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安跟路寒秋一塊下來, 底下東西已經擺開了,餡料都用盆子裝著,幾個媽媽坐下來包餃子, 除了龔家, 還有另一個領居,姓楊, 大女兒結婚, 小兒子過年回來了。
小兒子跟楚凝安她們差不多大,也是沒有談戀愛,穿著件衛衣安安靜靜的坐著包餃子,這人剪了個板寸,相貌看著兇巴巴的,以前是學校的小混混, 一言不合就跟同學打架, 期間進過幾次派出所, 楚凝安不大喜歡跟他打交道。
路寒秋下來,兩家媽媽就讓她坐龔俊旁邊, 意思是要撮合他們, 路寒秋沒坐, 兩個媽媽都說路寒秋害羞。
路寒秋很直白地說:“不是害羞,就是不想坐。”
龔俊看向自個媽,表情嚴肅地說:“我不是提醒過你讓你別瞎牽線了嘛, 我跟秋秋就是哥哥妹妹,從小玩到大的關係。”看樣子他也是跟自己媽說過幾次, 但是效果甚微。
氣氛一下就尷尬了, 剛剛喋喋不休的倆媽媽臉上表情都有點僵硬, 楚凝安也覺得尷尬, 她偏了下頭,瞅到她媽居然在笑,好傢伙,要不要得意的這麼明顯啊。
楚凝安動了動腦筋,覺得自己責任重大,她抖著肩膀,笑著說:“哎呀,龔俊哥,你不會喜歡我吧,我已經有心上人了哈,你千萬別愛上我。”
“哈哈哈。”龔俊笑了聲,“沒有沒有,你也是妹妹,哥哥怎麼喜歡妹妹嘛,說起來你喜歡誰?怎麼過年也不帶人回來看看?”
“我喜歡的人……嘖。”楚凝安感覺自己被踹了一腳,“性子有點野,有點浪,就是那種你知道吧,就那種,比較特別,有一點點的……”
“小狼狗?”龔俊嘖嘖兩聲,“可以啊安安,沒想到你會找個小狼狗。”
按著出生時間算,楚凝安比路寒秋大兩個月,上戶口的時候,路寒秋比楚凝安上早個半年,平時誰想當姐姐就瞎喊妹妹,實際沒個講究。
楚凝安嬌羞地點點頭,“是的,小狼狗,會咬人的那種。”她瞥路寒秋一眼,想象著哪天給路寒秋買個狗耳朵,狗尾巴也要戴上,聽說要塞進那裡。
想著,發現路寒秋睨了她一眼。
楚凝安捂住自己的眼睛,“羞死了羞死了。”
方才的尷尬氣氛瞬間煙消雲散,幾個媽媽都被她逗笑了,楚媽拍拍她的肩膀,“我回去一趟,你可別瞎聊啊。”
“曉得曉得。”楚凝安繼續包餃子。
楚媽是跑回去跟楚爸串訊息,看她之前說甚麼來著,龔俊不喜歡秋秋,秋秋對龔俊也沒意思,硬拉一起拉出笑話了吧。哈哈哈哈,還是自家女兒聰明,置身事外還能把大家都逗笑,試問誰能有這個本事啊!
楚凝安在桌上逗大家笑,笑完,大人們又逗她,路媽最先問,“那安安你喜歡誰啊,是咱們院兒的嗎?”
她們現在把目光放在一直沒說話的楊家小兒子身上,路媽真是了不起,句句能挑刺兒,這要怎麼回話?
路寒秋剛要幫忙說話,楊家小兒子站起來把手裡的筷子丟出去了,他性子特別衝,兩根筷子沒放好直接掉到桌子底下。
好不容易活躍的氣氛再次陷入僵局了。
路寒秋皺了皺眉,看向她媽,“你怎麼現在說話越來越討厭了?非得弄得大家不開心?”
路媽也茫然,沒想到楊揚發那麼大的火,“我就是問問啊,開個玩笑……”
“現在大家也不是小孩子了,都成年了,有些事大家心裡都清楚不用你一直提醒,想結婚自然就結婚,你換位思考一下,你像我們這麼大家裡一直逼婚你怎麼想?”
她語氣很衝,說得挺難聽的。
楚凝安這次沒幫著緩和了,路媽的確有點氣人了,把肉餡弄到皮兒裡,楚凝安把餃子放筲箕裡,說:“路姨,你先包,我出去看看我媽。”
路寒秋直接跟上去,也不跟自己媽打招呼。
楚凝安跑出院外踢了一腳石頭,心裡有點煩,路媽說話老嗆她,聽著真的很不是滋味。
石頭滾到路寒秋腳邊了,楚凝安問:“哎,你說你媽是不是發現了?”
路寒秋想了想,說:“是的吧。”
“靠!真是的啊!”有冷風吹過來,楚凝安哆嗦地抱著雙臂,“這也太靠了,你媽咋發現的啊,你這也太不頂用了。”
“說的你爸媽好像沒意識到一樣。”路寒秋說。
楚凝安眼睛瞪大,“怎麼可能!我爸媽都沒說啥。”
“那是他們還在糾結,有一點點不想承認。”路寒秋說。
楚凝安吞了吞氣,她覺得自己這邊情況比路寒秋好多了,至少她爸媽還在糾結。
路寒秋說:“你每次貼我身上都恨不得把嘴縫在我身上,看不出來才有鬼呢。”
“怪我咯,你呢,你每次看我那眼神欲說還休的,恨不得把眼睛貼在我臉上,我覺得這才是被發現的關鍵好吧。”楚凝安也怪她,她蹲下來手撐著臉,路寒秋跟著她一塊蹲下來,楚凝安看看她,“主要責任還是在你,沒事你長這麼誘人幹嘛,搞得我心猿意馬,完全不能把持住。”
“是是是,你沒有責任,責任都在我。”路寒秋重重地呼著氣,“怎麼跟她們說比較好呢。”
“我怎麼知道?你腦子不是很聰明嗎?”楚凝安問。
“我想想,別急。”路寒秋手搭在她肩上。
倆人苦惱的想著,想不出來就打算親暱親暱,緩解一下焦灼,期間聽到了粗喘,是兩個男人的聲音,聽著很壓抑,稀稀疏疏的,有點像是在打架和反抗的掙扎。
楚凝安跟路寒秋對視著,心臟亂跳,很害怕,生怕被發現了,琢磨著要不要過去假模假樣的拉架。
她倆猶豫了會兒貼著牆走,反正沒被發現就跑,發現就假裝勸架,但是等看到裡頭的畫面,倆人眼睛很同步的瞪大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
路寒秋壓了根手指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出聲,兩人就拉著手往屋子裡跑,迎面碰到楚媽,楚凝安趕緊學著路寒秋的樣子,壓了一根手指在唇上。
楚媽皺著眉看她倆鬼鬼祟祟,壓著聲音問:“你倆又去搞甚麼了。”
楚凝安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能說,她卡詞了,路寒秋幫著解了個圍,“她兜裡揣了個好東西。”
“她還能有甚麼好東西?”楚媽對女兒沒信心,打發她倆快進去,“行了,快進去包餃子!就知道好吃懶做,屋子裡幾個阿姨要說你們了。”
倆人嗯了聲往屋裡鑽。
楚凝安和路寒秋一塊去洗手,再回來幫忙包餃子。
龔媽問:“你倆看到你阿俊哥沒?”
“沒有,我倆就在院子裡沒出去。”楚凝安拿餃子皮,弄了一坨肉埋進麵皮兒裡。
“哦。”龔俊媽笑了笑。
旁邊楊媽沒說話,一直在捏餃子,四個女人就是一臺戲,甚麼都聊,明明剛剛把四個孩子都氣走了,現在還一會兒秀這個一會兒秀那個的。
楚凝安一直對路寒秋眨眼睛,期間被路媽逮到了好幾次,她立馬收回視線,老老實實的包餃子。
大概半個小時,龔俊跟楊揚一塊回來了,倆人沒一塊走,一前一後,一個穿西裝一個衛衣,瞧著不是一圈人,倆人坐椅子上誰也不跟誰說話。龔俊嘴角有一圈紅痕,看著應該是楊揚一拳頭砸過去的。
楊媽抬腿踹了一腳楊揚,讓他給龔俊道歉,龔俊笑著說:“沒事,阿姨,不用在意。”
“要你裝?”楊揚很不領情。
“你這孩子怎麼這樣啊。”楊媽又踹了他一腳,楊揚把頭低下去不再說話。
龔媽臉色不好,畢竟自家孩子被打了,她很勉強地笑了笑,“萍兒你不用在意,他們小孩兒就這樣,你看安安跟秋秋不也經常打打鬧鬧嘛,不用跟他們置氣。”
楚凝安和路寒秋是打打鬧鬧,但是從來沒鬧到臉上來,動武力也就是那麼一次。楚媽跟路媽應了兩聲連說是,心裡都清楚,孩子都這麼大了,還這樣打架這肯定是不能行的,這矛盾很深啊。
團圓飯過程鬧了點不愉快,到吃飯的時候幾家人都挺開心的,菜都是四家人一塊做的,都弄了自家的拿手好菜。
楚凝安端著餃子跟路寒秋一快吃,兩人坐在門口的樹下,樹葉子早掉光了,她倆就跟小時候一樣晃晃腿。
大人們捏了三種餃子,楚凝安在自己碗裡扒拉,她喜歡吃韭菜餡,看路寒秋碗裡想過去扒拉幾個。
楚凝安說:“寶兒,把你餃子給我一個。”
假模假樣的學標準情侶那樣兒曖昧,楚凝安咬著筷子衝她眨眨眼,路寒秋瞅到她嘴角的小梨渦,用筷子頭戳,楚凝安把自己的碗湊過去,“不準笑,叫一聲寶兒怎麼了。”
“沒,隨便你叫。”
路寒秋把自己韭菜餡分給她,再從她碗裡夾兩個薺菜餡過來,說:“你待會吃了別在我身上親。”
“為甚麼啊?”
“你這一親,我全身韭菜味兒,我媽能不聞出來?”路寒秋認真地說著,“她在學校逮學生抽菸,一聞一個準兒。”
“……這也太兇了吧。”楚凝安抖了下腿,“寶兒,我待會漱了口能親你嗎?”
“可以。”
“哪裡都可以親嗎?”
“嗯。”
“寶兒……”
“你趕緊吃飯,別一直說話。”
楚凝安嗤了一聲,路寒秋怎麼這麼笨,她是想說話嗎,她只是想試一試這一兩聲寶兒叫的習不習慣。
碗裡的餃子吃完,倆人進屋裡去吃別的好東西,大人一個勁兒催她們多吃點多吃點,楚凝安站不到兩分鐘又跟路寒秋出來,餐桌還是交給她們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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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圓飯一過,就到了除夕,倆人經過幾天的商量,商量出了方案,先把爸媽哄開心了,年過立馬出櫃,家裡不同意她們就回出租屋,慢慢磨,要是同意了就皆大歡喜。
這樣拖著不是個事兒,家裡老是催她們處物件,還把院裡男人互相介紹過來,挺沒意思的。反正說不說都會有矛盾,還不如早點承認,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早上起來她們開始撕去年貼得對聯。
楚凝安跟她爸在外面弄,她拿了個小鏟鏟在外面搞,搞著搞著搞到對面去了。
“寶兒,除夕夜。”楚凝安衝著路寒秋眨眨眼睛,小聲說:“今天要不要偷偷摸摸出來……”她再眨一下眼睛。
路寒秋搖頭,楚凝安皺眉頭,為甚麼?這麼重要的日子不出來嗨皮一下,親親小嘴兒拉拉小手,這年過得多沒意思啊。
這人吶,十七八歲還能剋制,談柏拉圖之戀,年紀到二十好幾,嚐到戀愛的滋味兒,那剋制都是狗屁。
可能是楚凝安跟路寒秋第一次的時候造成了陰影,導致現在陰影過去,她特別喜歡這種陰影過去的陽光,老是想太陽。
“你還行不行了?”楚凝安瞪她,路寒秋拉她手,她都不讓拉,直接收回來。
路寒秋說:“今天不安全。”
“咋不安全,我們不凌晨偷偷摸摸,八點出來摸,我爸媽八點看春節晚會,他們不會關心我。”
“問題就在於春節晚會有點點不好看。”
“靠,春節晚會也太不爭氣了……”楚凝安嘆了下氣,現在知道了不出來鬼混的原因,也不再跟路寒秋生氣了,她勾了勾的嘴唇,趁著沒人注意牽了牽路寒秋手指,察覺到路寒秋爸媽出來了,拔腿就往回跑。
到門口,路寒秋衝著她舉了舉手機。
晚上真的跟路寒秋預料的一樣,她爸媽嗑著瓜子看春晚,看了半個小時就覺得有些無聊,夫妻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時不時去楚凝安房間看她在幹嘛。
楚媽疑惑地問:“你咋沒去找秋秋玩兒。”
“秋秋陪她爸媽看春晚呢,待會晚點我約她放煙花。”
“晚上記得回來睡覺,除夕夜別亂跑。”楚媽叮囑著。
“曉得。”楚凝安從床上起來,跟在楚媽身後,楚媽疑惑地瞧著她,“做甚麼?”
楚凝安掏出先前的禮物盒,在楚媽面前晃了晃,她拿出來給楚媽,楚媽被她晃的眼花,抬手準備拍開,後面看到金鐲子,驚訝了。
“喲,安安,你送給我的啊。”楚媽還沒戴就開始喊,“孩兒她爸,快出來看,你娃給我買禮物了。”
“啥禮物啊。”楚爸出來看。
楚媽把盒子給他看,“金鐲子。”
“這得不少錢吧!”楚爸拿起來掂了掂重量,再去看楚凝安,“你這是給你媽一個大驚喜啊。”
楚媽瞥到了她中指上的戒指,盯著瞅了一眼,楚凝安往背後收,楚媽說:“給我看看。”
“哎,沒啥好看的。”楚凝安不太好意思,只要她媽一問,她肯定藏不住事兒。
“來,我看一眼。”楚媽拉拉她的手臂。
楚凝安把手指給她看,“就一個素圈戒指。”
楚媽盯著看,捏著她的戒指轉了一圈,“你這個好多錢?”
戒指沒手鐲那麼貴,她說:“我這個就五千多,你那個貴,你那個都兩萬塊錢呢,你好好珍惜啊。”
“收款單呢。”
“你要收款單幹啥?”楚凝安沒想到這一點,收款單上面寫的都是路寒秋的名字。
“以舊換新啊,以後這個款式戴膩了,我可以去換新的啊。”楚媽說。
“啊!”楚凝安裝出很驚訝的樣子,“你不早說,我給扔了,我怕你覺得貴不好意思戴。”
她過去抱抱楚媽的肩膀,“媽砸,要啥收據哦,你要是喜歡新的我就給你買,買這個還是有點錢的。”
“有錢也不存著點,總是亂花。”楚媽心裡甜,笑著撥動自己的鐲子。
“給媽媽花錢,怎麼算亂花錢呢?不許瞎說。”楚凝安跟楚媽膩歪了一會,又顛顛跑到樓上提了一箱酒,“發砸,給你的。”
楚爸爸樂呵呵的看著,“我也有啊。”
“那必須的呀!”楚凝安特地去挑得好酒。
看著她爸媽開心,楚凝安跟著爸媽一塊坐著看電視。
楚凝安看著手指上的戒指,抱著親了好多次,楚媽在旁邊笑,楚凝安跟楚媽分享自己的開心,“哎,媽媽,我好喜歡這個戒指哦。”
麼麼麼,再親一次。
再拍兩張照片發到朋友圈。
可是怎麼編輯字呢,這可真是一個大難題啊!想讓別人知道,又不想顯得太直白,得叫別人羨慕。
仔細想了想,楚凝安靈機一動。
發:【猜猜誰送的?】
很快有人點贊,最早來的就是楚爸。
楚爸:【你喜歡的人送的!】
楚媽:【謝謝女兒!】
楚凝安回了玫瑰和抱抱,她再去刷路寒秋的朋友圈,不曉得路寒秋有沒有發。
她刷了好久,刷到了路媽的朋友圈:【小棉襖送的新年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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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半個小時,路媽還在跟路寒秋上思想政治課,東扯西拉,就是說她態度冷淡,對周圍領居不熱情。
“別人不說,你看看你最近怎麼跟媽媽說話的。”路媽表現的很生氣。
路寒秋由著她說,抬了下手,朝著她扔了個東西,路媽還以為她跟自己發脾氣,拿東西砸自己。
她正要發火,那玩意砸在了她身上,她撿起來看是個小盒子,暗紅色的,特別像那種首飾盒。
“這甚麼啊?”路媽開啟盒子看到了一個金鐲子,剛剛想說的話全被堵了回去。
路寒秋淡淡地說:“送你的。”
“啊?哦。”路媽愣愣地yīんúǎ說著,一時舌頭打結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路寒秋說:“給你的新年禮物。”
“這得多少錢啊,你那個律所不是才搞上正軌嗎,送這麼貴的禮物幹嘛,我在學校也戴不上。”
“戴吧,我看現在媽媽都這麼戴,”路寒秋這麼說著,抬抬下巴,“你看戴不戴的上。”
路媽手腕細,輕輕一轉塞進去了。
戴著挺好看的。
路寒秋繼續玩手機,路媽沒再說甚麼,把她鏡臺簡單收拾了下。
要出去的時候,路寒秋說:“新年快樂。”
到樓下了,路媽才開始得意,她一邊走路一邊看自己的鐲子,笑得嘴角都快裂開了。
“喲,收到新年禮物了。”路爸說她,“羞不羞啊,一天天的,就知道盯著秋秋說,秋秋就是性子悶,不大愛說話,她又不是不懂事兒。”
“哼,你還好意思說,等你給我買,等到天荒地老了。”
兩邊家長都搞定,差不多九點半,楚凝安約路寒秋出來玩兒,她換鞋的時候,楚媽摸了一個紅包給她,“給秋秋的。”
“多少錢啊。”楚凝安捏著鼓鼓的,她準備拆開看,楚媽敲她腦門,“看甚麼看。”
“感覺你給她的比給我的多。”楚凝安塞兜裡,看路寒秋在搬小煙花,她抬起身衝過去,到路寒秋身邊立馬把壓歲錢給路寒秋。
路寒秋拿出來感覺厚厚一疊,她往屋裡看,楚媽看電視去了,她把紅包塞到兜裡,兩個人激動的臉都紅了,她們摸了打火機點菸花,隔壁院兒的小朋友紛紛跑過來看。
大朋友小朋友一塊玩兒,院兒裡一片笑聲,楚凝安跟路寒秋總是手拉手,時不時楚凝安還往路寒秋身上跳。
有小孩兒說:“安安姐跟秋秋姐好親密哦。”
楚凝安大著膽子在路寒秋臉頰上親了一口,“因為我跟你秋秋姐也像你們一樣,從小玩到大的呀。”
嘴巴分開後,楚凝安沒敢囂張,怕這幾個孩子亂說,跟路寒秋玩兒時候努力本分點,免得提前翻車。
要跨年的時候,楚凝安去樓上拿手機準備給朋友們發新年快樂,她剛準備下樓,突然聽到底下的一陣罵聲。兩個女人推推搡搡的,之後口吐芬芳直接罵了起來。
楚凝安定睛一看,不就是龔俊媽跟楊揚媽嗎?
路寒秋也聽到聲了,她把窗戶開啟,先看了眼對面的楚凝安,之後再往下面看。
倆人吵紅了眼,就差沒在院子裡直接幹起來了,除夕夜,院子裡的燈基本都亮著,家家戶戶聽到動靜都跑出來看出甚麼事了。
楚凝安也往外跑想看八卦,站院門口問楚媽,“咋啦咋啦,出甚麼事兒了嗎?”
楚媽壓著聲音說:“好像是龔俊和楊揚親嘴讓他們媽抓到了,現在都在怨對方孩子。”
“親就親了,有甚麼好怪的,一個人他也幹不出親嘴的事兒啊,這肯定雙方都有錯啊。”楚凝安跟著看熱鬧,踮著腳看,她很淡定的說著,等她媽看過來,她才回過神,一聲我靠,“他倆親嘴被逮到了?”
楚媽聽八卦聽好了一會兒,點頭說:“真是作孽啊,這倆孩子除夕跑出去親嘴,他們爸媽不疑惑才怪。”
楚凝安整個人傻掉。
楚媽嗑瓜子嗑得很起勁,一顆一顆往嘴裡放,她直接站隊,“我看就是龔家的問題,尤其是龔俊媽,她知道自己兒子是同性戀還把自己兒子介紹出去,還是介紹給自己閨蜜女兒,真是有夠損的,我就知道這個女人回來沒好事情。”
說著,楚媽手指衝著楚凝安指了指,楚凝安人一抖,慌了慌,楚媽淡定的把手心張開,“瓜子兒要不要?”
楚凝安搖頭,狠狠地打了個冷哆嗦。
這一時半會不知道說勁爆,還是該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