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滄算是明白三師兄為何不敢來了。E
不是說憑他的手段和身份闖不進來,而是這樣的地方闖進來了也叫人瞧不起。
歷來有人設負擔的三師兄,自然是不會做強闖之事的。
三人皆要入內,單此一對還不夠,秦滄接著又替張述做了一對。
三師兄鬆了一口氣。
三師兄是讀過書的,不過嘛~到底是個道士,讀的多是道經,儒家經文詩集,也只是略懂罷了。
奈何,他是個喜歡附庸風雅之人,總喜歡湊到與文會相關的事上來。
為了甚麼?
為了人設。
參加的多了,他便多出了一份才子人設。
在小師弟面前賣弄不得,在老四和其他人面前還賣弄不得麼?
像老四那種只知玩女人的土胚,連這樣的風雅之門都邁不進來!
念及此,三師兄毫不覺慚愧,將胸膛挺的筆直。
堂中有人不樂意,道:“還能讓人替麼?”
“我這位朋友近來為經文所苦,滿腦子都是經典,走不得詩文,又仰慕諸位高才……便寬恕一二吧!”秦大爺如是道。
見秦滄確實有文采,又這般會說話,眾人心裡都舒服,不由點頭:“既然秦兄願意替他擔著,那我們也不好多說,只是入席後……若是秦兄一力難繼,該喝的酒可是不能躲得!”
來個菜雞墊底,也是好事,笑話看不到自己身上……有對自己水平不自信的如是想著。
“你替子……龍濤也想一個,他被生意所苦!”張述咳嗽一聲,敲了敲秦滄的胳膊。
畢竟是高階知識分子的交流會,像自己這樣的中高階知識分子都會感到吃力。
何況趙雲一武夫呢?
“不必,方才諸位交流頗多,倒讓我撿了便宜。”趙雲微微一笑,隨口對了一句。
談不上美妙,但也可堪一用。
張述一怔,臉上微微發紅。
三人皆入席後,遊戲便又開始了。
多是由貂蟬起調,或詩或對,諸士子熱情應和。
趙雲不願讓主公多為自己燒腦了,自己對不上便仰頭喝酒。
三師兄雖為‘經文所苦’,倒也不算完全沒水平,有時還是能湊上兩句的。
等到能引用道家經典時,他的反應還是較快的。
還有秦滄能擋,入座喝得倒也不多。
秦滄便引人矚目了。
他不但自己沒喝過,還時而能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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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援,無論詩對,皆能迅捷應對,引得滿座驚歎。
郭定眉頭微皺。
突然加入一個強手,這對他來說可是不妙。
“秦兄高才!”
在一次酒令結束後,郭定先拱手奉承一句:“之前還未曾問過秦兄家在何方。”
“倒是我失禮,竟未通家門!”秦滄一拍額頭,答道:“在下西河郡平定縣人士。”
西河平定……未曾聽過秦姓大族……郭定鬆了一口氣。M.Ι.
接下來,便只有他能和秦滄爭鋒了。
座中他人,便相形見絀了。
不過,郭定也已數杯酒下肚了,秦滄面前的杯子始終不曾動過。
“秦公子才華了得。”珠簾後的貂蟬讚道。
秦滄‘哈’了一聲,看向珠簾後:“既然小姐認可,不知秦謀能否入這珠簾之幕呢?”
萬萬沒想到這傢伙這麼不謙虛,珠簾後的貂蟬一愣,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廳堂內不少人也氣笑了。
原先對秦滄的好印象散去大半。
“幾句酒令便要掀開這無人掀開的珠簾,秦兄說笑了。”郭定平淡道。
“是我孟浪了麼?”
“我只是覺得在此坐著,酒不得嘗、令不得新,總得有些新奇事來做。”
秦滄笑容不減,繼而又道:“諸位今日過來,只怕都是想入這珠簾的吧?既然如此,不如速速拿個主意出來。”
“不是!”
“秦兄你是這樣想的,可不要帶上我們。”
“我等今日來此,是慕小姐之名,君子豈能拘泥於色相?”
“秦兄過於急色了。”
一眾士子紛紛否認,擺出一副我不好色的姿態。
趙雲同情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公。
張述憋著笑:叫你色,叫你急,翻車了吧?
“是這樣嗎?”
秦滄絲毫不臉紅,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我不如諸位啊!”
“秦某雖讀聖人書,卻終究不是聖人。”
“美人在前,你叫我不看,那是萬萬做不到的!”
座中有人嗤笑,有人扯著袖子往旁邊挪了挪,也有人笑道:“秦兄那還得多拿出些本事來,好叫在座的心服,貂蟬小姐心悅才行。”
“秦公子倒是性情中人。”
珠簾後,美人並不著惱,反是一聲輕笑:“只是……需如剛才那位公子所言。”
“聽聞當日望九樓上,秦覆之曾口吟兩詩,使蔡伯喈家的才女都心生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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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定眼神忽閃:
“秦兄亦姓秦……既然覺得酒令無趣,不若你來效仿秦覆之一番?”
“秦兄吟詩,若能使在座眾人爭鋒不得、使貂蟬小姐如意,那這珠簾自然是可以掀開得。”
他看似給秦滄出了個主意,實則是要將秦滄掀珠簾的路給堵上。
一句在座眾人,便使秦滄要以一人之力勝眾人。
又提及秦覆之舊事……便無形中又將秦覆之擺到了秦一鳴對面——要是不如秦覆之之詩,貂蟬又怎能如意呢?
趙雲微微蹙眉,有些不悅的看了郭定一眼。
“怎麼?”郭定輕笑,道:“侯兄是認為我在難為你好友,想替他出頭麼?”
“侯兄莫要自討沒趣!”鄰座一個才子對趙雲印象不錯,出來打了個哈哈:“郭公子可不似我們這些書生這般孱弱,他還是個身帶修為的武夫呢!”M.Ι.
郭定則搖了搖頭,笑道:“郭定不敢藐視天下英雄,只是若侯兄有心切磋,要我讓幾招亦無不可。”
他見趙雲身材高大,想必六藝和劍術也是可以的。
然則自己出身名門、從名師、家中文武之學源遠流長,豈能懼一個無名之輩?
郭定出此言,並非一心要欺負人,而是見文采上壓不住秦一鳴,所以急切要一展武略,以折服貂蟬。
如今局勢,王允身在囹圄,武略不也是重要的加分項麼!
“哈哈哈!”
“好!”
就在眾人以為秦滄要退縮的時候,他竟笑著答應了下來。
“郭兄的提議甚好,那我便獻醜做幾句詩。”
“若這詩能使諸位心服、使貂蟬小姐滿意、能與望九樓之詩爭鋒!”
“那這珠簾,我必是能進得!?”
珠簾後,聲音溫柔中帶著嫵媚笑意:“貂蟬親迎公子進來。”
秦滄滿意頷首,一口喝盡杯中酒,又對郭定道:“我入珠簾,便如郭兄所言,你與我好友在此演武一番,就當為我祝賀吧!”
郭定一愣。
還有這樣坑朋友的人?
他終是出身大族,極有風度的人,沒有笑出聲來,只是點頭:“如秦兄所言。”
啪!
將杯子按在酒桌上,秦滄揮袖而起。
趙雲收回注視郭定的目光,抬頭凝視自家主公,面有期待之色。
來了來了,小師弟又要顯聖了……三師兄咬著嘴唇,嫉妒使他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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