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6章 這麼費心打扮,是為了他嗎?

2021-08-31 作者:圓獅獅

  冬月初一那日天沒亮,段容就拉來一車祭祀用品把江小雅從被窩裡撬了起來。???要??看書>

“幹甚麼呢,天還黑著呢,我都不激動,你激動個甚麼勁兒啊。”裹了裹被子,不太願意下炕。聽說馬上就要下雪了,北方真是太冷了,又沒有暖氣,起床困難戶恨不得在床上過冬。

段容跟打了雞血一樣活躍,一條冷毛巾捂到江小雅臉上,陡然就讓她又清醒過來幾分。“就知道你甚麼也不懂。區區都已經給你準備好,趕緊起身去關帝廟,求他保佑你開張大吉,生意興隆。”

“這裡也有關老爺!”真是個神奇的平行世界。閒說一番後,江小雅也徹底清醒了,這便麻利起身,一通捯飭後就同段容往關帝廟去了。

祭祀這種禮節江小雅不太懂,以前去廟裡燒香的時候最多就是求一個姻緣籤甚麼的。段容這貨居然還準備了三生,其他能想到不能想到的一應俱全,看的江小雅很是眼花繚亂。還沒回過神來,段容已經塞了三柱大香到她手上,帶著她又是跪又是叩,嘴裡還唸唸有詞的,把江小雅給唬的很是肅然起敬。

“唉,真沒想到你懂的還真多,書沒白讀哈。”

段容牽著驢車,“書裡的能讀到多少,前些年有幸觀望了一回皇家祭天禮,區區也是依樣畫葫蘆,倘或真遇上個懂內裡的,只怕是要貽笑大方。”

要不是家世擺在那裡,圍觀皇室祭天活動又豈是平民百姓可以的,“所以說你合該去參加科舉才是,若我是你,怎麼也以恢復家族榮耀為已任。”

段容卻對此興致缺缺,“高中了又如何,要成為又一個房道廷還是柳慶元。”

江小雅啞口,這的確是個問題。很多人在大富大貴之前也許都是本性良善的,如同柳慶元那樣,王大娘就曾不止一次誇他是公認的孝子。這不也一樣扛不住榮華富貴的誘惑,幹出了拋妻棄母的事來。至於房道廷那廝就更不用說了,一看就不是甚麼好鳥,誰也不知道背地裡幹了多少缺德事。

但這些都是相對而言的,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如果你當官,我相信你一定會是個清官。”

“你就別抬舉區區了,如今這世道哪裡還有清官可言,即便進去前是個正直無私的,進了那個大染缸,就別想能幹淨出來。”段容也不稀罕,“現在這樣多好,想幹嘛幹嘛,既不用看人臉色行事,也不用老是做些違背良心的事情,多自在。”

江小雅總結道:“這就是有錢難買我樂意。壹看書/>

這話得到了段容強烈的讚賞。“不可否認,小雅有時說話還是蠻精闢的。”

“行了,我們也別閒扯了。這些東西該如何處理。”祭品大多數都被帶回來了。

這些事段容早安排好了,東西一拉回七里巷就被陳大嫂接走了。他們二人便就一刻不歇的往清風館去了。

其實經營倌館的性質和青樓沒甚麼區別,哪怕江小雅再三強調不以賣身為主,名聲總歸不好。所以正經開啟門做生意的時候,她是一個人也沒邀請。

待放畢了炮仗,倌館也算是正式開啟門做生意了。

第一天營業,江小雅並沒打算會有多少客人上門。這便溜達去後廚同來幫廚的陳大嫂商議中午上些甚麼菜色,畢竟忙碌了這麼久,合該好好犒勞犒勞大家才是。

開飯的時候,燕於臨上門了。

江小雅如果沒有記錯,掛牌匾那日段容脾氣跑掉之後,這傢伙也來同她耍了一回脾氣,然後還很傲的說她低俗,沒救了甚麼的。那個樣子看起來真的就像是要跟她斷交一樣,沒想到也是一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男子,轉頭又笑容滿面的上門了。

江小雅從來不記仇,能報回來的一般當場就報掉了,這個可以參考之前在衙門差點掐死房道廷那幕。所以當燕於臨主動找上門的時候,她還是很熱情的讓陳大嫂幫忙去添了副碗筷。

燕於臨顯然也不是為吃飯來的。江小雅倒是奇了,“難道你是為了來照顧我的生意。”這怎麼好意思呢,少俠看起來挺直的,要摸小手聊天也是去隔壁的甚麼院找姑娘呀。

這話讓燕於臨被茶水狠狠嗆了一口,一甩手,丟下杯子道:“別滿腦子混濁好嗎?我來是同你說正事的。”

江小雅這便把房門帶上,一本正經看向燕於臨,洗耳恭聽。

燕於臨被看的,又渾身不自在了,“你別假正經了好不好。”煩躁。

“不是,你到底想要怎樣呢大哥。”江小雅也是被搞的一頭霧水,之前開開玩笑,嘻哈而過也就算了,但是魚鱗這段時間真的是太反常了,反常到她想忽視都忽視不掉的地步。

“我……”燕於臨反倒是被問住了口。

“你可別再說甚麼我不識抬舉那些話了。?壹????看書知之明的,之前問你是不是喜歡我那些話當然都是說玩笑的,憑你們燕家的門戶地位,我自然也是高攀不上的,當然我也從來沒想過去攀。所以你也別彆扭了好嗎,看著難受死人了,還怎麼好好做朋友嘛。”想想又補充道:“我應該沒有對你做過甚麼事吧?”

燕於臨卻嘀咕道:“老是把自己貶的那麼低,難怪被欺負。”轉口又道:“甚麼亂七八遭的,誰彆扭了。我只是進到這種地方渾身不舒服,你說你個姑娘家的,甚麼事不好做,非要開個倌館,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不好意思。”

江小雅嘿嘿笑道:“這個還真不勞你操心。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呀,有錢還難買我樂意呢。賺不賺錢的咱先別說,有那麼一群美男子成天在眼前晃來晃去的,看著就養眼。”

燕於臨忍了忍,“實話說吧,除了經營倌館,你還想幹甚麼。”

江小雅想也不想道:“招個如意郎君,手牽手共遊五湖四海。”再望向燕於臨,眨了眨眼,“魚鱗要約不。”

這麼赤果果的邀約,換來的卻是燕於臨的蓋頭一掌,“想嫁人可以,我還可以給你一份豐厚的嫁妝,但就是不要把主意打到我頭上,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這種人。”

江小雅撇嘴,不屑道:“誰說我要嫁人,我要的是招婿你沒聽懂嗎?算了算了,跟你說這些忒沒勁兒了,如果你來就為了跟我說這些,那還是打住吧,我目前對這份營生還是很滿意的。你要是想來消遣呢,我可以給你個友情價。”

燕於臨很是恨鐵不成鋼,抬了抬手,幾次想去戳江小雅,“要我如何說你。你個姑娘家的,還要不要名聲了,以後誰敢要你。”

這個江小雅還真沒操心過,“俗話說上趕的不是買賣。我也不為嫁人而嫁人,普天下男子多如米,總會有懂得欣賞我江小雅的人。”說到最後,再次不歡而散。

段容倚在門外朝江小雅挑眉,“好樣的小雅,就算全天下沒人懂得欣賞你,還有區區。”

江小雅嘁了聲,我謝謝你啊。然後叫道:“對了,我的雞腿是不是被吃完了。”魚鱗就是這麼個愛誤事的熊男子。正拔腿要趕赴回餐桌,段容就舉起了一隻酥香的雞腿。

江小雅正要去接,段容把手一舉,讓她撲了個空。“別急別急,先說說何時把區區的畫補了。”

“隨時都可以呀,先給我吃了吧蟈蟈,忙活了大半天就等著這一口呢。”饞是一回事,著實是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話音剛落,樓道口赫然傳來一串十八重唱,“就隨了江老闆吧蟈蟈兒~”竟然是那群小妖精。

江小雅衝那方揮手笑道:“別搗蛋了哥哥們,散了哈。”然後就被石皮魯這個護衛給一鬨而散。

段容也不逗江小雅,看她把午飯用完,才煞有介事把她哄進後堂的屋子。

“噯噯噯,別急嘛,飯還沒嚥下去呢,總歸讓我消消食先。”推坐到畫架前,一應用具皆已備齊。江小雅這便無奈道:“畫甚麼時候畫都可以,但今天可是館子頭一天開張,我不在前頭坐鎮不太好吧。”真是服了蟈蟈,想一出是一出的,跟失心瘋似的。

段容把石黛塞進江小雅手裡,“得了吧你,開門到現在也就燕少俠一個人進來過,咱就別指望這麼快能夠出現門庭若市的場面。倒不如趁著現在空閒把區區的畫補了,你都欠多久了,若不是區區寬厚,還不討要死你。”

經不住段容糾纏,江小雅便又重新畫起了素描。那邊段容也不閒著,一會兒跑過來監督看看有沒把他畫殘了,一會兒又碎碎念著在坊間聽到的八卦,大都還是柳慶元那廝的。

江小雅聽著就不舒服,把畫一擱,“我說,你能靜靜嗎,這麼聒噪還讓不讓人畫了。”

段容嘿嘿一笑,“區區以為你會關心柳狀元的事情呢。”

江小雅翻去一個白眼,“我吃飽了撐的去關心他,橫死街頭也不關我的事。”說起讓人討厭的事情,連手都不順了。

段容哦了聲,“不過說實話,他除了在休了你這件事上乾的不怎麼厚道外,為官還真讓人挑不出甚麼理,同他丈人一般,都挺正值的。”說完悄悄覷了眼江小雅,“說句你不愛聽的,他同相爺千金好似也沒有傳聞的那麼恩愛呢,就是相敬如賓而已。”赫然接住當空飛來半個饅頭,訕訕道:“不說了不說了,小雅繼續畫你的。”

畫到最後,段容倒是挺滿意,反而是江小雅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索性揉作一團丟了。

把段容給心疼的,再不敢當著江小雅的面說柳慶元一字半句。

說起柳慶元,江小雅就煩,都快把這個人給忘了。趁著午後也沒客人上門,撇開段容和小杏去了一趟郊外。

短短几個月,王大娘的墳頭已經長滿枯草。

江小雅點了香燭,燒了元寶,再拔了拔墳頭的枯草,才坐在一旁嘮起了家常。甚麼房道廷沒用這麼久也沒把案子破了,希望大娘可以給他託個夢提示點線索,順便再嚇嚇他也可以。再就是自己這些日子的經歷,記流水賬一樣絮叨起來就沒個完了。最後說起柳慶元,更是無奈嘆息,“您兒子現在可出息了,如果他不貪腐,前程必然是一片光明,您在天上就好好保佑他吧。”雖然挺討厭柳慶元的,但在先人面前還是給他留點面子,何況大娘嘴上不說,心理還是很在意這個兒子的。

嘮叨完後,江小雅的心裡也舒服了許多,這便準備趁著天黑前回城。

才回身就被那佇立在枯樹下的一個頎長白影給嚇得跌坐到地上,摁著胸口直罵大白天見鬼了。

柳慶元這才邁步走來,微低著眼看江小雅,神情複雜。

“我已經祭拜完了,你去吧。”江小雅往旁邊讓了讓,在這個地方遇上,想必也是來拜祭大娘的,她不太想同柳慶元再有甚麼瓜葛,還是緊著回去的好,說不定天黑了生意就上門了。

柳慶元卻一動不動,石化了一般盯著江小雅,好似要透過這樣彌補回來甚麼,直把江小雅看的毛骨悚然,拔腿就走。

一步還沒邁出去,手腕就被攥住了。

江小雅脖子一僵,就知道遇上柳慶元不會有甚麼好事。這便轉頭,還沒說甚麼,柳慶元就先開了口,“既然來了,就多陪會兒娘吧。”聽不出悲喜,卻掩飾不住孤寂。

有別於嘮叨的江小雅,柳慶元在王大娘的墳前並沒有說甚麼,不知道是不想說還是不敢說,總之全程默哀。

江小雅有幾次很想問他上次在七里巷同她說的話是甚麼意思。撇開龐梓昕不說,他顯然是知道大娘的死因,要不也不會說出案子是不可能破的了的話。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這個兇手可想而知就是比柳慶元還要勢大,否則他不可能緘默。還有那個據稱是疾惡如仇的房道廷,他不可能察不出來兇手。用他的話說,是不能查,也不敢查才對。

但柳慶元卻一改之前的態度,不再抓著讓她走走走,又或是爆料甚麼不得已的苦衷。雲淡風輕的就像是從來也沒生過之前那些事情一樣,“聽說你在東大街邊上開了間店。”

江小雅恍然回神哦了聲,“不過是小打小鬧,有空去坐坐,請你吃茶。”話說完江小雅就懊惱了,真是同人客氣慣了,沒事請他去坐甚麼坐,吃甚麼茶,老死不相往來才是他們的相處之道。

柳慶元笑笑著不言好否,只稍叮囑那個地方龍蛇混雜,多注意安全。

江小雅還是挺不習慣柳慶元突然高冷起來的樣子,遂也沒同他多說甚麼,臨近城門口的時候就各走各的回清風館去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