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的搖開扇子。
微風吹起,使軍娘晚睡時穿的短裙不時飄起。
她異常滿意,亦上床榻,一雙眸子徹底轉化為粉色。
朱唇微張,當中像是燃燒的烘爐,當中翻滾著赤紅之色。
“來,將嘴兒張開~”
烘爐燃燒愈發旺盛。
團扇在盧藻額頂一撫。
玉軀震了一下,接著便像不聽自己使喚般行了漸漸起身。
她還在沉睡。
就在這時候,外面忽然響起了吵鬧之聲。
“讓開!”一個粗獷的男音響起。
“你們放肆!這是使匈奴中郎將家眷所在!”婢女嬌斥反駁。
“便是使匈奴中郎將,也不能擅藏朝廷逆賊家屬!”
門外的人態度激烈:“再不開門,休怪我不客氣了!”
繼而,是一片劍拔弩張之聲。
婢女哪裡擋得住一群武夫?
對方強行闖入,女子被迫停止,盧藻亦被驚醒,愕然睜眼:“你怎麼過來了?”
“哎。”她嘆了一口氣,眉頭皺著:“應該是白波軍的人找來了,我特意過來提醒子悅小姐,但怕是已來不及了。”
盧藻神情一變,即刻去穿甲提槍時,門已被闖開!
“在下得到訊息,說這有人擅藏犯官家眷!”
來人是楊奉,他一聲冷笑,盯著盧藻:“看來訊息無錯!”
捉拿個盧藻,原本犯不著他親自出馬,奈何現在秦滄勢大,他們白波軍對黑山暫乏進攻之力,只能轉而做些其他的事在何袁面前彌補,也好對得起對方贈出官爵。
女子目光冷漠下來,帶著不悅:“閣下一路直行太原,又闖入使匈奴中郎將府內,是不是太過猖狂了?”
“呵!”楊奉毫不退縮:“如今大家同為朝廷出力,將人乖乖交出來,我可以當做這件事沒發生過;否則鬧到朝廷去,王將軍面上只怕也不好看!”
“把人給他。”
王允走了進來,將手一揮:“起先,我們並不知此女身份。”
見了王允,楊奉
:
沒敢放肆,連忙行禮:“深夜衝突府門,實在是朝廷命令所至,王將軍恕罪!”
“楊校尉言重了。”王允微微點頭,並提醒了一句:“朝局萬變,她是盧子乾的女兒,諸位做事還是謹慎一些的好。”
“多謝王將軍提醒。”楊奉抱拳,表示自己等人不會亂來,只是奉命行事。
距離秦覆之已不遠了……盧藻內心滿是無力,但最終還是被帶走。
目送楊奉一行離去,王允冷哼一聲:“差賊人來拿盧子乾的子女,真是笑話!”
他身後的女子美目一閃:“大人不是常常誇讚盧子幹非常人物麼?怎今日不保一保他的女兒?”
“我能起勢,全靠何袁助力,若是跟他們對著幹,只怕再無重回朝堂的機會啊。”
王允無奈搖了搖頭,並叮囑道:“近來非常時節,你還是小心一些吧。”
“知道了。”女子頷首,將他送走。
“真是可惜啊!”婢女急的跺腳:“眼看著就要得手了,這麼好一個胚子,還是能立馬派上用場的,哎!”
“時機不允罷了,我們還是有機會再見的。”女子輕嘆。
“小姐,要不換一個目標?”
“嗯?”
“我知道匈奴人的帳裡藏著一個娘們。”婢女輕聲嘀咕起來:“平日從不外出,聽說人長得跟冰雕雪刻似得,是草原絕美的象徵……”
“你是說南匈奴王后?”女子輕笑:“你這小妮子,倒是知道的不少。”
“聽說的……都說她是南匈奴王后,她到底是哪一代的王后啊?”
“哪一代都是,又哪一代都不是。”她的語氣漸冷,帶著提醒:“她很危險,不要去靠近她,更不要動甚麼歪念頭,聽懂了麼?”
婢女一驚,連連點頭。
過了一會兒,絕美女子自語般道:“我與你互不侵犯,希望你也別來壞我的事。”
於夫羅帳中。
於夫羅依舊未曾入睡,焦急的徘徊於帳中。.
呼廚泉和
:
他的聯絡突然中斷,接連派出多批斥候,都沒有訊息傳回,這怎能叫他不急?
“單于!”
終於,有人回來了,帶傷入帳。
“怎麼回事!”
“大將遭黑山軍伏擊,被迫借山而守,秦滄已回黑山之中,指揮大軍行進,大將被迫而降,全軍都被黑山軍控制。”
“此外,秦滄以趙雲、鞠義、張述為前驅,進往太原方向,似乎意在我們!”
於夫羅大驚失色。
呼廚泉所部被全部控制,這讓他實力大損。
須知他如今漂泊在外,兵員無法補充,死一個便少一個。
更不要說如今呼廚泉部連人帶馬被人一口吞下!
危機籠罩,於夫羅愈發不安。
下半夜,王允突差人送來急信,召他入城。
“將軍夜召何事?”於夫羅恭敬問道。
“朝廷傳來命令,說秦覆之拿下了冀州牧,並開科取士,冀州和黑山將趨於平定。”
“我們失去了韓文節這一路重援,暫時不可輕舉妄動,當以嚴守為主,以防他入侵。”
得知秦滄開科取士的訊息後,王允對他的稱呼發生了變化,不再是一口一個秦賊了。
於夫羅若有所思,點頭稱是。
“你弟呼廚泉那怎麼樣?”王允又問道。
“已與他取得聯絡,之前是追的太深了。”於夫羅有所隱瞞。
如果王允知道前線戰事不利,很有可能會防備自己……
“讓他撤回。”王允道。
“好!”
“時間不早,單于也早些休息吧。”
於夫羅出城回帳,徹夜難眠。
漢人爭鋒,漢廷震動,他卻做了馬前卒和炮灰!
次日上午,他的人送來了一封信:“平山秦覆之的親筆信!”E
於夫羅帶著心驚拆開:
“少仰霍驃騎,奈何長在深山,無緣大漠。”
“今聞單于在漢地,使滄有螢蟲振翅、以承月光之望,心中甚喜。”
“敢問單于,久在漢地,可曾帶金人否?”
覽畢,於夫羅面無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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