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與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像是有一根很輕的羽毛再心上撓了一下。
少女的嗓音膩的發甜,清晨剛起不久的臉有一種幼態的純淨。
劉海擋在額前,襯得眉眼清麗。
江硯與第一次葭音這樣。
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應。
而沒有得到答案的葭音抓著江硯與的袖子, 來回擺動了幾下,表示著催促。
江硯與何等聰明, 他視線輕微一掃, 就見到了樓梯上停住的人。
那個女生的模樣好像在哪裡見過。但又沒有印象。
江硯與的視線返回到葭音臉上, 瞳孔清澈的彷彿一眼就能望到底, 小心思也不惹討厭。
他注視了幾秒。
薄唇輕啟, 吐出一個好字。
葭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滿意的鬆開了手。
“那就這樣說好了哦。”葭音確定道。
江硯與點頭, 說好。
葭音重新和他招手再見。
本來就是擦著線進的學校,再經過這麼一墨跡,時間更加緊張。
江硯與看著倒是不著急。
葭音似乎也忘記了。
於是江硯與開口提醒:“先回去吧,這次真的要遲到了。”
葭音點頭,但還是說:“好的好的, 我先看著你走。”
江硯與覺得葭音有點幼稚, 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
甚麼心思一猜就知道了。
他乾脆順著她。
......
江硯與走了。
葭音的視線一直目送江硯與到教室的後門。
終於確定劉滋儀沒有半點可能會接觸到江硯與的機會,葭音終於笑眯眯的上了樓梯。
其實她心裡以為身後的人會叫住自己,但是這次卻猜錯了。
劉滋儀不聲不響, 只是跟在葭音身後。像是甚麼都沒看見一樣。
兩人踩著鈴聲一前一後進了教室。
全程沒有半分交流,這讓葭音, 有一絲很微妙的不解。
但並不足以放在心上。
下課,孟以夏拍了拍葭音的肩膀, 問:“這是遇見甚麼好事了嗎?”
葭音轉過頭:“嗯?”
孟以夏手指親切的點到了自己嘴角的位置, 手往下狠狠地一壓做了一個苦大仇深的表情:“你的嘴角前幾天還是這樣的。”
“但今天, 就變成...”孟以夏兩隻手摁著唇角做出一個笑臉, “這樣的了。”
“啊?”前幾天的心情確實不太很好,但也不至於這樣吧。
葭音一時語塞。
但還好孟以夏也不是真的打算問個原因,她只是為了自己接下來的話做鋪墊。
“下個週五是我哥的生日,你有空嗎?”
葭音眼睛一亮:“景遇哥過生日嗎?”
孟以夏點頭:“原本昨天就想問你的,但是看你心情不太好我也就沒說。”
“怎麼樣,來不來。”
“肯定來啊。”葭音笑笑。
反正週五晚上也沒有甚麼事情,葭音痛快的答應了。
葭音悄悄地問孟以夏,喬景遇喜歡甚麼禮物,自己總不好空著手。
孟以夏:“不用帶的,他不配。”
“你來就是很給他面子了。”
葭音:“......”
孟以夏話是這麼說,但葭音總不能真的甚麼都不帶,甚至上課的時候還走了一會兒神,真的再思考應該帶甚麼過去。
葭音沒怎麼給男生送過禮物,對於這件事情還有些糾結。
但講臺上的進度越來越快,葭音害怕落下知識點,便先將這件事情擱置了。
大不了找個人再問問嘛。
中午葭音都是不回家的,孟以夏也是。
兩人會一起去食堂,偶爾也會跟餘燦燦一起。
只不過,餘燦燦最近去了一個集訓,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了。
今天又是和孟以夏吃飯的一天,兩人選了個餐廳的角落坐了下來。
孟以夏一邊努力的抽著時間看著自己那本沒看完的言情玄幻小說,一遍往嘴裡塞著飯。
這就導致了,葭音吃完的時候,孟以夏的飯還剩了一半。
“夏夏。”葭音忍不住開口。
孟以夏回神,看了一眼葭音的餐盤,明瞭:“馬上馬上,兩分鐘。”
說完,孟以夏戀戀不捨的合上了那本書,風捲殘雲式的幹著自己的飯。
葭音目光無聊的隨便轉著,視線忽然在一個方向上停了下來。
......
早上才分別的人沒想到又見著了。
葭音定睛一看,眼睛慢慢的眯了起來。
視線之中,江硯與左手邊的位子上,坐的不是劉滋儀是誰。
......
葭音的目光像是鎖在了兩人身上一樣。仔細盯著江硯與的一舉一動。
心裡還在唸叨著,江硯與最好別讓她再揪著甚麼把柄。
一個周前,葭音還沒有那麼討厭劉滋儀,但是現在,葭音越來越不喜歡她了。
孟以夏吃飯是真的快,大約真的是三分鐘,便吃完了。
她用紙巾擦了擦嘴,說道:“走吧小音,我吃完了。”
孟以夏抬頭,入眼的便是葭音一臉“望夫石”的樣子。
孟以夏:?
她隨著葭音的視線望去,又轉回頭,好奇:“你在看誰?”
葭音搖頭:“隨便看看,走吧。”
好在,在她剛剛觀察的三分鐘內,江硯與一句話都沒有和那個劉滋儀說。
葭音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結太多,否則就如了劉滋儀的意。
所以,葭音拉著孟以夏走的利落,當作是沒看到一樣。
當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後,江硯與才發現身邊坐的人是早晨樓梯間的那個女生。
雖說是他從來不記無關緊要的人的模樣,但畢竟是早上剛見過,還是能認出來的。
想起葭音的反應,江硯與還是覺得好笑。
飯吃了個差不多,江硯與直接起身離開。
誰承想劉滋儀又跟了上來。
她小步追上江硯與,知道葭音剛剛已經離開,說話也方便不少。
“學長,上次說的競賽的事情,我回去想了想,覺得自己確實還有許多需要進步的空間。”
“您有甚麼比較推薦的嗎?”
江硯與眼神中多了些不耐,記憶慢慢的被串聯起。
想起來了。
好像是之前升旗的時候見過。
小聰明也是一眼就能看出,不算笨,問的問題分寸也都在。
只不過,江硯與可不是一個你有禮貌他也就會回你同等態度的人。
所以,他連步子都沒有放緩,手中的餐盤放下,無波無瀾的吐出兩個字:“沒有。”
上次在操場的尷尬之後,劉滋儀仔細想了想,覺得江硯與說的話,也沒有甚麼錯。
莫名的,她不想放棄。如果能得到江硯與的認可,不管是在老師還是同學眼中,她都算是爭了一口氣。
萬事開頭難,所以,進餐廳時發現江硯與就在眼前後,她大著膽子,坐到了這個位置。
聞言,難堪感再次湧了上來,想到今天早上的畫面,她咬了下嘴唇,泛起白色的印子。
“你和葭音,是以前就認識嗎?”
聽到葭音兩個字,江硯與眼神動了一下。
但他們認不認識,不需要和外人解釋。
他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在兩人之間拉開了距離。
......
放學鈴聲的響起,江硯與十分鐘之前剛從畫室裡出來。
原本是不用回教室的,但想到葭音,還是回教室比較好。
葭音還不知道他的事情,解釋起來也會比較麻煩。
可沒想到,葭音班級也提前放學了。
他從三樓樓梯下來後,看見的就是葭音趴在後門玻璃上,皺著眉頭使勁看的樣子。
江硯與沉默。
“葭音。”清冷的聲音叫住那顆探頭探尾的腦袋。
葭音聞聲,轉了過來,
她哎了聲,她面上帶著疑惑和不敢置信:“你又逃課了?”
?
兩人各自走了幾步,葭音問江硯與:“上次我上體育課的時候也是,怎麼你這次又不在。”
“......”
江硯與有些無奈,覺得葭音的腦回路多少是有些清奇。
眼前的人現在看他的眼神明晃晃的不信,儘管他已經說了不是。
果然,下一句葭音便開始了:“還說我呢,你才是吧。”
想起上次被江硯與嘲笑了一晚上的“逃課”二字,葭音終於找到了出氣的機會。
她義正言辭,勸道:“不行的,你不可以這樣。”
“雖然按理說,你都會了,但我們也要謙虛是吧。”
葭音洋洋得意,教育完江硯與之後,甚至覺得整個人都昇華了。
江硯與扯了下嘴角,一言不發的看著葭音。
......
葭音嘴角的笑,漸漸地淡了。
江硯與的眼神,好像不善。
葭音識趣的見好就收,轉移著話題:“你還進去嗎?收拾收拾我們回家吧。”
江硯與點頭:“嗯,正好回家教教你,謙虛的人,都是怎麼學數學的。”
嗯???
江硯與繼續:“上次陳姨說的補數學...”
他頓了一下:“我看今晚就很好。”
葭音後悔了,她抱緊自己的書包,認真強調:“我不用的。”
江硯與笑笑,否定葭音的話:“你用的。”
他幽幽的將葭音的話還回去,勸著:“謙虛一點兒。”
葭音:......
甚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恨。
-
兩人是走回去的,路上,葭音問:“你吃飯的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嗎。”
江硯與垂眼看著葭音,想起中午的事情。
但葭音沒問,他也不會主動開口。
平日確實都是自己一個人,所以江硯與嗯了聲。
單單的一個字,讓葭音沉默了會兒。
其實猜到答案了,在聽到江硯與親口說出之後,葭音覺得自己這問題真沒勁。
根本就不需要問的,自己就像是在沒話找話。
可江硯與想的和葭音卻不一樣,他以為是葭音看到之後誤會了。
小姑娘的心思一向很難猜。
想到那句“抱歉”之後葭音生的悶氣,江硯與沉默幾秒,琢磨著。
如果又生氣了,會很難哄。
令人頭疼的那種。
江硯與權衡好,終於下了決定,他語氣緩慢,遲疑的開口。
“是要、一起嗎?”
作者有話說:
葭音:這種問題你不能主動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