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時間好像是停止了,一時間沒有人說話,就連時鐘走秒的聲音也聽不到,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心跳聲。
楚澤深沒有回應,顧白心裡也有些忐忑,砰砰的聲音直衝耳鼓,快得一點都不像話,像是此時進行著某種劇烈運動一樣。
顧白手上的毛巾忽然掉落在地,雙手緊緊地拽住楚澤深後背衣服,用力得指尖發白微微顫抖,隱忍又剋制。
頸脖上溼潤的親吻代替了溫熱的氣息,楚澤深在吻他。
不再是輕柔而是有些重,甚至還有些粗魯,一點都不像他認識的楚澤深。
細碎的吻從頸脖來到耳後,耳垂被含住了,顧白一顫,縮了一下,嘴裡跳出幾個音節。
“楚,澤深,你……”
楚澤深沉重的呼吸聲傳入他的耳裡,緊接著低沉而喑啞的聲音鑽了進來。
“寶貝。”
顧白喉結滾動,動了動嘴皮:“我們才剛交往,不合適。”
楚澤深用鼻尖蹭了一下顧白的側臉,失笑:“可是我們已經領證了,直接跳過了戀愛這一步。”
顧白剛想說話,發覺楚澤深說得很有道理,他們已經結婚了。
楚澤深的手來到顧白的後頸,髮尾微溼,還沒有徹底吹乾。
“怎麼還沒有吹乾頭髮?”
顧白在浴室裡拿著吹風機胡亂吹了一會兒,本想毛巾出來準備擦乾,誰曾想到一出來被人抱住了,連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不過他收穫了一位免費幫他吹頭髮的Tony老師。
顧白坐在床上,楚澤深站在床邊幫他吹頭髮,手法不亞於理髮店的專業人士。
溫暖的風吹過來,顧白舒服得閉起了眼睛。
他任由頭上的手在腦袋上作亂,直到吹風機的聲音停了下來,只是頭上的手還沒有放下來。
顧白睜開眼睛撞進了楚澤深那雙深邃的眼裡,讓他的心不自覺地倏然一滯。
頭上的手往下移,捧住了他的側臉。
“我想吻你。”
顧白沒做任何回應,想到的是剛剛楚澤深在他頸側的親吻。
剛剛也沒有問過他的意見,猝不及防……
心裡的想法截然而止,楚澤深俯身直接壓了下來,親在了他的唇上。
不是在詢問他的意見,而是想告訴他,想吻他而已。
房間裡很亮,顧白能清楚地看到楚澤深眼裡的自己有多的清晰。
顧白慢慢放鬆下來,閉上眼睛青澀地去回應這個吻。
楚澤深的手抬起顧白的下巴,撬開唇齒舌尖交纏,兩人閉上眼睛去感受這個吻給他們帶來的愉悅。
因為互通心意,所以愉悅,接吻是一件令人忘記所有煩惱的事,心裡裝著的全都是面前吻著你的這個人。
楚澤深這一次吻得很溫柔,舌尖舔過顧白的唇珠,而指腹颳著他的喉結,在他的戰慄中結束了這個吻。
兩人卻沒有分開,額頭抵著額頭,顧白被迫仰著頭眼神迷離地看著楚澤深。
眼尾被激起了生理淚水,盪漾著層層水光,眼周紅了一圈,像是被人欺負過一樣。
楚澤深抬手颳去他眼角的淚。
忽然,顧白垂下眸低笑一聲。
楚澤深彎下腰親在顧白的眼尾處:“開心?”
顧白“嗯”了一聲:“開心。”
楚澤深說:“我也很開心。”
兩人也沒說甚麼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再一次親吻。
這一次顧白主動地攀上了楚澤深的肩上,加深了兩人之間的親吻。
期初是顧白掌握的主動權,還沒到一半顧白的舌尖已經被楚澤深勾去了,親得有些發麻。
砰的一聲,顧白聽到聲音,輕輕皺了一下眉,和楚澤深分開。
側臉一癢,顧白睜開眼睛,摩卡跳上了床,走到他的旁邊蹭了一下他的頭。
摩卡好奇地看著這兩人,他們在玩甚麼遊戲。
顧白後知後覺,剛剛兩人的親吻都被摩卡給看去了。
“摩卡,下去。”
聲音不再是清冷,剛進行完一場親密的事,帶著些軟軟的,沒有一絲威懾力。
摩卡不聽,甚至還試圖擠進兩人之間,玩遊戲能不能帶上它一隻狗。
楚澤深抓了一下顧白的頭髮:“等會我把他帶回房間。”
顧白下意識地說:“它不喜歡自己一個睡房間。”
楚澤深反問:“它自己一個,那我睡哪裡?”
顧白頓了一下沒有說話,半晌後才說道:“那你和它一起睡吧,我困了晚安。”
顧白下了逐客令,楚澤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碰了一下顧白的手,已不再是溫熱,隨後把人塞進了被窩。
“晚安。”
楚澤深關上了房間燈,在黑暗中顧白看著楚澤深離開的背影。
還真的帶著摩卡走了,一點都沒有留戀。
親完就不認人,顧白在心裡面罵了楚澤深一聲。
儘管接吻很舒服,但現在他覺得是不是太快答應楚澤深的追求,這人嚐到鮮就不懂的珍惜。
還沒追到手的時候還有晚安吻,今天甚麼都沒有,一句簡簡單單的晚安。
就在顧白在心裡編排楚澤深的時候,房間門開了,楚澤深拿著睡衣進來,後面還跟個摩卡。
在黑暗中,顧白眼睜睜地看著楚澤深進了他的浴室。
顧白被楚澤深這一舉動給弄得無話可說,但心裡又有一點竊喜。
摩卡在床邊拱了一下顧白的被子。
顧白瞥了它一眼:“睡吧,別熬夜。”
摩卡剛想上車被顧白給制止了:“睡在你的小窩上。”
摩卡委屈地嚶了一聲,但還是走到自己的小窩上趴了下來。
玩遊戲不帶它,現在連床都不讓它上了。
楚澤深帶著一身熱氣從浴室出來,從顧白這個角度看過去,逆著光看不清楚澤深的表情。
但他知道楚澤深在看著他。
關上浴室燈後,顧白徹底看不清楚澤深了。
腳步聲慢慢靠近,黑影從床的另一邊上來。
顧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攬入了熟悉的懷抱,因為太過於熟悉,他的身體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腰上環著一隻手,身後低著火熱的胸膛,連帶著微涼的雙腳似乎也暖和了。
楚澤深半起身親了一下顧白的側臉。
“晚安。”
帶著晚安吻的晚安。
顧白閉上了眼睛,輕聲道:“晚安。”
*
他和楚澤深領著證談戀愛的第一天,一睜開眼睡在旁邊的人就不見了,和往常的日子無異。
顧白看了一眼旁邊的位置,卷著被子又滾了一圈,睡到楚澤深的位置上。
下一秒,歷史重演,上一次是房門被開啟,這一次是浴室門被開啟了。
楚澤深在門口看著顧白把自己捲成毛毛蟲的模樣。
顧白再一次定定地看著他,一回生二回熟,他再也沒有惱羞成怒,心裡依然非常平靜。
楚澤深主動地上前,顧白以為他是來把他把被子解開,但事實上,楚澤深好像沒有這麼好心。
楚澤深俯下身,將顧白臉上的被子拉下來,把腦袋露出來,眼裡滿是笑意。
“怎麼又開始卷被子了。”
顧白轉過頭依舊是那句話:“我樂意。”
“想不想出來。”楚澤深問,“需不需要我幫你。”
顧白不需要幫助,他能自己出來,一張被子困不住他。
就在使勁的時候發現楚澤深將被子的開口處給壓住了,現在他不得動彈。
顧白側頭看著楚澤深,而對方若無其事地看著他,笑著問:“需要幫助嗎?”
顧白說:“你讓開,我就不需要幫助。”
楚澤深無動於衷,壓被子壓上癮了。
顧白可以跟楚澤深耗下去,這個時間還早,他還能睡個回籠覺。
過了幾分鐘,楚澤深見顧白沒有任何反應,一手壓著被子,另一隻手將顧白的腦袋轉過來,發現顧白早已閉上了眼睛準備再次入睡。
這人真的是既來之則安之,一點都不著急,現在還想著睡覺。
楚澤深失笑,親了一下顧白的額頭。
就在顧白迷迷糊糊地時候,楚澤深將他身上捲起來的被子弄開,把他放進被窩裡。
顧白喃喃:“我沒說需要你的幫助。”
楚澤深揉著顧白的頭說:“我自願幫你。”
等到楚澤深真正離開房間,顧白摸了一下額頭,他明明給了報酬,還說是自願,楚澤深的臉皮比他想象中的厚。
顧白沒有繼續睡下去,洗漱完下樓的時候楚澤深剛準備出門。
楚澤深見到顧白下樓,走向門口的腳步停了下來。
顧白看到他轉了個身抬手不知道在弄些甚麼。
隨後只見楚澤深再一次轉過身來,領帶亂糟糟地掛在脖子上。
顧白:……當他瞎嗎?
楚澤深厚著臉皮走向顧白:“可以幫我係領帶嗎?”
門口站在馮助理,飯廳站在李叔,備受關注下,顧白只好幫楚澤深系領帶。
他雙手扯著楚澤深的領帶:“我知道你會系領帶。”
楚澤深肆無忌憚地看著顧白,“嗯”了一聲:“可我想你幫我係。”
顧白抬眸,無意間看到門口的馮助理在偷偷地看著他們,為了維持楚澤深總裁的人設,顧白沒說甚麼話。
顧白繫好領帶後,楚澤深在他的嘴角偷了個吻。
“我去上班了。
”
顧白的心跳得有些快,但表面上還是非常的平靜。
“哦。”
楚澤深又說:“乖乖在家等我。”
顧白沒理他,轉身就朝餐廳走去。
今天的李叔笑得合不攏嘴,他以前覺得少爺和顧少爺的感情說不上很深,兩人之間和和睦睦的,總感覺缺少了甚麼。
但今天看到兩人的相處,恩恩愛愛的,看來少爺和顧少爺的感情更近一步。
他得趕緊和楚老說說這件喜事。
顧白看到李叔的笑容忽然覺得好像有事要發生,果然,到了中午楚老來家裡了。
因為沒有人通知顧白,楚老進門的時候顧白正抱著摩卡躺在沙發上,完全就是一種放鬆的姿態。
但他不能用這個姿態去迎接長輩,慌張地起身,又不小心壓到摩卡的毛,摩卡嚎了一聲,一時間家裡兵荒馬亂。
楚老也是鮮少看到顧白這個小孩慌張的一面,年紀輕輕成熟穩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冰山孫子待久了。
顧白快速揉了一下摩卡,安慰它,隨後從沙發處起身,乖巧地喊了一聲:“爺爺。”
楚老笑著應下來。
“你怎麼來了?”顧白走上前扶著楚老坐下來。
楚老說:“早上剛喝完茶就順路來看看你。”
顧白不知道楚老還有喝茶的習慣,他和楚澤深在老宅住了兩個星期,楚老都是和他們一起吃早餐。
時間到了午飯時間,顧白問:“爺爺你留在家裡吃午飯吧,李叔今天燉了湯。”
喝口湯還是可以的,楚老說:“好,那我就在你這裡吃午飯了。”
顧白親自給楚老倒茶:“爺爺,喝茶。”
楚老接過茶杯無意說道:“週末你和澤深去了張董的私人聚會?”
顧白點頭:“是,和謝聞陸盛凡他們一起去的。”
楚老有些感慨:“以前他不願意去那些私人宴會,人家都找我這邊來勸他,我就跟人家說,我老了,管不了事,得以後他自己找個願意管他的人來管他。”
顧白和楚澤深住了這麼久,其實沒怎麼見過他去私人聚會,出席的一般都是正式的宴會,還有謝聞組織他們的聚會。
楚澤深這個身份,肯定會有很多人邀請他參加私人聚會,他可以不管同齡人甚至比他年輕的人,但像是張董這種長
輩遞過來的邀請肯定不少。
楚澤深好像也沒有去參加,有點特立獨行,像是不願意去維護這種表面上的情誼。
顧白上輩子和參加過太多這種私人聚會,維護顧家的面子,去和那些老狐狸客套。
其實他很羨慕楚澤深的所作所為,沒人逼他,做自己願意做的事,不喜歡就不做,因為身上並沒有枷鎖捆綁住他。
顧白默默地聽著楚老說話。
“現在他找到了願意管著他的人,我想現在才是我真正不管事的時候,澤深就交給你了。”
不知怎的,顧白在楚老這番話裡聽出瞭解脫的意味。
楚老撥出一口氣:“我終於把快三十歲的孫子交出去了,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身子骨一下子年輕十歲。”
顧白:……
楚老不會無緣無故和他說這番話,肯定是有人告訴了他甚麼,嫌疑人只有李叔了。
顧白主動提起:“爺爺,你知道我們之前假裝關係好。”
楚老抿了一口茶:“你們才認識了多久就結婚,感情再怎麼好,也不會這麼進展得這麼快,我知道你們是想讓我放心,可是我的眼睛會看,能看到你們是不是真的互相喜歡。”
顧白垂眸:“對不起,爺爺。”
楚老拍了拍顧白的手說:“其實你們在我面前演戲也挺好的,做戲做全套,在家你們分房睡,到了老宅睡在同一間房,那也挺促進感情,這不是促成了麼。”
顧白:……他也是沒有楚老會這麼開明。
“我們的感情還沒有這麼深。”
楚老擺了擺手說道:“感情這種事能慢慢的培養,我一早就從那臭小子的眼裡看到了對你的圖謀不軌,也幸好他對你做出甚麼事,讓你們兩個的感情順其自然。”
顧白被圖謀不軌這四個字給驚到了,是不是有點誇張了,他怎麼沒有看出楚澤深對他有甚麼圖謀不軌。
楚老見自己嚇到這小孩了,安慰道:“我瞭解自己孫子,你放心,雖然我這裡不能退貨,但可以維修,如果他欺負你了,你找我,我柺杖伺候。”
看來楚老真的很想把手上孫子給推銷出去,儘管一點優惠都沒有,但用了就沒得換,
顧白被逗笑了:“我知道了爺爺。”
楚老再一次鄭重地說:“我就把澤深交給你了,隨你怎麼管。”
顧白點了點頭說:“好。”
楚老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在楚家喝了一碗湯後就回去了。
顧白還在消化楚老的一番話,他來管楚澤深?會不會很累,不過楚澤深這麼大個人應該也不需要他來管。
他上輩子管過很多人,無一例外都是公司的員工,但楚澤深這種性質的還是第一次。
他答應了楚澤深的追求,那楚澤深是他的男朋友?可他們已經把領了證,所以是他的妻子?
顧白連關係都還沒有捋明白,該怎麼去管楚澤深。
不想了,楚澤深都這麼大了,應該能自力更生。
想到這裡顧白一下子就把楚老交代他的事暫時放下。
昨天顧白玩得不順利的遊戲,今天格外的順利,甚至還額外多闖了兩關。
傍晚顧白沒有聽到李叔的電話響,也沒有聽到李叔對著電話那頭喊少爺,所以今晚楚澤深應該會回來吃飯。
晚上六點半,摩卡聞聲奔向了門口,顧白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遊戲上,但依舊沒有放下手柄。
楚澤深在玄關處換鞋,摩卡在圍著他搖尾巴,也不知道在興奮甚麼。
楚澤深和往常一樣摸了一下摩卡的頭,然後帶著它走進客廳。
顧白目不斜視地看著電視,心思早已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楚澤深將手裡的檔案放在桌上,走到顧白麵前遮擋住他的視線。
顧白歪了一下身子,手上早已按下存檔鍵。
楚澤深捏了一下顧白的後頸,輕笑:“怎麼還在玩?”
顧白不在意地說:“遊戲好玩。”
楚澤深忽然彎下腰在顧白的耳邊說:“我不好玩?”
顧白手一頓,心虛地看
了一眼旁邊的摩卡,小狗正好奇地盯著他們看。
他往後仰了一下身子,稍微遠離楚澤深這個危險物品。
這個時候李叔從廚房裡出來,喊道:“洗手吃飯了。”
吃飯摩卡最積極,一個起身奔向李叔,李叔帶著摩卡進廚房。
楚澤深抬手用裡力把顧白按回來,親了一下他嘴角。
“我好想你。”
顧白微微仰頭親了一下楚澤深的下巴:“我也好想你。”
楚澤深笑著將顧白攬進懷裡:“今天怎麼這麼乖?”
顧白心說,因為你歸我管了,總要給你點甜頭。
顧白安安穩穩被楚澤深抱了好一會兒,李叔在廚房再叫了一聲兩人才分開。
李叔也坐下來吃飯,今天的晚飯吃得熱熱鬧鬧的。
李叔無意中提起今天楚老來家裡一趟了。
楚澤深給顧白夾了一塊牛肉,問:“爺爺怎麼來家裡了?”
顧白並沒有和楚澤深說今天他和爺爺聊的事。
“爺爺喝完早茶說想摩卡了,所以順路來看看它。”
摩卡在楚老的心目中地位很高,楚澤深並沒有起疑心,更不知道他的監護人已經變了個人。
晚飯過後,楚澤深和顧白一起去溜摩卡。
他們打算到小區裡溜,摩卡日漸肥胖,需要足夠的運動來消耗精力。
因為難得的兩位主人一起溜溜,摩卡玩得極為盡興,準確來說玩瘋了,儘管只有飛盤這麼一個玩具。
兩位主人輪流扔,它興高采烈地去撿回來,小狗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平時摩卡還沒有玩夠是不願意去擦腳,今天一回家主動的擦腳和擦身體,乖得很。
楚澤深忍不住說了一句:“今天和你主人一樣乖。”
顧白踢了正在蹲下來為摩卡擦腳的楚澤深一腳。
剛剛在外面摩卡比較興奮,踩了水的腳忽然撲倒顧白懷裡,顧白身上剛好穿著白色外套,他全程帶著兩隻髒兮兮的腳印在外面溜達。
顧白上樓洗了個澡下來,楚澤深不在客廳,摩卡倒是在客廳玩著玩具。
他坐在沙發上,摩卡見狀跑了過來。
顧白給它下了一個指令:“摩卡,將桌面上的遙控器拿過來。”
摩卡在桌上晃悠找遙控器,楚澤深帶回來的檔案
將遙控器給擋住了,摩卡索性一口將遙控器和檔案一起叼到顧白的面前。
顧白看到沙發上的檔案嘆了一口氣,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件事需要他做。
就看一眼吧,畢竟爺爺將楚澤深交給了他,怎麼說也要對楚澤深負責,看看又不累。
顧白隨便拿起一份檔案看了起來,看到一半看不下去,緊皺著眉頭,這是甚麼方案?在他這裡連最初方案都過不了。
他將第一份檔案扔到一邊,又拿起來另外一份,但很快又丟到一邊去了。
楚澤深拿著酒進來看到顧白周邊扔了好幾份檔案,而顧白麵無表抿著唇不知道在看甚麼,看起來好像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