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開著床頭燈躺在床上想事情, 和楚澤深說著想早點睡,九點半洗漱完在床上躺了快兩個小時都還沒有睡著。
明明今天他的步數已經超標了,身體很累, 可一點都沒有睏意,甚至越躺越精神。
就連已經睡著的摩卡都被他的輾轉反側給弄醒了, 一隻狗靜靜地趴在小窩裡看著床上那個蛄蛹的鼓包。
隨後它警覺地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剛想起身, 腳步聲又走遠了。
摩卡打了一個哈欠趴下來。
這兩個人類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覺, 熬夜對身體不好。
就在它昏昏欲睡的時候聽到有人敲響了房門。
不重不輕的兩聲敲門聲, 床上的顧白比摩卡的反應還要激烈,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剛剛心裡還在想著楚澤深,怎麼就有人敲門了。
看來大晚上的還是不能想別人。
就在顧白想著開不開門的時候,摩卡瞥了床上的人一眼,轉身走到門口跳起身扒拉門把手, 門一下就開了。
顧白不知道作何反映, 下意識地躺下閉上眼睛。
楚澤深見久久沒有人開門,剛想轉身走,門開了。
不是顧白開的門, 是摩卡開的門,而且還打著哈欠給他一個眼神讓他進房間。
房間裡一片昏暗, 很顯然顧白已經睡下。
摩卡見楚澤深還呆呆地站在門口,不得不走兩步出來扯了扯他的褲腳,拉著他進房間。
楚澤深跟著摩卡進房間,一片昏暗的房間只開了床頭櫃上一盞燈。
顧白不喜歡開燈睡覺,應該是覺得困還沒來得及關燈就睡著了。
楚澤深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 顧白睡得深沉, 呼吸平緩, 躺得闆闆正正的。
楚澤深將床頭櫃的燈關上。
啪的一聲,顧白聽到關燈的聲音,還有關門的聲音。
顧白在心裡數了個十秒後,慢慢地睜開眼睛。
啪的一聲,床頭櫃上的燈又亮了,楚澤深垂眸看著床上的人。
顧白有那麼一秒心臟差點給嚇懵了,那種你以為人走了房間裡沒人,一睜開眼人就站在床邊看著你的感覺,想想都覺得冒冷汗。
只是他還沒有開口討伐,對方開始討伐他。
“裝睡?”
顧白一口氣提不上來,他還沒有說這麼晚不聲不響地進他的房間幹甚麼。
“被你吵醒了。”他絕對不承認自己剛剛在裝睡。
楚澤深抬手把顧白胸膛下被子往上拿到顧白的臉上,遮住了半張臉。
“你睡著會把被子拿到這上面。”
顧白:……果然睡多就是不好,太瞭解他的小習慣了。
顧白索性就是遮住半張臉說話,只剩下兩隻眼睛,眼神有些飄忽:“你的床該不會又溼了吧。”
顧白那時候沒有想這麼多,經過今天才的後知後覺,一天天的哪有這麼巧的事,仔細想想好像帶著點故意的成分。
楚澤深失笑:“沒溼。”
顧白莫名地鬆了一口氣,他今晚不怎麼想和楚澤深一起睡。
“你是不是知道了我對你的心思。”
顧白的心連同氣一同吊了起來,怎麼沒有一點過渡就開始說這件事,而且他也沒有想到楚澤深的心思會這麼靈敏,這只不過是幾個小時的事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被子太厚,阻擋住他的呼吸,他感覺有點呼吸不順暢。
楚澤深拉下了顧白臉上的被子:“呼吸。”
顧白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忘記呼吸了。
他抿緊嘴,輕輕地吐出一口氣,胸膛的起伏出賣了他的緊張。
“我……你。”顧白頓了一下問,“你對我有甚麼心思?”
顧白忽然就平靜下來,自亂陣腳並不是他的處事風格。
一躺一站的兩人,雖然顧白的姿勢不佔上風,但氣勢沒有輸,一來一往弄得像談判一樣。
“我喜歡你。”
楚澤深一下all in了全部,讓顧白一下子手足無措,哪有談判這麼談的,把底牌義無反顧地亮出來。
只是現在不是談判,是告白現場,確實是要把自己的心意亮出來,讓對方知道。
楚澤深現在不怕顧白跑,跑了他能捉回來關在家裡 ,但是他怕顧白知道他的心思後不當回事,沒有任何表示,兩三天之後又恢復和平時一樣的相處方式。
顧白沒經歷過這種事,再一次地自亂陣腳,心也不再受他的控制,蹦蹦亂跳,這偌大的房間好像都裝不下他的心跳聲,甚至裝不住有溢位來的現象。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顧白率先抵擋不住楚澤深熾熱的眼神,把頭扭到了一邊。
昏暗的房間裡他能清楚地看到楚澤深那雙眼睛裡對他滿滿的愛意。
太直白了。
“嗯,我知道。”顧白喉結滾動,聲音有些啞。
他只能勉強保持著冷靜。
“你知道了,所以你在躲我,試圖忘記我對你的想法,不把我這個心思當回事。”楚澤深的心其實比顧白跳得還要快。
顧白下意識地反駁:“我沒有。”
楚澤深反問:“沒有甚麼?”
顧白有點心虛:“沒有不把你的心思當回事。”
他只是在躲和楚澤深兩個人單獨相處而已,如果他不把楚澤深的心思當回事的話,現在早就睡著了,還用得著裝睡。
楚澤深挑破了顧白的心思:“你的當回事就是裝睡。”
“對,我就是裝睡。”顧白不裝了,假裝平靜,“所以你半夜三更進我的房間就是來看我裝睡?”
楚澤深沒有答話,忽然俯下身來,顧白下意識地做出後退的動作,但他已經無路可退了。
楚澤深停在了顧白覺得安全的距離上,他抬手揉了一下顧白的頭。
惱羞成怒的樣子好可愛。
“不是來看你裝睡,想和你一起睡。”
顧白聽到這句話,雙眼直瞪著楚澤深,被他的厚臉皮弄到無話可說。
楚澤深很鄭重地說:“我想追求你。”
顧白一愣,又回想起來他們現在的處境。
“我們這個場合說這些合適嗎?”
說著認真的話,可兩人的姿勢好像比追求還要更親密,再近一步兩人都能睡在同一張床上了。
“我躺下來?”楚澤深問。
顧白:……
“你就這樣說吧。”
楚澤深說:“說完了。”
顧白:……
所以是說完就想上床嗎。
楚澤深看著顧白偏頭的動作輕笑了一聲,說道:“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顧白的頭又慢慢地轉回來,和楚澤深對視。
“你這個樣子不像是讓我給你一次機會。”他喃喃,“倒像是你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給你機會一樣。”
誰家追求人是在這種情況下,偷偷摸摸一點都不光明正大。
顧白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楚澤深聽得一清二楚。
“抱歉,我有點心急了。”
顧白垂眸,撥出一口氣:“你要收回那句話嗎?”
楚澤深的指尖把弄著顧白的劉海,微長的頭髮在指尖上繞了圈。
“不收回,我在等你的回答。”
半晌,顧白額頭一癢,楚澤深指腹蹭了一下他的額頭,有一下沒一下蹭著,似乎在等待。
半晌,顧白舔了一下半乾的嘴唇,說道:“給你一次機會,也只有一次。”
楚澤深聽到想聽到的回答後,忍不住低笑:“好,一次夠了。”
顧白說完後自己也鬆了一口氣,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不是開心,不是興奮,倒好像是有些緊張。
時間已經不早了,摩卡趴在小窩上睡眼朦朧地看著還沒有說完小話的兩個人,為甚麼會有這麼多話說,為甚麼楚澤深不上床,它好睏啊,想要睡覺。
楚澤深的手插進顧白的頭髮裡,抓了一下。
就在顧白不明所以的時候楚澤深再一次壓下來,眼看著楚澤深距離越來越近,顧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楚澤深輕輕吻在了顧白的額頭上想,像羽毛劃過水面,輕輕的觸碰,但讓水蕩起了層層漣漪。
他低聲道:“晚安。”
楚澤深這一聲晚安聽著怪讓人心動的,咚咚聲接著一聲又一聲。
顧白在被窩上的手拽緊了被子,原來之前楚澤深想要吻他不是錯覺,原來楚澤深吻人是不閉上眼睛的。
顧白像是不會說話一樣,眨了一下眼睛,定在了床上。
楚澤深覺得顧白這個樣子可愛,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又偷了一個額頭吻。
啪的一聲,房間徹底陷入黑暗,楚澤深關上了床頭燈,轉身離開了房間。
楚澤深走了,床上的主人也一動不動,摩卡蹭了一下旁邊的玩偶,它終於可以睡覺了。
在床上的顧白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他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緊緊拽著被子的手拽得有些累,他才鬆開了被子,抬起自己的那隻好像不會動的手,碰一下額頭。
很奇怪,又很奇妙。
但他好像沒有答應楚澤深的追求,只是給他追求的機會,為甚麼楚澤深會吻他。
說句晚安還順帶晚安吻。
太厚臉皮了,顧白心想。
不過被楚澤深這麼一鬧,顧白的心裡好像舒服多了,再也沒有事裝著,儘管腦袋裡一直迴圈播放楚澤深吻他的畫面。
輕輕鬆鬆的結果就是顧白困了,楚澤深的那句晚安不僅讓人心動,好像也有魔法一樣,讓他慢慢陷入沉睡之中。
由於昨晚折騰了很久,顧白一覺睡到早上十點,摩卡也不在房間裡。
顧白洗漱完下樓,叼著玩具玩得正歡的摩卡第一時間放下玩具奔向主人。
“早上好,摩卡。”
摩卡拱了一下顧白的腳回應他。
李叔見到顧白這個時間起床倒是已經習慣了,笑著說:“今天廚師請了半天假,所以早餐和午餐都由我來做。”
顧白說;“我覺得李叔你做的東西比廚房還好吃。”
李叔一大早就被顧白這句話給哄開了花,興致匆匆就進了廚房忙活。
顧白坐了下來,看了一眼手機,微信上空空如也,楚澤深說了晚安沒有說早安,就算他遲起床,好歹在微信上給他說一聲吧。
追人不是都這樣嗎?
顧白沒追過人,但他在老宅陪楚老看過電視劇,下午愛情偶像片,晚上抗日大劇。
他正在神遊,忽然腳下被摩卡碰了一下,他往桌下看,摩卡正叼著一封信。
顧白看到信封上熟悉字型寫著:我的愛人收。
顧白從摩卡的嘴上接過那一封信,信封上還有一層透明袋,為了防止摩卡叼的時候沾上了它的口水。
“你怎麼答應楚澤深幫他做事?”顧白好笑地看著摩卡。
摩卡甚麼都不知道,只知道把這個東西給了主人,今晚它就有大雞腿吃。
顧白拆開信封,是楚澤深的手寫字型,入眼第一句就是早上好。
相對於在微信上冰冷的一句話問好,手寫信更有溫度,讓顧白覺得像是被楚澤深的溫柔給包圍了一樣。
早上好,我很想你。
簡單的一句話,但顧白看了一遍又一遍,這句話就像是楚澤深想對他說的話,其實更準確來說是楚澤深宣示主權。
追求人都有這麼大的佔有慾的嗎?
李叔拿著早餐出來,看到桌面上一個熟悉信封,說道:“今天早上我看到少爺和摩卡在客廳嘀嘀咕咕說著甚麼,神神秘秘的,原來是少爺寫了情書給你。”
聽到情書這兩個字,顧白的耳後有些熱,更多的是被長輩提起,他有些不好意思。
顧白將那個小信封收起來:“不是情書。”
李叔笑笑沒有說話,這小年輕就是臉皮薄,說不得。
看來少爺和顧少爺的感情更進一步了,也是難得在婚後還會寫情書給愛人,現在這個時代手寫信已經不多見。
顧白吃完早餐窩在沙發上,和摩卡進行早餐癱。
門外傳來聲音,李叔不知道在和誰說著話,不一會兒李叔在門外喊了一聲:“顧少爺,你出來一下。”
顧白聞聲連忙起身出去,聽著李叔的聲音有些著急,以為是出了甚麼事。
摩卡率先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事,顧白就聽到摩卡叫了一聲。
顧白加快了腳步。
門外不只站著李叔,還有一個捧著一大束紅玫瑰的送貨小哥。
小哥一看到顧白出來,笑著走了上去:“你好,顧先生,這是你的花。”
顧白被一大束玫瑰花給驚到了,懵懵地接過,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小哥任務完成後就離開了。
楚家的前院人來人往的,不少家政人員看著他捧玫瑰花。
李叔偷笑:“顧少爺,你看看是誰送的。”
顧白不用看都知道是誰送,而且外來人來送花,如果不是說了楚澤深的名字,李叔都不會讓人和花出現在他的面前。
顧白人生中第一次收花,收的還是玫瑰花,不說別的,原來收到花的心情是開心,而且這種猝不及防的禮物更讓人覺得驚喜。
顧白拿起花束中的卡片,開啟一看――
中午好,我很想你。
還是熟悉的字型,依舊是沒有留下署名。
但顧白一眼就看出是誰。
楚澤深追人怎麼一套一套的。
顧白將卡片收了來,捧著花束進門。
這麼一大束玫瑰花得養著,李叔拿了好幾個花瓶出來,顧白負責將玫瑰花插進花瓶,讓家裡每一個角落都充滿玫瑰花香。
摩卡對那一束紅豔豔的花極為好奇,剛想用鼻子拱一下,就被顧白給阻止了。
“玫瑰花有刺,小心被扎到。”
摩卡忽然做出一個警惕趴下的動作,前方有危險。
顧白被摩卡給逗笑了,拿起玫瑰花逗了一下它。
膽小鬼的摩卡飛一樣跑出門口,連主人都不要了。
客廳和飯桌上都放上了玫瑰花,還有二樓的小客廳和書房,整個屋子都佈滿了玫瑰香。
下午,顧白和往常一樣窩在沙發上玩遊戲,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非常簡單的一關遊戲,他好幾次都沒有通關,甚至還頻頻看時間。
沒想到有一天他會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以往玩著遊戲抬頭看時間都會覺得時間過得太快,都還沒有玩幾局就天黑了。
現在天還亮著,而且太陽還沒有下山的跡象。
顧白覺得無趣,扔下手柄抱著摩卡發呆。
發呆的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天黑了,只是楚澤深還沒有下班。
天灰濛濛的,好像要下雨了。
早上陽光明媚,晚上下起雨,讓人的心情都變得鬱悶起來。
李叔剛進來手機就響了,他拿著手機停在了原地接電話。
“少爺。”
聲音傳來,沙發處的人慢慢探起了頭。
“哎,你今晚不回家吃飯,那我給你留湯,啊,不用留了,那你記得吃晚飯。”
聽到不回來吃飯這五個字,沙發處的那個腦袋又滑下去了。
“好,那你先忙。”
李叔掛了電話,走向沙發處:“顧少爺,少爺今晚有個臨時會議不回來吃飯了。”
顧白無精打采地說:“不回來就不回來,不還有李叔你陪我吃飯嗎。”
李叔詢問:“今晚你想吃甚麼菜?”
顧白提不起興趣:“李叔你做甚麼我都喜歡吃。”
李叔又再一次被顧白給哄高興了,打算進廚房大展身手一番,廚師被搶走了鍋鏟,一臉懵地站在旁邊。
李叔做的晚飯很豐富,色香味俱全,顧白本沒有甚麼胃口,被李叔盯著多吃了半碗飯。
家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但李叔的熱情永遠都在,楚澤深喝不了的湯讓他喝,儘管湯好喝,他一個人也喝不了這麼多。
他喝了兩碗真的喝不下了,李叔的熱情才稍微減退了一點。
晚上楚澤深不回來,溜摩卡的任務就回到他的手上。
因為外面下雨,不能出門溜,顧白就在家裡面給摩卡扔球,拔河,也不知道在消耗誰的體力,摩卡精力充沛,顧白已經癱倒在沙發上。
摩卡才剛玩上頭,叼著球又來找主人了。
顧白目光無神地接過摩卡的球,隨意地扔出去。
摩卡看著球滾到了櫃子裡底下,它朝顧白叫了一聲,怪他不好好扔。
下雨太煩了,他不喜歡下雨。
晚上的時間依舊很漫長,無聊的遊戲,無聊的摩卡,無聊地發呆,好像一切都很無聊。
無聊著無聊著,顧白髮現這一天好像要過去了,楚澤深說要追他的第一天只剩下半個小時就結束。
顧白拿著手柄回顧了一下今天他都幹了些甚麼後,冷笑了一聲。
早上被那一個信封矇住了雙眼,中午依舊被那一大束玫瑰花矇住了雙眼,讓他一整天都迷失了自我。
楚澤深說著想他,一天了都沒有聯絡過他,想他好像是說說的而已。
顧白扔下手柄,把客廳的燈全部都關上,一盞都沒有給楚澤深留。
顧白回房間後,拿著睡衣進浴室洗漱。
摩卡看了一眼門口一眼,趴在了門口邊上。
顧白洗去了一身煩躁和鬱悶,一身暖乎乎地開啟浴室門,想著趕緊回到溫暖的被窩。
他從另一個溫暖的空間進入到一個火熱的懷抱裡。
顧白被楚澤深抱住的時候是懵的,手裡還拿著毛巾。
他看到楚澤深身上的外套放在他的沙發上,淺灰色外套染上了深色,應該是淋了雨。
楚澤深一回來脫下沾了雨的外套才抱住了他。
顧白的脖頸處被楚澤深的氣息給染熱了,微微發燙。
楚澤深抱得他很緊很緊,像是要把他揉進血肉裡,讓他渾身滾燙。
“晚上好,我很想你。”
滴答,床頭櫃上的時鐘剛好走過了十二點。
其實不是遊戲無聊,也不是摩卡無聊,而是他心裡有了牽掛,有了早上和中午的驚喜,他在等待晚上,等待楚澤深給他那一句,晚上好,我很想你。
現如今他終於等到了這句話,不是由任何書面形式的表達,而是楚澤深親口說出來。
這一句話比早上和中午那兩張卡片的分量還要重。
聽到這句話後,他的心好像才正式地安穩下來,沒有了這麼煩躁,也沒有這麼鬱悶,就連下雨天他好像都喜歡上了。
兩人無言地抱了好一會兒。
顧白忽然說道:“已經過了十二點了。”
楚澤深沒有留意時間,撫在顧白背上的手揉向了他的後頸:“那要說晚安了嗎?”
語氣中帶著滿滿的不捨。
顧白垂向兩側的手慢慢抬起來,回抱住楚澤深。
“楚澤深,我接受你的追求。”<a href="ort()" style="color: red;">章節報錯(免登入)</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