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音的面孔意外的出現在眼前。
她笑容燦爛,圓而亮的眼睛彷彿透著光。
江硯與神色恍惚一下。
葭音見江硯與遲遲沒有反應,又重複了一遍:“你怎麼在這裡啊!”
江硯與回神,視線掃過葭音身後的操場,猜出葭音是在上體育課。
“出來走走。”
葭音沒說話,她盯著江硯與臉上的表情,注視了一會兒。
“嗯...”葭音頭歪了一點,手指從綠色的網格中探了出來,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不開心嗎?”
江硯與眉頭挑了下,問:“為甚麼這麼說。”
葭音手指抽了回去,點在自己臉腮的位置上:“感覺你的臉色不是很好。”
江硯與有些驚訝,葭音心思細膩的竟然能看出這個。
面前的小姑娘眨眨眼,樣子單純又好騙。
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一個高中生,江硯與看著這幅樣子的葭音,剛剛的鬱悶消失了一點。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騙騙她的惡劣心思。
他若有所思的點頭,拖著尾音,語調懶散:“還好。”
江硯與故意隨口一說,逗著她:“就是忽然想吃糖了。”
葭音的表情愣了一瞬,她眼睛打量著江硯與,似乎是在思考江硯與說的是不是真的。
江硯與看見葭音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他腦海裡自動補上了葭音的聲音:“真的?”
她之前就喜歡這麼問。每次遇到甚麼不相信的事情,就問這麼一句,彷彿能增加可信度一樣。
但是,這次江硯與猜錯了。
葭音收回視線,只撂下一句話:“那你在這裡等等。”
說完,葭音跑回操場,她到了一個棕色頭髮女生身邊,說著甚麼。
之後又跑到了另一個女生身邊。
反覆幾次,葭音才遲遲的跑回來。
再回來時,葭音額頭上多了一點亮晶晶的汗。
臉頰也變得紅撲撲的。
她手從網格里探出來,到了江硯與眼底。
“給你。”
五指張開,手心裡的是一條糖。
那是她問了好幾個人才問出來的。
江硯與沒想到葭音真的找了出來。
他垂眸看著葭音的掌心。不大的手掌紋路卻十分清晰。
上面躺著一條未拆封的糖,看著挺甜。
葭音看江硯與沒接,以為是他不喜歡吃這種:“你是不喜歡吃軟糖嗎?”
她又往回望了一眼,操場上好像能問的人都問了一遍。
葭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湊合湊合,現在好像只有這個了。其實還挺好吃的。”
葭音睜著眼瞎說,她根本就沒吃過這個糖。只不過是看江硯與心情不好想讓他開心一下而已。
她眼神瞥了眼包裝紙上的文字,抬眸笑著說:“還是草莓味的誒。”
“你肯定會喜歡的。”
江硯與:“......”
他哪裡像是會喜歡草莓味的人。
但是江硯與沒說,然後接住了葭音手心裡的草莓軟糖。
可能是頭太痛了,連帶著嗓子也不怎麼好,好似有東西卡住了一樣。
江硯與垂眸看著手心內粉色的包裝,聲音帶著暗啞:“謝謝。”
葭音觀察著江硯與的臉色,然後輕輕地撥出一口氣,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她問:“那你現在是要回去了嗎?”
江硯與第一次覺得眼前的小姑娘,是真的長大了些。
雖然五官還稚嫩,察言觀色和隱藏的能力也不是很好,但卻是令人動容。
她沒有問自己為甚麼出現在這裡,也沒有問他因為甚麼不開心,而是很正常的一句,他是不是要回去了。
江硯與嘴角勾出一個笑容,反問:“不然陪你在這裡上課?”
葭音真的做出一個思考的樣子,她說:“行啊。”
“不過,要是你留下了,說不定我一會兒就跑不快了。”
“嗯?”
葭音兩指比劃著自己的眼睛,神態誇張:“因為一直在看你。”
接著,她自己哈哈笑了幾聲。
只有兩人的地方,笑聲顯得有些突兀。
葭音笑聲漸收,也覺得尷尬。
“不...不好笑嗎?”葭音很會給自己找臺階,“這是個冷笑話,你聽懂了嗎?”
江硯與沒有波動,聽見葭音這麼問之後,他沉默幾秒。
而後,幾聲冷淡的笑聲傳來。
很短。很輕。很假。
江硯與捧場:“挺好笑。”
葭音:“......”
是嗎?
葭音徹底被自己尬住。
身後體育老師吹哨,示意集合。打斷了這份尷尬。
葭音沒辦法再繼續和江硯與說話,她揮了揮手,表示再見。
江硯與說好,下巴微抬,示意她回去吧。
身後大部分人已經開始站隊,葭音不忘囑咐:“吃糖會心情變好,試試嘛。”
江硯與說好。
葭音趕緊回去集合,孟以夏雖然隔得遠,但全程觀察。
站好隊,她小聲問:“江硯與怎麼了?”
葭音:“不知道,但我覺得他心情不適很好。”
孟以夏驚訝;“現在你們倆已經這麼熟了?”
葭音脫口就想否認,但她忽然注意到,前面的人是劉滋儀。
說到一半的話忽然變了味。
女生的小心思短短几秒便顯現了出來。她咬字清晰,故意放大一點聲音:“當然啦,我倆的關係...”
“好著呢。”葭音著重說出後三個字,彷彿強調著甚麼。
說完這句話,心底湧出一陣舒爽。
兩種奇怪的情緒交雜在一起,讓葭音羞恥中帶著過癮。
就像是小說裡的女二忽然多出一個金手指撐腰。
葭音這一刻覺得,江硯與帥炸了。
儘管他不在現場。
葭音不信劉滋儀沒看見自己剛剛在幹甚麼。
唇角的笑容越來越大,孟以夏看的莫名其妙。
“好就好唄,你這表情怎麼這麼——”
“咦...”
孟以夏表示嫌棄。
體育老師要求在下課之前需要圍著操場跑兩圈。
過段時間就要測長跑。
人群中哀嚎不斷。
葭音也是。
不過,此時劉滋儀卻脫離了隊伍。
孟以夏瞥了一眼,有些不屑:“又是身體不適這個理由,一個月病四次,一次病一週,說的就是她吧。”
葭音無所謂,前面沒有了討厭的人讓她更舒服。
......
跑步著實讓人落淚,興許是就連灰濛濛的天都看不下去了。
一圈剛跑完,天空飄下了細雨。
體育老師臨時喊停,像是赦令,說是第二圈不用跑了。
歡呼聲接踵而來。
所有人向教室裡走,雨很小,所以不用著急。
葭音和孟以夏手挽著手,說起元旦晚會的事情。
孟以夏問葭音要不要參加。
葭音想了想:“再說吧,還沒想好。”
兩人走回教室,準備著下節課東西。
最後一節課,雨勢漸大。
屋內的人時不時看看窗外,有人面布愁雲。
沒有帶傘該怎麼回去。
比如孟以夏。
孟以夏小聲問葭音:“音音,你帶傘了嗎?”
葭音一眼便知道,她給孟以夏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說道:“我有傘,一會兒我們一起走。”
孟以夏鬆了口氣,她給指尖朝下,指了指。
“這樣,我先去問問我哥,如果他有傘我就不麻煩你了。”
葭音點頭說好。
下課,葭音從桌洞裡翻出摺疊傘。
她手一摸,卻著了個空。
葭音眉頭皺起。
“我傘呢,我記得放在裡面啊。”
孟以夏也摸了摸自己桌洞:“你也沒放在我這裡啊,小音,你是不是忘了。”
葭音否定:“不可能,我絕對拿了的,怎麼會找不到。”
兩人又找了一圈,最終還是沒有。
孟以夏不確定的說:“不會是被人偷走了吧。”
葭音動作一下子頓住。兩人對視一秒。
都陷入沉默。
“體育課有誰提前回來嗎?”
“劉滋儀?”
“......”
孟以夏臉色差的要死,教室裡只剩了他們兩個人。
“靠。”
葭音也有點無語,但沒辦法,她站起來:“走吧夏夏,你趕緊去看看你哥在不在。”
“他們馬上就要下課了,去晚了這個你也趕不上。”
孟以夏:“那行,要是喬景遇有傘,就搶過來,我們倆用。”
葭音哭笑不得:“算了吧,我爸就在門口接我,我一會兒趕緊跑出去就行。”
-
高三五百門口,兩人站在門口,等著他們放學。
鈴聲一響,孟以夏就趴在了門口尋著喬景遇的身影。
看見目標,她眼睛一亮,高呼著:“哥!哥!”
喬景遇看見孟以夏,走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
自從上次兩人鬧彆扭之後,這還是第一次和好。
孟以夏像是不記得有矛盾一樣,她笑嘻嘻的問:“哥,你有傘嗎?”
喬景遇呵呵冷笑幾聲:“我又有用了唄。”
孟以夏也不跟他扯皮:“趕緊的,有沒有,我和小音還等著呢。”
喬景遇把手中的傘遞給孟以夏:“有,但是是單人傘。”
孟以夏挑眉:“這不正好,我和小音擠擠夠了。”
喬景遇眼皮一跳:“......那我怎麼辦。”
葭音怎麼好意思搶喬景遇的傘。
她擺手:“我不用的,我爸就在門口,你們兩個走就行。”
喬景遇自然不會讓兩個女生淋雨,剛剛只不過是和孟以夏對嗆。
他對葭音笑笑:“我開玩笑的,你們兩個用就行。”
葭音也不肯,三人即將開始推脫的場面。
後門忽然多出一個人影。
江硯與注視了一會兒,回到位子上拿起甚麼。
“葭音。”
冷冽的聲音在三人的吵鬧聲中格外顯眼。
聽到有人叫自己,葭音回頭。
“江硯與?”
葭音竟然剛反應過來,江硯與和喬景遇是一個班的。
剛剛腦子實在是被雨傘搞混亂了,一下子竟然沒想起來。
江硯與傘送到葭音面前。
葭音看了他手裡的傘,又指了指自己:“給我的?”
江硯與語氣平靜:“嗯,兩把。”
“那太好了。”還有這麼巧的事情,她接過那把黑色的摺疊傘,回身對孟以夏擺了擺:“這下你倆就不用擔心我了。”
葭音向前走了兩步,到江硯與跟前:“你也走嗎,我們要不一起?”
江硯與:“不用,我還有點事情,你先走吧。”
葭音哦了聲,雖然有些失落,但也不好說甚麼:“那謝謝你。”
“不用謝,就當時還你糖的人情。”
葭音皺了下鼻子,她才不想要江硯與還甚麼人情。
本來還想問問他甚麼時候把傘還給他,葭音現在不想問了。
下次再說吧。
江硯與的傘是純黑的,傘骨有些硬,葭音開啟的時候廢了些力氣。
傘很大,安全感十足。
黑色的傘出現在葭元愷面前時,他差點沒有認出來。
“音音,這是誰的傘?”葭元愷隨口一問。
葭音就把下午的事情直接說了,但沒有明說自己的傘是被人拿走的。
聽到這是江硯與的傘,葭元愷還有些驚訝。
他嘆了口氣:“這孩子真好,就是不容易。”
葭音附和了兩聲。
葭元愷又忽然笑了,他開玩笑說道:“你媽更是心疼,前段陣子還一直想把人家接到我們家來。”
“啊?”葭音這倒是沒想到。
葭元愷不以為意:“也沒甚麼,你媽就是隨便說的。再說這件事,就算是我們願意,阿與也不一定願意。”
“還是不要插手太多比較好。”
葭音忽然想到前段陣子陳曼婉問自己想不想要一個哥哥,還有那天江硯與走之後陳曼婉說的“下次再說”的那件事,串起來之後驟然明瞭。
哥哥?
葭音眉心一動,臉上出現了一種奇怪的表情。
她側頭,認真嚴肅的對葭元愷說。
“爸,我不想要哥哥的,你讓我媽...”
“不要瞎整。”
......
江硯與淋了一場雨,回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溼透了。
那捲糖鬼使神差的被他放在了最裡側,才得以倖免。
江硯與從藥箱裡翻了兩片感冒藥。
囫圇吞棗的嚥了下去。
哪裡都不舒服。
一整天也沒有好轉。
他早早地上了床,雙眼緊閉,感覺周圍有些冷。
第二日早,江硯與睜眼,喉嚨像是被火燒過一樣,冒著陣陣幹煙。
渾身乏力,聲音嘶啞的說不出話。
不用量也知道,是發燒了.....
上午,葭音趁著下課的時候,準備去還江硯與傘。
然而,最後一個空落落的座位告訴她——江硯與沒來。
葭音等到下午,人還是沒來。
第二天亦是如此。
第三天的時候,葭音終於覺得不對勁,悄悄地拜託喬景遇問了一下老師,才知道江硯與請了病假。
時間一算,正好是下雨那天。
她神色一晃,不好的念頭湧上來。
心越來越慌,葭音實在等不及了。
她找了個角落,電話撥給陳曼婉。
斟酌再三,葭音還是問道。
“媽,你知道...江哥哥家住在哪裡嗎?”
“嗯...就是他生病了,我想去看看他。”
.
作者有話說:
音音馬上就可以拉著江硯與進家,然後開啟美妙的“同居”(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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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執宜第一次來到周家的時候,周詞敘就注意到了。
十九歲的少女模樣豔的不可方物,那性子卻是冷的不行。
周詞敘忽然起了玩的念頭,心裡莫名的想,她哭的時候一定更好看。
用了點小手段,周詞敘成功弄哭了姜執宜。
他拇指摁著姜執宜鮮紅的唇,聲音輕佻沙啞:“你這淚掉得我心疼。”
啜泣的人不留情的咬在了他肩上,牙印帶血。
周詞敘輕嘶一聲,頓兩秒後氣笑了:“原來屬貓的,會咬人。”
姜執宜走的突然,只給他留了一句話:“你怎麼當真了,我們難道不是玩玩而已嗎。”
周詞敘這才知道,他這是把自己玩進去了。
再相見時,姜執宜成了難以攀附的畫中人,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臂走著紅毯。
深夜,姜執宜家中的門被敲了個震天響。
周詞敘咬牙切齒,死死地盯著她:“姜執宜,你還敢回來?”
姜執宜笑了,她一字一頓:“回來繼續和你玩啊。”
1v1、
男女主前期都沒認真,男主先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