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6章 地牢生活,張高投降

2023-05-15 作者:煮小酒



  兩人對此人有些印象,但一時也沒能認出來。

  直到他們看見一張張頗為熟悉的面孔,甚至是幾個郡守級人物。

  二人再無法保持平靜,臉色大變:“發生了甚麼!?”M.Ι.

  眾人剛被抓,哪有心情在他們面前吹秦滄?更何況後頭還有獄卒驅著。

  張郃伸出手去,扯住了廖觀的衣裳:“廖太守,這是怎麼了?”

  “哼!”廖觀依舊是一副臭脾氣,甩開他的手:“我們走到這一步,還不是自家武夫不爭氣!?”

  張郃讓他懟的無言反駁,訕訕而退。

  等到人員全部驅入,地牢坐的滿滿當當,好些人擠在同一個牢房內。

  韓馥等人很榮幸,跟死去的王年同牢。

  韓馥面色發白:“人死當入土為安。”

  “入土太寂寞,跟生前好友作伴才是最佳歸宿。”獄卒是個人才,宣佈他們抗議無效。

  高覽用胳膊肘敲了敲張郃:“他像個大人物。”

  張郃點頭,好奇更濃,卻不好出面詢問,害怕又被懟了。

  畢竟,臨陣單挑生擒,對於武夫而言,確實是難以洗刷的恥辱。

  高覽便沒有這樣的負擔:“敢問這位大人是……”

  “慚愧。”韓馥嘆氣,面帶愧疚的紅色:“朝廷新任州牧,韓馥韓文節。”

  張郃高覽變色,連忙向他行禮。

  他們沒有見過韓馥,但卻聽過他的名頭:御史中丞。

  御史中丞原本是御史大夫的次官,後漢哀帝廢大夫,以御史中丞為御史臺長官——完全行使御史大夫的職能。

  “州牧又怎樣?現在還不是個階下囚?”獄卒鄙夷的看了張郃高覽一眼。

  說的也有道理,到了這再大的官也不頂用……兩人忽覺自己的鄭重有些尷尬。

  “新任冀州牧都被抓了,外面到底發生了甚麼?”高覽輕聲嘀咕。

  韓馥不再細說,出於對對方的尊重,他也不好逼問。

  畢竟,被抓到這來不是甚麼光彩的事情。

  “過兩日自會說的。”張郃搖了搖頭。

  到了用飯時候,獄友們吃的都相當粗糙,一盆盆發黴的飯食丟在他們面前,一股餿味直衝鼻中。

  都是高高在上的老爺們,哪裡吃過這個?

  只一聞,差點將昨天吃的也嘔出來。

  有人立時鬧起了意見:“秦覆之窮的連糧都捨不得麼!?”

  “你在這鬼叫啥呢!”

  獄卒走了過來,一腳踹在鐵欄門上,罵咧咧道:“要不是山裡的豬都殺了慶功,能讓你們第一頓就吃上飽飯?”

  眾人一聽,都臉色大變:“這是豬食?”

  “豬食怎麼了?愛吃不吃!”

  獄卒冷哼一聲,將叫囂者的飯盆沒收:“大聲喧譁,扣飯兩日,明天你也別想吃。”

  他從腰間取出鞭子,在鐵門上甩了甩。

  “趁著諸位吃飯的時間,我說一說牢裡的新規。”

  “從今日開始,牢中實行積分制。”

  “只要賺的積分,就能在牢中過上好日子,比如住乾淨的牢房、吃好些的飯菜、還能添肉酒,積分足夠,也能要求出去放風。”

  “秦將軍說,這是教你們做人,使你們好好改造。”

  “從良態度好的,甚至可以將你們從此牢中提出,換個上好的院子住著。”

  換來的是故吏們的一片怒罵之聲。

  “休想!”

  “我等讀書人,志若磐石,豈會屈服於這樣的小利,可笑!”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我心志……何懼有之?”

  鐵骨錚錚。

  “行!那我就看看,老爺們的骨頭有多硬!”獄卒嗤笑一聲。

  高覽迅速掃掉了自己的飯盆。

  他看著隔壁一欄之隔的廖觀。

  廖觀早年有軍旅經歷,比這差的都吃過,正捏著鼻子吃著盆裡的飯菜。

  高覽靠近:“廖太守,能否告訴我外面到底發生了甚麼?”

  廖觀抬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無情復讀:“我們走到這一步,還不是自家武夫不爭氣!?”

  砰!

  高覽突然出手,奪住了他的飯盆。

  “你做甚麼!?”廖觀怒斥,伸手來搶。

  他哪是高覽的對手?

  飯盆被高覽輕易取走,他笑眯眯的問

  :



  道:“能否告知?”

  “休想!”廖觀氣的夠嗆。

  旁邊的利乾也看不下去了,道:“高覽!你在冀州也算略有名聲,做如此幼稚之事?”

  高覽也不反駁,撇了撇嘴換個人禍害。

  那人趕緊兩手抱著飯盆,央求道:“別搶我的,我都告訴你。”

  張郃連忙豎起了耳朵。

  那人將中山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一鍋端了……”高覽喃喃道。

  “黑山也被他收入掌中,冀州剩下的人只怕也無力反抗。”張郃抿了抿嘴,看了高覽一眼。

  高覽知道他在想甚麼。

  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過了兩日,老爺們受不了了,叫苦連天。

  聖人書念起來很輕鬆,親身體會又是另外一回事。

  更重要的是高覽張郃這兩個不要臉的,為了喝口酒吃口肉,在牢裡出賣勞動力:他們接了任務,用針線在牢裡做起了布甲。

  故吏們起先極度嫌棄,對二人百般諷刺。

  當看到兩人真的一臉快意的喝酒吃肉時,酸的不行。

  開始有沒骨氣的故吏央求獄卒,表示也想領些任務來做,有酒就行。

  心裡煩悶,在牢中能喝上酒的話那可太美了。

  酒水一下肚,睡在屎尿裡也不覺髒,傷心事都能拋在腦後。

  “你會做甚麼?”獄卒問道。

  “我會寫字!”

  “我也會!”

  “寫字有屁用!”獄卒呸了一聲。

  終於,有級別高一些的人站了出來,舉著手道:“我是修身境,擅於畫道。”

  “你能做甚麼?”獄卒好奇問道。

  儒家手段眾多,他一個獄卒不懂的可多了。

  那人討來一件張郃做好的甲,又要來自己被收繳的筆,聚精會神甲上勾勒一副玄圖。

  為了表現自己的價值,這位儒士顧不得消耗,加工趕製。

  兩個時辰後,他滿頭大汗,面色發白,身體開始打擺子。

  但那件甲也製成了。

  玄圖呈玄武狀,有清光微浮:“需耗費自身血氣,才能啟用,可提升防禦……”

  儒家修身境和功德境是個分水嶺。

  修身境修的是能力和手段,但並無功德為支撐,就像是有技能沒藍條。

  而一旦踏入功德境,就給技能加上了藍條,像蔡琰那種可以直接將功德寫入手中,贈於他人,效果很強。

  儒學修行困難,不少人一生被困在六藝境,天賦稍好被堵死在經典境。

  那浩如煙海的儒家經典,真不是隨便誰都能熬過去的。

  “有作用!”獄卒點頭,抱著甲冑跑了出去。

  那名儒者癱倒在地。

  “你這是資敵!”

  “你是給聖賢丟人!”

  眾人怒斥之。

  沒多久,獄卒去而復返,帶來了美酒、切好的牛羊肉、一盤下酒的炒豆、一粒恢復身體的藥丸、瓦罐制的雞湯。

  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個人抱著乾淨的衣裳,另一人帶著乾淨的被褥。

  獄卒換上了和煦的笑容,對那名儒士道:“鑑於你優秀的帶頭表現,將軍特批給你的賞賜。”

  “接下來半個月,你的食物都會按照今日的規格來配給,一日三餐。”

  “另外,你可以住單獨牢房,我們會給你安排乾淨的環境,並配上一些必備的生活物品。”M.Ι.

  儒士病態的臉上湧出一抹喜色,連忙點了點頭:“多謝。”

  食物是秦滄改進過的。

  尤其是那雞湯,瓦罐蓋子一拔開,香味遍佈牢房。

  周圍的人吞起了口水。

  “分我們一口吧。”

  “這酒有些不對勁,聞著香味很濃……別是有毒,要不我替你試試?”

  儒士面無表情:“這是資敵所得,就不拿來汙穢諸位了,我一個人受著便好。”

  高覽看得發氣,將手裡的布甲往地上一摔:“孃的!還是讀書好!”

  此人帶頭後,接下來又有兩個修身境的儒士賣力。

  然而,這個境界的儒士畢竟很少,而且境界越高者,往往在袁氏內部的地位也愈高,要他們屈服的難度也更高。

  譬如韓馥,他是唯一一個功德境儒士。

  但他作為一州之牧,有自己的骨氣!

  更多的人,是想賺積分沒機會

  :



  。

  又一日,機會來了。

  大批試卷被送到了監牢之中。

  是秦滄親自送來的。

  秦滄需要一批改卷人,面前這群人就成了他最好的工具人。

  規則自然簡單:替他改卷,便能獲得積分。

  不少人連連點頭,表示願意。

  也有人暗罵:這廝真過分,變著法壓榨自己等人。

  還有人嘀咕著:“替他改卷,不是助紂為虐麼?”

  “哎!”韓馥一聲長嘆:“不管如何,推行文治總歸是極好的。”

  “我身在牢中,若能使冀州百姓免於暴治,揹負些罵名又如何呢?”

  “方伯高義!”利乾大聲讚賞,迅速跟著韓馥一塊走。

  大佬都屈服了,何況其他人呢?

  很快,批卷工們便勞作起來。

  秦滄監督同時,進行抽查,防止有人惡意改捲來坑他。

  鉅鹿太守廖觀,讓他抓了個正行。

  秦滄大怒:“這樣的人也能做太守?”

  “卷子收了,沒收他的積分資格!”

  “獄卒,安排靠下水倒屎的牢房,給他安排住進去!”

  “是!”

  廖觀面色發白,喊道:“給個痛快,直接殺了我吧!”

  “休想!殺了你誰給我做反面教材?”秦滄哼了一聲。

  忙碌大半天后,所有人都吃上了肉喝上了酒。

  “好酒啊!何處有這樣的好酒?”

  “倒不算白來了……”

  氣氛漸漸放開。

  有人讀到好文章好策略,發出讚歎聲,並與身旁人交流。

  也有人笑罵:“這樣的水平也能來考試?可笑!”

  枯燥痛苦的牢房中,有一份本職工作可以做,還能換來享受,眾人熱情漸高,心甘情願的讓秦滄壓榨。

  做著女工的張郃高覽越看心裡越難受。

  這才幾天?

  新人們的待遇就超過了正副寢室長?

  他們心有不甘。

  張郃看著隔壁忙碌的韓馥,忍不住道:“這些是甚麼?”

  秦滄坐在一張椅子上,笑道:“文人的事,你看不懂的。”

  “呵!”張郃有些不服:“我也是讀過書的。”

  “是嗎?”秦滄笑著努了努嘴:“拿一張給他。”

  “是!”獄卒取了一張改好的試卷給張郃。

  張郃看了一眼,默默遞了回去。.

  “給我看看!”高覽道。

  “你才識幾個字?”張郃白了他一眼……我都看不懂。

  在文化層面上,張郃似乎有自信碾壓同伴。

  “看不起誰呢!”

  高覽奪了過來,皺著眉頭看了半天:“這字怎寫的奇奇怪怪?”

  “你拿反了。”張郃冷笑。

  “哦!”

  高覽迅速背過身去,嘀咕道:“牢裡太暗了,這文章還是寫的不錯的……”

  張郃向秦滄坦露了自己的好奇:“這些卷子到底是做甚麼的?”

  秦滄便一五一十的將立三科舉才治民的事告訴了他。

  張郃仔細聆聽。

  後面的高覽也是裝模做樣的在看,其實一直在聽秦滄所言。

  “這科舉之制,以前怎未聽過?”張郃提出疑問。

  “你沒聽過的制度多了。”秦滄笑了,道:“天下早已爛透了,必須用武力去打破舊制,再建立新制,如此方能新生。”

  張郃兩手緊捏著鐵欄杆。

  許久之後,他才抬頭:“我願降。”

  “我也願意!”高覽道。

  “你們被拿下後,千秋營和武成營校尉換人了。”秦滄道。

  一個是蔣奇,另一個是新選上來的文丑。

  兩人之前拒投秦滄,秦滄怎麼可能還給他們留著坑位?

  “不是有武舉嗎?”張郃問道。

  “你們要考?”

  “是的!”

  “行,今天最後一天報名,現在還來得及。”

  秦滄點頭,滿意的笑了起來。

  革除他們原有的官職和出身,拆散他們本來的舊部,讓他們以新的身份加入自己的隊伍。

  當然,只要能力線上,秦滄是絕不會吝嗇官位的。

  這兩日內部也在議論官職之事。

  主要是上次向朝廷的請命全被駁回了,人家朝廷不封。

  許多人提議,借拿下了韓馥向朝廷施壓,使他們屈服。

  秦滄拒絕,他打算一腳踢開漢廷:給臉不要臉,我自己封自己的,你能奈我何?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