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天涯海角,都要抓到她◎
楚煜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楚晞身上, 突然被大力一拉,整個背正好撞在廊柱上,“咚”的一聲直接將另兩個人驚住。
傅空青一愣, 完全沒想到他會就這麼脫力撞上去,趕忙上前要去檢視傷勢。
“王爺, 你沒事吧?!”
楚晞也一臉震驚,擔心地往前走去, 啞著聲道:“四弟,你沒事……”
楚煜見他靠近,倏然抬起頭,似乎壓根沒受到撞擊帶來的傷害,只是滿眼陰鷙地開口:“就算沒離開過莊子, 你也可以用計將清歌送走,她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大膽到在這個時候離開!”
楚晞皺著眉, 本就病態的面容更顯出幾分苦色, 他道:“我不知道你為何這般咬定是我送走清歌,在你來之前, 我根本沒想過她會離開,我現在也同樣意外和擔心。”
他說著, 像是又想起甚麼般急道:“她會不會被那些想害你的人劫走了,這幾日你要納她為妾的訊息早就在王府內外傳開,若是被那些人知道……”
楚煜面色一變,想到之前自己為了應付楚晞而隨口扯出的謊。
他清楚知道這不可能, 但當這件事與清歌有關時, 他卻下意識生出一個念頭:或許呢, 哪怕只有絲毫的可能, 他都不敢冒險。
是的, 他不敢,在楚晞說完這個猜測後,他就立刻意識到自己無法拿清歌做賭。
他不知道素來果決的他為何會這般患得患失,他此刻已經無法去深思這些。
楚煜定定地看了楚晞一眼,而後一言不發地轉身大步離開。
傅空青欲要追上前去檢視傷勢,但很快被楚晞喊住:“他這個時候不會聽你的話的,讓他走吧。”
傅空青停住腳步,可神色間仍有些擔心,忽然,他想到甚麼,迅速轉過頭看向楚晞,問道:“三爺,清歌失蹤這件事你真的不知情嗎?”
方才他雖然在楚煜面前幫著楚晞說話,可實際上他心裡也並不確定,畢竟……
“之前我問你上元節後要不要來莊子養病,當時你明明拒絕了,為何兩天前又臨時提出?”
楚晞微微斂眉,抬手掩住唇角輕輕咳了兩聲,道:“最開始不想過來是身子乏,懶得動彈,而且那個時候我不是急於找清歌嗎,想著就暫時留在王府,但後來清歌回來了,見她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自然也該過來調理自己的身子。”
楚晞的解釋聽上去並沒有太大的破綻,甚至每一個字都有存在的理由。傅空青看不出有甚麼端倪,即便心裡還有存疑,卻也沒再多問。
“罷了罷了,你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養病,清歌姑娘那兒自有王爺會找,想來很快就能尋回來的。”傅空青說完,走過去虛虛攙扶著楚晞,“外頭風冷,回屋吧。”
楚晞嗯了一聲,斂下的眼底卻暗暗閃過一絲祈禱。
清歌啊,你一定要順利到達青州,只要進了青州地界,那他的四弟想要追人就不會那麼輕易了。
*
楚煜大步從院子裡走出,一露面,等在外面的懷溪就迎上前去,問道:“王爺,清歌姑娘有訊息嗎?”
楚煜沉默了一瞬,顯然還是沒有頭緒,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冷著臉同樣默然的堯山,吩咐道:“帶人將這個莊子看守起來,尤其是三爺、傅大夫還有那個侍從時璋的行跡,一定要時時盯住。你親自在這邊守著,一旦有任何異樣,速速派人回稟。”
堯山拱手領命:“屬下明白了。”
楚煜眸色轉冷,眼底隱隱顯出幾分危險之氣。
“還有,懷溪。”
懷溪一頓,忙道:“王爺有何吩咐?”
“把素羅還有那個雲心也都看守起來。”
就算失蹤一事是素羅主動向夏康成稟告,但也不能斷定她就與清歌離開一事完全無關。
懷溪點點頭:“那就看守在風清院裡?”
楚煜輕嗯一聲:“另外,再派四隊人馬分別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去尋人,京城之中也再派人專門搜尋,各個關卡下達密令,只要看見十七八歲的啞女,通通上報。”
“是!”
*
“籲——”
馬車在吆喝聲中緩緩停下,車伕回身掀起簾子,對著裡頭的人問道:“少東家,青州地界已經到了,咱們還是去之前那家客棧過夜嗎?”
清歌聞聲撩開手邊的窗紗,這才發現馬車所處的已經是青州臨城夜市長街的入口。
探頭出去,便一眼瞧見前邊星星點點的夜燈,以及熱鬧喧騰的人聲。
“嗯,還是老規矩吧。”
嚴弈剛應下聲,轉頭就看見伸著個腦袋朝外張望的背影,他不由挑眉:“怎麼,你對夜市感興趣,在京城沒逛過?”
清歌一聽,突然有些尷尬地縮回身子,搖搖頭,表示自己的確沒去過。
不過如果當時除夜她沒被楚煜擄走,或許正月初一時,楚晞會帶著自己去逛廟會,逛夜市。
嚴弈其實並不大清楚清歌的底細,他只是受好友之託順手幫個忙,因此見她搖頭,心裡倒真覺奇怪。他不由問道:“楚大哥不愛出門走動我能理解,你怎麼也沒有出來過?”
清歌抿著唇,還真不好回答這話,畢竟三言兩語“寫”不下,而她的手勢,他又看不懂。
嚴弈顯然也意識到溝通有些困難,“嗐”一聲,擺擺手:“罷了罷了,以後再說吧,不過就算你今日多麼想下去逛,我也無法答應你,畢竟咱們鏢局向來行事統一,這樣遇上事兒也能共同解決。”
“你要是下去逛,那肯定得找人跟著你,到時候四下分散,對你對我們運送的貨都不安全。”
清歌其實很想阻止他繼續說,因為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下去逛夜市,但打斷人說話似乎又有不妥,於是她只能等對面的人一氣兒說完,而後聽話地點了點頭。
就讓他誤會吧,反正也不是甚麼大事。
馬車很快繞過熱鬧的長街,從另一邊安靜的小路往客棧走去。
客棧掌櫃顯然對嚴家鏢車很是熟悉,和其中幾位鏢師寒暄了兩句,就吩咐小二將他們一群人送到了後邊的一間小院。
小院共有五六間廂房,清歌作為唯一的姑娘,自然佔了單獨的一間。
嚴弈送她進屋,關門前又叮囑道:“我就住在你隔壁,有甚麼事大聲喊便是。”
清歌感激地點點頭。
“還有,明日我們沒有時間在臨城耽擱,用過早膳就得繼續南下,你記得早些起來。”
清歌又點點頭。
嚴弈這才放心地告辭,替她帶上門,走進了隔壁廂房。
一時間,屋子裡就只剩下清歌一人,她立在原處,環顧著四周。
客棧廂房的陳設自然比不上王府,但清歌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自在與放鬆。今日發生的這一切就像是一個美好的預兆,它代表著之後一路只會更加順利。
大概過了一兩刻鐘,小二敲門送來熱水與一些點心,說是隔壁嚴公子特意吩咐。
清歌對著小二感激一笑,也記著第二日得和嚴弈親自表達一下謝意。
他們今日從京城出發,中間吃的全都是乾糧,雖然清歌也吃得慣這些,但腹中總覺得還有些空空蕩蕩。
她吃了塊點心,簡單沐浴後便上床歇息。
明日還要早起,她可不能拖大家的後腿。
第二日,眾人在客棧用過早膳後又添置了一些乾糧點心,而後沒有再停留就離開了臨城。
清歌對南下的這一路陌生又熟悉,雖然與她來時的路並非完全一致,可心裡卻仍舊頗為觸動。
五日後,京城睿王府主院書房。
楚煜靠在椅子上垂著頭,鋒銳的眉眼此刻染上了一層焦躁與疲憊,整個人沉默著也不知在想些甚麼。
門外響起匆匆步伐聲,他身子一頓,在那人開口問安前先一步發話:“怎麼樣,搜尋京城的人可有進展?”
懷溪有些無奈地搖頭:“還是沒有訊息。”
楚煜放亮起的眼眸瞬間又黯淡下去,他煩躁地輕嘖一聲:“那堯山那裡呢,莊子裡可有甚麼異樣?”
“三爺這幾日都在醫治身體,除了小院,沒有再去過任何地方。傅大夫和時璋倒是出過一次門,兩個人是兩天錯開,但咱們的人跟蹤後回稟,說他們都只是去了城中一家藥鋪買藥,沒有接觸別的甚麼可疑人。”
楚煜眉頭幾乎鎖成了一個旋,他撫著額角,繼續問道:“出城尋找的人,還有接收到密令的人,他們可有訊息傳過來?”
懷溪看著自家王爺肉眼可見頹喪的臉,都有些不忍心再回答。
可他這副模樣,楚煜又何需再問甚麼,他擺擺手:“罷了,讓各處繼續盯著,你先下去吧。”
“……王爺,”懷溪並沒有立刻退下,猶猶豫豫地開口道,“這幾日您似乎都沒怎麼睡好,要不要請傅大夫,或是宮裡太醫過來瞧瞧?”
“不必,下去吧。”
楚煜根本沒放在心上,他如今的狀態也根本不需要睡覺。
他必須要抓到清歌,不管天涯海角!
是夜,楚煜照舊躺在床上闔眼假寐,這幾日他都沒有睡得多麼深沉,只要外面一點聲音,他便能輕易被驚醒。
懷溪清楚楚煜這樣的情況,這天特意在屋裡燃了一些蘭花薰香。
大概是這薰香的味道太過熟悉,楚煜意外地漸漸沉睡……
“將那個叫清歌的啞女留在主院服侍我。”
楚煜看見了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說話的語氣與姿態也如出一轍,甚至他口中說的甚麼?
清、清歌?
楚煜有些不解,這個場景似乎就在他的書房,但他不記得他曾在這裡說過這麼一句話。
正疑惑間,門口的方向忽然一暗,他下意識側頭看去,就見一個與清歌長得一般模樣的女人怯怯地走了進來。
不,不是長得一樣,這個人就是清歌!
◎最新評論:
【跪求換男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