤猛然想起兩人的賭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帶著憤恨轉身開溜。
“走三師兄!”
“告訴我,城裡哪個達官貴人家不聽話,我去好好懲戒他一番!”
等到眾人走後,莫說是幕布,連門都掩上了。
趙雲周倉也就在隔壁歇著,同時負責安保工作。
“讓貂蟬小姐見笑了。”
秦滄嘆了一口氣,眼睛毫不客氣的打量著面前的美人。
她的身段妖嬈到了極致,穿著紅粉修身裙,緊裹的繡臀沉在榻上。
腰肢如若無骨,彎曲成迷人的弧度,胸前的飽滿緊壓著一張案几。
玉手輕託著下巴,微抬著腦袋,臉蛋絕美到無可挑剔。
她的眸子裡像是鑲著桃花,一眼望去,便入暖春,沉入當中,難以自拔。
閉月羞花,當之無愧。
秦滄頗為感嘆,這個世界的貂蟬沒有讓他失望,唯一感到意外的是……她的身份竟和花魁類似?
當然,這種花魁既不賣藝、也不賣身,頂多算是賣名了。
此刻她雙目盈盈,如蘊秋水;又似含情脈脈,似浮春光。
聽聞此言,連忙道:“將軍哪裡話!能得見將軍,實為貂蟬之幸。”
她倉促起身行禮,被秦滄伸手扶住:“既是酒樂之會,便不需拘於俗禮了。”
伺候秦滄入座後,她又親自給秦滄倒上了酒,笑顏如花:“只知將軍用兵如神,素有英雄之名,未曾想馳騁之姿,還能揚威於王后榻上。”
要是尋常大家小姐,這話自然是說不出來的,便是秦滄說了,她都要淬一句‘流氓’而後掩面離去。
秦滄沒喝她倒的酒,而是說了一句似乎不著調的話:“昨夜在城外耽誤,今早在營中突聞小姐芳名,便馬不停蹄的趕來了。”
貂蟬眸光晃了晃,輕笑一聲:“貂蟬蒲柳之姿,只怕要叫將軍失望了。”
“小姐的姿色,我固然是不會失望的。”
“只是小姐聚來的賓客,確實讓秦某有些失望了。”
秦滄呵了一聲:“小姐召這些人來,便想對付秦某麼?”
“將軍恕罪!”
貂蟬花容失色,連忙道:“貂蟬深知將軍神威,又怎敢有冒犯之心?寄希望於諸文士呢?”
“那小姐在此……”
“自是專侯將軍過來。”
“那麼,小姐引秦滄來此,又是為何呢?”
“不敢相瞞。”
貂蟬玉手支起腰肢,就在坐榻上行跪禮:“小女子希望將軍能高抬貴手,放過我家大人。”
秦滄晃了晃酒杯,下意識的要喝,忽然意識到了,手猛地停下,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救父是真,只不過不是脅迫於我?”
“貂蟬不敢。”
她不在言笑晏晏,而是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
秦滄頭一低,恰好迎上她的目光,心裡一突之後,身子都像是軟了下來。
嘴一鬆,差點就答應了。
“這娘們邪門!”
他在心中自語一句,將目光重新投入酒杯中:“小姐須知,王子師受奸臣蠱惑,與我為敵。”
“今他兵敗被我所擒,太原城破,我未曾殺他,亦未追究王家眾人,使小姐還能在此飲酒會客,已是寬容至極了。”
“要我輕易放了他,這是不是太過強人所難了呢?”
“小姐還是先起來吧。”
秦滄彎腰來扶。
隔著輕紗粉裙,秦滄依舊能感受到她肌膚之潤滑,不由心猿意馬。
似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滲入秦滄體內,使他體熱腦暈。
莫非是刻意規避還讓自己害羞了?
那索性就不規避了,大大
:
方方的看吧!
於是乎,秦滄不客氣的掃過對方的臉蛋、身材處處。
貼近之後,只覺愈發迷人,像是一團綻開的仙花塞到了胸懷之間,真是叫人神魂顛倒。
“將軍~”
貂蟬語帶央求,似嬌似泣,讓人心憐。
“如今南匈奴已降將軍,我父不過一老朽而已,又哪能妨礙到將軍呢?”
“便是回了朝中,朝中士族大臣還有誰認為他能來對付將軍呢?”
“懇請將軍高抬貴手,貂蟬感激不盡,願為將軍做任何事~”
以身換父?
很現實的交換啊!
而且貂蟬說的確實有道理,現在的王允對秦滄已失去了威脅。
不過,想他智計超群、算無遺策、從不中人計的大腦,凡事都要多想幾遍才成……他抿了一口酒……
似乎真的沒甚麼害處可言?
而至於面前這朵花……要培養感情?呵!
美人在前,投懷送抱,無感情不睡……是做舔狗上癮了麼?
自古以來,權錢在握者,哪個睡女神要講究感情二字?
舔狗們和女神走流程的時候,女神家的田都要讓大人物們耕爛了!
不舔不處就不滾床單,那我要這權柄又何用?
秦滄很純粹,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他就像活成季羨林老先生的日記那般~
他又飲了一口酒,臉上笑意再起。
他忽然想到了平山中的女賊!
“貂蟬小姐,我與你說一件事。”
“將軍請說。”
“我曾夜遇一賊……倉促之中,只得其形。”
“我觀貂蟬小姐,或與此賊有共通之處,不知可否讓秦某一試?”
“將軍!”
貂蟬臉登時通紅。
揚起通紅的桃花面,害羞的盯著秦滄。
繼而,她將兩手扶著案几,頭顱埋下,哼出迷人的聲調:“是這樣麼~將軍來吧。”
說話間,已是挺起。
“得罪了。”
秦滄將酒杯擱下。
排除法再現……我是為了抓賊!
“啊!”
“不對!”
負責掃描的手依舊在工作,但排查的結果秦滄已是得出:不是貂蟬!
他記憶力很好,修為上來後更是如此……而他對女人這方面尤有天賦。
那晚的觸感非常驚人,讓他畢生難忘。
貂蟬自也不差,但細說……哦,不能說得太細,那還是有差距在的。
“將軍。”
貂蟬再次抬起頭:“貂蟬是那女賊麼?”
“實在抱歉。”秦滄道歉:“是我誤會貂蟬小姐了。”
“那可未必呢。”
她回過頭,雙目盈盈看著秦滄:“將軍再驗一驗又何妨呢?”
你……很……會……啊!
那我就不客氣了!
隨後,嬌嗔聲、嬌笑聲不時響起。
兩人之間,也漸漸放開。
秦滄一杯酒接一杯酒下肚。
時間漸漸過去。
趙雲就在隔壁打坐。
修為到了他這等境界,自是耳聰目明。
他聽到隔壁只有作樂之聲,也是徹底放心下來。
“這女子會是刺客麼?”
周倉睡了一夜,精神很好,正大快朵頤的吃著酒家送上來的美食。
“不會。”趙雲篤定的搖頭。
“何以見得?”
“這女子並無修為。”趙雲道:“她身邊幾個侍女有幾個習武的,但也傷不了主公。”
聽到趙雲這麼說,周倉徹底放心下來。
隔壁,杯中美酒、懷中佳人。
貂蟬不知從身上某一處解下輕紗,遮在秦滄眼前。
她略向後退去,於席間起舞。
輕紗朦朧,模糊不了美人之美,卻更添一筆嫵媚。
秦滄突然就理解那些昏君了。
這考驗真的很難啊!
尤其是對他這種年輕的幹部而言!
他扶桌而起,身體一陣搖晃。
“將軍醉了呢~”貂蟬道。
“是醉了。”秦滄點頭:“該睡了。”
“將軍若是捉得到我~”
“怎樣?”
“便讓將軍睡!”
秦滄撲了上來。
嬌笑聲過後,貂蟬被秦滄抱住。
老子要做pdd!哦不!……做董卓!
將人抱至床榻,腹部熱氣上湧,手也跟著探了出去。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寒氣突然遊走在秦滄百脈之間!
雖然寒氣迅速消失了,但讓秦滄腦海恢復了剎那的清明。
繼而,熱氣再度湧來。
他猛然意識到了甚麼,抓住這個機會,手緊了緊。
“不對!”
他重複了這兩個字眼。
不是和女
:
賊不對,而是和貂蟬不對!
尺度接近,弧度略小,彈性反應微弱一層,掌心觸感生硬……這是個贗品!
秦滄一把將人推開。
丹田中氣運震顫,如龍長嘯,血氣受其所激,如逆行瀑布,反衝上來。
秦滄眼前瞬時清明。
他抱的根本不是貂蟬,而是一個美貌婢女!
有一說一,這婢女也生的極為美貌,是萬里挑一的那種。
但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好麼?
你來獻身換父,竟拿個婢女忽悠我?
秦滄眼神一轉。
貂蟬依舊在場,不過坐在角落中,臉紅彤彤的,一隻手搭在自己臀上,正滿臉期待的看著此處。
當她察覺到秦滄的異狀時,愣了愣。
出現意外了?
不可能啊!
“將軍,你弄疼人家了~”那個婢女依舊試圖挽回秦滄。
秦滄看都不看她,直往貂蟬而來:“貂蟬小姐,你這是何意!”
真的識破了!?
貂蟬驚住了,一時竟忘了回答。
直到秦滄走到她面前。
她心兒一突,連忙低聲:“將軍~”
“貂蟬小姐看不上秦某,大可不必開口便是,用得著作假?”秦滄冷笑。
“將軍恕罪!”
她連忙告饒:“並非貂蟬有心矜持,實在是有不得已之言……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將軍見諒!”
“是這樣麼?我還以為你要用婢女行刺殺之舉呢!”
“萬萬不敢!”
秦滄拂袖,不敢再去看貂蟬,道:“貂蟬小姐,秦某喜以禮服人,並非力所不逮。”
“這晉陽城中,我真有心某女,便無人能抗拒。”
“便是有替身之術,我也能將替身殺盡,你信或不信!?”
貂蟬玉軀輕顫,看向秦滄的目光生變。
原先,她覺得對方再了得,也只是一個年輕男子罷了。
雖走的三修路數,但終究沒有邁進一流門檻。
自己要對付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如今她方意識到,個人實力於此人而言只是錦上添花。
他是黑山和近乎半個冀州的主人,手握雄兵鐵騎,對所掌控之地有絕對的生殺大權!
縱使你再有玄妙手段、武藝超群,又如何能敵他手中的滔天之勢呢?
只是,他是如何識破,並在最後一刻清醒過來的?
貂蟬不解,秦滄也沒有給她理解的時間,當即就要離去。
而釋放王允一事,也註定淪為空談。
“將軍留步!我尚有訊息,能與將軍交換。”
“你確定能換回王允的性命?”秦滄問道。
貂蟬略作沉吟,道:“盧子幹之女逃竄,我曾庇護於她,數日之前,被白波軍的楊奉等人帶走。”
為了表達誠意,她直接將此事道出。
“盧藻被抓了?!”
秦滄一驚:“不對,她逃出了洛陽?”
“是的。”貂蟬頷首:“子幹公被拿下前,便囑咐她先行逃脫……她一路北走,正是為了來見將軍的。”
秦滄沉默片刻,便道:“盧子悅之事,倒是承小姐的情了。”
“你要我放了王允,也無不可,但有幾點條件,需小姐和他答應。”
“將軍請說。”
見事情依舊有挽回之機,貂蟬鬆了一口氣。
“第一,他需站出來,助我整理太原,安民撫官。”
“第二,我要他修書一封,送往朝廷,讓朝廷承認我的地位,並許我入京。”
“第三,讓他做東,邀白波軍的人來與我一見。”
“三個條件,缺一不可。”
第一項,是王允絕對有能力做到的。
王氏為太原望族,整個幷州頂尖的世族,只要解決了王氏,其他人都好辦了。
第二點,其實王允對秦滄的幫助有限,但秦滄要的是甚麼?
要他表態!
他表態之後,未必能跟秦滄站到同一陣營,但也絕對跟袁氏站不到一塊去!
至於第三點,則是秦滄要入洛陽,還必須要解決的一路便是了。
“好。”
貂蟬思考後便答應下來。
她又重新倒酒,並向秦滄行禮致歉:“貂蟬心憂家中大人,絕無和將軍為敵之心。”
為敵不為敵姑且不說,但你這娘們絕對不簡單……秦滄依舊沉默。
他有拔劍蕩晉陽之能卻能寬容待我,又有贈詩之情,我卻欺騙謀劃於他……見秦滄如此,貂蟬心中愧疚又無奈。
砰砰砰!
就在這時候,急促的踹門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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