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就這樣離開了李家莊,繼續朝著極西之地行去,但因為九月初九還尚有一些時日,他們便繼續打算先慢悠悠地走著先。李桃花尚且不會御劍,但修為其實已經足夠了,紅念便一邊走著一邊將一些運氣口訣教授給她。李桃花果然天分極高,從晨時離開村子,再到午時,居然已經能夠踩在劍身之上晃晃悠悠地在離地一丈之高的地方前行了。
紅念邊看邊搖頭:“我只能說一邊驚歎於桃花妹妹的天賦,一邊哀嘆我家少主的廢物。”
“喂,我若不是因為這封印,也應該是個天才好吧。”海青莫不滿地說道。
李桃花踩在劍上,顫顫悠悠地問道:“那我現在算不算跟著紅念姐姐學劍術了?那我算是紅念姐姐這一派的了。”
海青莫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了起來:“那可不行,那可不行。難不成我以後還得叫你桃花公公?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紅念伸出腳一把給他踹得向前翻了幾個跟斗:“你給我閉嘴。”
李桃花從劍身上跳了下來,收了長劍,惑道:“青莫兄這話是甚麼意思?”
“我們門派只收男弟子。”紅念回道。
海青莫站了起來,但還是憋不住笑:“比較特別的男弟子!”
“我只是個例外。不過我們門派不像他們這些仙門,沒甚麼太嚴的門規,教你一些尋常劍術,師父也不會有意見。”紅念一把按住了海青莫的頭,示意他立刻閉嘴,“你儘管學便是。以後入太乙派還是君見山,都由你自己決定。”
“好。”李桃花點了點頭,繼續將手中長劍朝前一揮,然後猛地往前衝了幾步,隨後一躍而起,踏在劍身之上直接就飛了起來。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看著絲毫不像是剛剛才學會御劍的樣子。
海青莫好奇地問身邊的紅念:“我其實一直覺得紅念姑娘你,哪裡都好,就是有點冷冰冰的。不過對於桃花姑娘,你好像難得的,很是熱情。”
“她與我一樣,自小就沒了父母,在村子裡長大,看似所有人都很照顧她,可依舊還是覺得自己很孤獨。”紅念看著那御劍而行的李桃花,“讓我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海青莫聽到紅念話語中那絲淡淡的傷感,沒有再多嘴,只是沉默了許久才說道:“沒事。以後就不孤獨了。”
南夜國,神都。
朱曦的馬車慢悠悠地進了城,朱曦躺在寬闊的坐塌上,用手枕著腦袋,輕輕吸了吸鼻子:“還是這股熟悉的味道啊。”
朱靈策馬行到了馬車之旁,問道:“甚麼味道?”
“朱玉香的味道啊。聖教最近的香火,是越來越旺了啊。”朱曦幽幽地說道。
朱靈也跟著猛吸了一下鼻子:“我怎麼甚麼都沒有聞到。我只聞到了鳳起樓的烤鴨味,一會兒我可得帶一隻回家,再要上一壺酒,叫上幾個身段——”
“怎麼不說了。”朱曦坐了起來,淡淡地一笑。
“怕是去不了了。”朱靈輕嘆一聲,看著前方,只見一個身穿鐵甲的魁梧男子正策馬領著一隊鐵衛緩緩衝著他們走來。
“懷玉將軍來了啊。”朱曦雖未掀開馬車幕簾,可卻聽到了感覺到了那股強大如山的氣息,他打了個哈欠,“怎麼說?要帶我們去宮裡嗎?”
那鐵甲男子領著鐵衛隊攔在了馬車之前,隨後抱拳道:“皇長孫殿下。”
“懷玉將軍好啊。”朱曦笑著說道,“我不過是離開神都城隨便轉了轉,雖說此行是有一些收穫,但也不至於一進城,就有將軍您來親自迎接我啊。”
鐵甲男子沉聲道:“陛下特地讓我來請皇長孫殿下入宮一趟。”
“因為何事啊。”朱曦幽幽地說道。
“陛下說,多日未見,心中掛念。”鐵甲男子回道。
朱曦伸指輕輕地在木桌之上敲打著,最後微微抬了抬頭:“朱靈,那還在猶豫甚麼,既然阿爺召見了,那自然是要去的。”
“是。”朱靈急忙應道。
沐王府中。
身穿著八爪蟒袍的中年男子眉頭緊皺,在正廳之中來回踱步著,一個和他面目有著八分相似的年輕男子忍不住開口道:“父王,別再轉了。你再怎麼轉,人還是在進宮的路上了。”
這名心情焦躁的男子自然就是沐王,他停下了腳步,轉頭對自己的兒子又問了一遍:“宮裡的訊息,真的是說我勾結了神道教,破壞了北辰的良玉之會?”
“是的,正氣盟盟主顧穆禮親自給皇爺爺傳的信,說要問罪於南夜。”那年輕男子無奈道。
“真是一派胡言!我為甚麼要勾結神道教!我為甚麼放著南夜國的事情不管,去摻和北辰的仙門大會!於理不通,於情不合!這種東西,父皇他也能信?”沐王怒道。
年輕男子輕嘆一聲:“看起來皇爺爺也是不信的,所以他找了朱曦進宮,可是朱曦此人,向來最擅長顛倒黑白,經他一番言語,結果就不好說了。”
“不能讓他進宮!”沐王沉聲道。
年輕男子瞳孔微微縮緊:“父王的意思是——可若他此時出了意外,我們就會成為最大的懷疑物件。”
“放心,那位先生殺人,向來能來去無形。而且神都城中,想殺朱曦的人可不少,想個辦法嫁禍到別人的身上便是了。”沐王面露兇光,“讓他動手!”
“好。”年輕男子立刻退了下去。
朱曦的馬車依舊慢悠悠地在路上行著,他坐在馬車之中,手上拿著一個茶杯,搖頭晃腦地哼著小曲,似是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直到馬車的幕簾忽然掀了起來,一陣風吹入了馬車之中。
朱曦微微抬起頭,一笑:“哦?”
在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他的身邊已經多了一個人,那人身穿紫靴,正是萬法門的副門主紫九韶。他拳頭之間夾著一把細刃,架在了朱曦的脖子上。
紫九韶冷冷地說道:“皇長孫朱曦,殺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容易些。”
“不愧是萬法門第一瞬術師,你進了我的馬車,可外面那些人似乎根本沒有看到。”朱曦語氣淡然,似乎根本不害怕紫九韶手中的那柄短刃。
“我的離開,他們也看不到!”紫九韶將那拳刃往下一揮,眼看著就要割破朱曦的喉嚨,可就在瞬間,他的拳刃像是撞到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一般,瞬間崩裂成了碎片。
“愚蠢啊。”朱曦拿起手中的茶杯,微微啜了一口。
“咫尺!”紫九韶瞪大了眼睛,隨即猛地轉過頭,看向了馬車之外,衣衫飛起,蓄勢而逃。
這一切,只發生在一瞬之間。
對於瞬術師來說,只要給他們一個喘息的時間,就能立刻逃出危險之境。
可一隻手卻一把扣住了他的後頸,然後將其按倒在了馬車的地板之上。
“砰”的一聲巨響,朱靈急忙掀開帷幕:“殿下,怎麼了!”
“沒事沒事。”朱曦嘴角微微揚起,手指輕輕一抬,一道金線散出,直接就將紫九韶捆了個結結實實,“我們的這個對手,實在弱得太讓人覺得乏味了啊。”
今天寫得沒甚麼感覺,比較短,理解一下哈哈。
《劍與花與劍》084 御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