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葭音不記得的。
但江硯與現在回想, 竟然能很容易地在腦中浮現。
葭音得意揚揚“那看來我魅力還挺大,能讓你記住我這麼久。”
起碼比起喬景遇,自己已經很厲害了。
葭音的喜悅肉眼可見。
江硯與輕笑一聲, 否認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葭音制止。
“不許說。”
“反正我就這麼以為了。”
江硯與笑笑, 縱容了。
走出幾步, 江硯與忽然開口:“很久沒看見貓了。”
他是在回答葭音上一句話。
葭音很好的安慰江硯與:“沒關係, 雖然貓不在了, 但我還在啊。”
“......”
現在進家門時候的心情和早晨出去時完全不一樣。
葭元愷不在家, 因為快到元旦,忙的時候再次來臨。
陳曼婉也不在家, 是還沒有下班。
之前這種情況,都是葭音自己在家,想幹甚麼幹甚麼。
但現在多了一個人,葭音要回房間的時候,才意識到這點不同。
她揹著書包轉過身來:“你要幹嘛?”
“嗯?”
江硯與跟在葭音後面, 不解:“甚麼幹嘛?”
葭音反應過來自己的話容易理解歧義, 她解釋:“我的意思是,我要回房間了,你呢?”
江硯與:“我也是。”
葭音啊一聲, 嘴角動了下。
“回我房間?”
江硯與眼神有些無語,似乎是被葭音給蠢到了:“你覺得這對嗎?”
這話說出口就感覺到不對了, 葭音乾笑兩聲:“是不太對。”
江硯與眼睛微眯,像是在審視。
“你腦子裡都在想...”
知道江硯與吐不出甚麼好話, 她沒等江硯與把話說完, 就跑到江硯與上面, 踩的樓梯“噔噔”響。
一溜煙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江硯與停在樓梯上, 看著葭音像是兔子一樣的身影,覺得好笑。
他蔡振步子上樓,也開啟了對面的門。
與早晨離開前不同的是,臥室的角落多了畫板和各種用品。
原本留在之前的房子裡的東西,陳曼婉幫他原封不動的搬了過來。
甚至還給他也準備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但江硯與拒絕了。
沒必要再給別人增添多餘的麻煩。
他放下肩上的書包,將角落的東西收拾好。
房間足夠大,整理之後看起來非但不顯得擁擠,而且井井有序。
收拾完抬頭,才發現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江硯與做了一套卷子,閒下來之後,空寂感湧上。
他才想起來,好像已經很久沒碰煙了。
身上沒有。
江硯與在想要不要出去買。
莫名的,今晚好像很需要這個東西。
...
但時間正好,陳曼婉上來叫兩人吃飯。
到了飯桌上,葭音才發現葭元愷不在。
葭音問:“爸爸呢。”
陳曼婉平靜的回答:“臨時有事,去愛爾蘭了。”
雖然已經見怪不怪,但葭音情緒還是有點低落。
下個月的比賽,葭元愷可能看不到自己上去表演了。
葭音筷子戳了戳碗,嘟囔了一句:“怎麼走了也不和我說聲。”
陳曼婉明白葭音的小情緒,安慰道:“你爸也是走的太急了,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
“等明天他就會給你打電話了。”
葭音還是沒有說話,她問:“那我比賽你會去嗎?”
陳曼婉點頭:“當然會啊,媽媽就算是請假也會陪你去的。”
說完陳曼婉還加了一句:“小與有時間嗎?要是有的話我們一起吧。”
江硯與抬頭:“哪天?”
陳曼婉:“一月二日。正好是個星期六。”
江硯與點頭:“有時間。”
葭音一句話都沒說,就看著陳曼婉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啊?”葭音出聲。
陳曼婉轉過頭問:“怎麼了?音音你有甚麼意見嗎?”
葭音:“......”
她現在能說有嗎?
江硯與似笑非笑,像是在逗貓。他對她說:“加油。”
葭音:“......”
你還不如不加。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葭音還是非常看重這次比賽的。
儘管是在懷清舉行,但參賽選手卻遠遠不止一個市或是一個省的人。
更何況,評委中,有她一直很想學習的孫青蓮老師。
葭音寫了一些試卷,便鑽進了琴房練琴。
松香在琴絃上擦過,葭音試了試音。
顆粒感滿意。琴弓緩緩流出。
樂符跳轉,曲調揚挫。
葭音練琴一練就是很久。
所以江硯與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發現葭音還沒有停。
江硯與住的是客房,沒有單獨衛浴,所以洗澡甚麼的需要去走廊頭上的浴室。
但因為葭音和陳曼婉的主臥都有獨立衛浴,所以走廊上的衛浴也就只有江硯與一人用。
浴室和主臥位置相反,距離客臥更近。
江硯與出來的時候,就聽見琴房傳出的聲音。
他手上拿了一塊毛巾擦水,意外的發現曲子很好聽。
腳步停在了琴房外。
大提琴聲悠揚沉緩,原本心中的那一點煩躁也漸漸消散。
江硯與眉梢一動,像是發現了甚麼趣事。
這是他第一次聽見葭音拉琴。
沒想到小姑娘還挺厲害。
他倚在牆邊,腿微微彎曲,支撐著地面。
耳畔傳來裡面的不知名的曲子。
好像找到了,比尼古丁還能讓人安心的東西。
江硯與不知道聽了多久,頭髮幹了個差不多,裡面的聲音卻忽然停住了。
凳子與地板摩擦的聲音響起,接著,就是腳步聲。
很快,門開了。
葭音出現在眼前。
她左手握著右手的手腕,轉動幾下。
余光中好像有一塊陰影。
她側頭,猛然發現竟然是一個人站在這裡。
心臟被嚇了一跳,葭音屏住呼吸下意識的叫出聲。
“啊..”
聲音剛冒頭,唇上忽然多了一雙溫熱的手。
!!!
聲音被堵住了...
她抬眼,後知後覺的人認出,站在自己身邊的是江硯與。
葭音懵了。
這人為甚麼會站在這裡,又為甚麼要靠她這麼近。
葭音瞳孔放大,裡面滿是詫異。
鼻尖傳來冷冽的氣味。很清新,刺激著神經末梢。
她渾身都僵硬了,江硯與身上的味道和溫度將她包裹,葭音不知道該做出甚麼反應。
剛剛葭音的聲音雖然被及時止住,但還是鬧出了一點動靜。
陳曼婉主臥門轉動的聲音響起。
江硯與目光與葭音對視,細微的聲音中做出了迅速地判斷。
他一手捂著葭音的嘴,另一隻手繞過葭音後腰,手掌摁下門把手。
葭音:!!!!
江硯與這是幹甚麼。
心裡一片慌亂。
她嘴中發出嗚嗚的動靜,又在江硯與眼神掃過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噤了聲。
男人步子向前逼了兩步,葭音跟著倒退進房間內。
葭音步子不穩,手抓住了江硯與的衣袖,維持著平衡。
身後發出一陣巨響,葭音後背被抵在了門上。
葭音:?????
江硯與合上門,原本放在門把手上的手移開,手指抵在他的唇上,意思是讓葭音別說話。
葭音眼睛水濛濛的,不知道江硯與想要幹甚麼,只能艱難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捂在臉上的溫度很快消失,江硯與鬆了手。
他面上毫無驚瀾的退了幾步,保持回了合適的距離。
葭音兩隻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像是怕江硯與再碰上來一樣。
她惱羞成怒:“你幹甚麼!”
這下子也顧不顧得上江硯與是哥哥還是弟弟了,她很生氣!
心撲通撲通的跳著,像是要從喉嚨中鑽出來一樣。
葭音眼眶都紅了,江硯與知道自己剛剛行為有些越矩。
道歉的也很乾脆,“抱歉。”
“沒有別的意思。”
“只不過被陳姨看見了...”他頓了一下,說道:“會不太好。”
葭音這才注意到,江硯與的樣子是剛洗完澡。
黑髮未乾,碎髮隨意的垂在額前。
剛剛沒有識別出的乾淨好聞的味道也在現在回憶起來。
是沐浴露的味道。
明明和自己的是一個牌子,但江硯與用出來的好像格外好聞。
上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下面是一條到膝蓋的黑色休閒褲。
雖然家裡有暖氣,但你穿的,好像確實少了一點吧。
“......”
剛洗完澡...
思及此,葭音便小小的理解了江硯與。
這要是被發現了,還真不好解釋。
起碼...會很尷尬。
但未等她開口,身後的門就被敲響。
“咚咚咚。”
接著,傳來陳曼婉的聲音。
“音音,怎麼了嗎?”
“我剛剛聽見你的聲音了。”
聽見自己媽媽的聲音,葭音像是受驚一般的轉了個身,隔著門瞪大了雙眼。
完了,還是引過來了。
江硯與一言不發的看著葭音,似乎在問:怎麼解決?
“......”
葭音咬牙切齒,大腦飛速運轉。
末了,葭音轉身對江硯與做了一個不準說話的動作,又捏著嗓子對陳曼婉說:“沒事的媽媽,剛剛有一隻小飛蟲在我旁邊飛過,不小心被嚇到了。”
陳曼婉:“用不用我進去幫幫你。”
葭音想也沒想的就回答:“不用!”
陳曼婉沉默幾秒,然後開口:“那好,早點休息。”
葭音:“嗯嗯,知道啦。”
江硯與就在一旁看著葭音撒謊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忽然覺得甚是好玩。
過了一會兒,確定陳曼婉的腳步漸行漸遠,是真的走遠了。
葭音鬆了半口氣,她悄悄地開啟一條縫,確定陳曼婉是真的走了。
然後,江硯與看見貓著腰的小姑娘氣沖沖的轉回身子來。
責怪道:“你嚇死我了!”
江硯與好聲好氣:“抱歉。”
“......”
江硯與沒有說自己剛剛是在門口聽琴,葭音也忘記了這個問題。
她整理著心情,雖然面上很兇,但葭音明白這不是憤怒,而是另一種陌生的感覺。
她說不清,只能繼續兇著罪魁禍首江硯與。
而江硯與桃花眼帶著笑,脾氣今晚出奇的溫和。
白到過分的脖頸處吊著一個黑繩,很顯眼。
墜子藏在衣服之下,不知道是甚麼。
葭音看了一眼又移開,悶悶的說:“你下次再這樣,我就把你推出去。”
“你自己和我媽解釋。”
江硯與被逗笑。
“好,那這次謝謝音音。”
作者有話說:
漸漸地開始刺激...
因為我今天的遲到,明天還是雙更,但時間不太能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