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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2022-09-18 作者:既彌

 這種不安一直在持續, 葭音心裡惴惴不安。

 陳曼婉原來是想自己也跟著一起過去,葭音其實不太願意。

 她支支吾吾一頓,然後對陳曼婉說是江硯與的同學要過去看他, 自己只是順道。

 這樣她去就確實不太方便。兩人還沒有再討論,葭音就以要上課為由, 掛了電話。

 還剩最後一節課, 葭音過幾分鐘便看看錶, 明顯心不在焉。

 這種浮躁就連講臺上的老師都注意到了。

 練習時間, 老師走到葭音身旁, 附身問:“怎麼了,出甚麼事了嗎?”

 葭音臉一熱, 想說沒有。

 老師看葭音面色為難,明顯是有心事。再加上葭音平時表現一直比較好,便又問了一遍:“沒事的,你和老師說就行。”

 葭音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眼睫顫啊顫。

 教室裡很安靜, 走廊有人經過, 發出的動靜聽的一清二楚。

 聲音彷彿把葭音叫醒,她對上身邊老師的視線,臉變得很紅。

 然後, 她細細的壓著聲音,小聲說道:“老師, 我來...”

 “我身體不舒服,可不可以, 先走一會兒。”

 葭音說的艱難, 女老師擔心的問:“是身體不舒服嗎?”

 “嗯, 不太舒服。”

 葭音平時不但學習好, 沒有甚麼違紀的現象。畢竟有年級第一的光環,算是所有老師的寵兒。

 忽然出來這麼一次,都願意理解。

 她看了一眼後門,小聲的對葭音說:“那你先回去吧,你班主任那裡我去說一聲就好。”

 也說謊和做了虧心事還有擔心江硯與幾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葭音的臉色確實不算太好。

 她感覺道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揭穿。

 這是她今天說的第二次慌。

 得到同意,葭音說了一聲謝謝老師,然後坐下來開始收拾東西。

 老師從講臺裡找出了一張備用假條,在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並附明情況。

 又囑咐了一邊葭音:“走的時候注意安全。”

 葭音不動聲色的從後門出來。

 她埋著頭,步伐穩重的走到樓梯口。若是有人看見,一定會覺得她是真的身體不舒服。

 所有年級都沒有下課,走廊一片安靜。

 葭音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一個人都沒有。

 不會有人發現。

 一秒鐘都不再耽擱,葭音放開步子,直直的衝下樓梯。

 三步並兩步的,在校門口前面剎車。

 她將手心裡的假條遞給門衛,門衛看了一眼葭音,沒多說甚麼。

 “走吧。”

 “謝謝。”

 直到走出校門,葭音才感覺到一種真實感。

 她真的跑出來了。

 真的因為江硯與跑出來了。

 葭音隱約發現,江硯與好像越來越能引起自己的情緒變化。

 這種感覺很陌生。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葭音來不及深究。

 她回想了一遍陳曼婉給的地址,和自己家隔得不遠。

 但還是想快一點,便放棄了走過去。

 她隨即招了一輛車,報上那個地址。

 “叔叔,麻煩快一點。”

 司機開車還算穩。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

 葭音手握在一起,不知道江硯與現在怎麼樣了。

 他看起來不像是容易生病的人。

 這次三天都沒來,說不定還挺嚴重的。越想越擔心。

 車子在一個小巷前停下,司機的一聲“到了”將葭音拉回現實。

 葭音付錢下車,穿過小巷就是。

 面前的小區看起來貌似還挺不錯。

 小區的保安讓葭音登記後才把她放了進去。

 葭音唏噓,這安保,比自己家的都好。

 怪不得江硯與要去打工,在這裡租房子,肯定不便宜。

 她找到7號樓,慶幸的是,下面的鐵門剛好沒關嚴。

 拉開大門,葭音坐電梯上了8層。

 樓道里面也非常乾淨,葭音越發覺得。江硯與這生活條件,還是蠻好的。

 電梯“叮——”的一聲,提示著葭音到了。

 剛剛左思右想所忽略掉的緊張在此時全都冒了頭。

 面前是一扇深褐色的門,在看見這扇門之前,葭音全部的想法都在想快點見到江硯與。

 然而,當真正的見到了這扇門,那些被暫時忽略的情緒開始登臺。

 緊張糾結害怕纏繞在一起,葭音站在門前,久久沒有動作。

 她淡淡的抿唇,眼睛盯著門鈴,像是要看出一個窟窿來著。

 沒甚麼的,葭音安慰自己。

 都走到這裡來了,還能回去不成。

 葭音頭一低,手指利落的摁了下去。

 ......

 江硯與睡得不安穩,恍惚之間聽到熟悉的門鈴聲。

 他半闔著眼,沒有搭理。

 畢竟,除了物業沒有人會敲響這道門。而現在物業也不會來。

 連身子都懶得翻,江硯與又閉上了眼。

 身體的不適讓他現在一動也不想動。

 過了沒多久,鈴聲再次響起。

 江硯與神色懨懨的,發現的確是自己家的門在響。

 鈴聲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響起一次。

 江硯與煩躁的掀開被子,踩著拖鞋從床上下來。

 “江硯與,你在嗎?”一道女生從門外傳來。

 江硯與一怔,眉心皺起。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怎麼會有葭音的聲音。

 門鈴堅持不懈,擾的人心煩,在下一次響起之前,江硯與開啟了門。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門外的人。

 淡粉色的衛衣上面是一顆丸子頭。那人的面孔與葭音重疊。

 江硯與眉頭擰的更深:“你怎麼來了。”

 開門的喜悅還沒來得及擴散,葭音便看到江硯與臉色不耐的問自己怎麼來了。

 她表情僵住,以為自己打擾到江硯與了。

 葭音抬眸,動作極輕的看了江硯與一眼。

 她聲音不大,有點小心:“你...你是不是生病了?”

 面前的姑娘抬著眼,視線卻不敢直視他:“我就是來看看你怎麼樣,需要我的幫助嗎?”

 眼睫的顫抖暴露了她的情緒。

 江硯與眸色暗了些,注意到葭音的臉色,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過了:“抱歉,我沒有要兇你的意思。”

 他態度放緩:“小感冒。”

 “沒甚麼事。”

 葭音心裡想,騙人。

 甚麼小感冒能三天不來上學。

 因為江硯與剛剛的道歉,葭音害怕的情緒淡了些。她又注意到江硯與的臉色蒼白,好像不是太好。

 葭音鼓起勇氣,大著膽子問道:“那我能進去?”

 她想進去確定江硯與沒事。

 江硯與意外,眉梢不自覺的挑了下。

 他對時間很敏感,就算是恍惚了一天也能察覺到,現在這個時間,葭音應該在學校。

 想到剛剛小姑娘垂眸失望的樣子,如果拒絕她貌似會變得很不好。

 他還是將門又推開了些:“進來吧。”

 聞言,葭音眼睛一亮。

 變臉之速度驚人。

 她從縫隙中鑽了進來:“我用換鞋嗎?”

 江硯與皮笑肉不笑:“你覺得我這裡會有女生的拖鞋嗎?”

 他走到茶几處,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乾裂的唇被水潤一圈之後舒服了許多。

 江硯與瞥著有些侷促的葭音,開玩笑道:“還是你想讓我這個病號下去給你買。”

 葭音:“......”

 她當然不適這個意思。

 葭音也知道江硯與是在開玩笑。不過在聽到他這裡沒有女生之後,葭音感受到一種隱秘的開心。

 只不過,江硯與現在臉色恐怕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差勁。

 所以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葭音扯出一個笑容,配合江硯與。

 心裡卻有點苦澀。

 江硯與,怎麼總是這麼慘。

 葭音找了個椅子,她把書包放下。

 “你這是學會逃課了?”江硯與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葭音身形定住,她驚悚的轉回頭,不敢置信:“你這是說甚麼呢。”

 “我怎麼可能逃課。”

 葭音開始懷疑自己在江硯與心中的形象到底是甚麼。

 江硯與與又喝了一口水,低低的笑了出來。顫音從胸腔中發出來,連帶著人都在震動。

 很好聽。

 這件事不好解釋,葭音更不會告訴江硯與自己是因為擔心他所以才提前跑出來。

 那多丟人。

 她沒說話,不解釋。

 江硯與坐在沙發上,讓葭音也坐。

 葭音靠他近了些,好好的觀察著江硯與的這個人,問:“你...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還好,不用擔心。”

 生著病的江硯與好像溫和了許多,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清潤的氣息。聲線低低沉沉的,有點像醇厚的大提琴音。

 和平時的他不太一樣。

 老實說,葭音更喜歡現在的他。看似沒有甚麼攻擊力。

 但這個念頭只很短暫的出現了一秒,葭音很快就否定了。

 算了,要是隻有讓江硯與生病,他才會成這樣,那還是不要了吧。

 江硯與沒有問葭音為甚麼要來,也沒有問她是從哪裡得到的地址,更沒有再追問她是不是逃學了。

 這讓葭音很舒服。

 所擔心的問題都沒有出現。

 葭音猶豫半響,問道:“那天你是不是淋雨所以才生病的。”

 江硯與回答的很快,他說不是。

 速度快到讓葭音沒辦法懷疑他是在撒謊。

 “那是怎麼回事。”

 江硯與隨口扯了個理由,一聽就很假。

 葭音悶悶的哦了聲,她拿起桌子上的水,閒著沒事的喝了一口。

 剛碰到嘴唇,葭音就愣了。

 水竟然是涼的。

 她詫異的看向江硯與:“水是涼的。”

 江硯與碰了碰杯壁,以為葭音不喝涼水,後知後覺:“抱歉,我忘了。”

 “我去給你弄點熱水。”

 “不是。”葭音跟著江硯與一起站了起來,她語氣急切:“我不是這個意思。”

 病人怎麼能喝涼水,江硯與怎麼一點身為病人的自覺都沒有。

 “你現在這樣應該多喝點熱水。”葭音試了下江硯與的杯子,果然也是冷的。

 葭音徹底著急了,這麼大的人了為甚麼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

 想也沒想,葭音坐了一個很大膽的動作。

 ——她繞過茶几,把江硯與摁回了沙發上。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竟然一下子就被她摁回去了。

 一是因為江硯與在生病,沒甚麼力氣。二也是因為他確實沒想到葭音會直接上手,沒有防備。

 江硯與從來沒被人這麼對待,原本頭就有些不舒服,現在發怔的樣子掩都掩飾不住。

 葭音絲毫沒有注意到哪裡不對,她得寸進尺的拍了拍江硯與的肩膀:“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給你燒水。”

 “嗯?”

 江硯與的話沒說出口,葭音已經走去廚房的方向。

 雨過又天晴,這幾天的天氣一直很不錯。

 屋子裡面的光很充足,人呆在裡面懶洋洋的會很舒服。

 江硯與的家乾淨利索,大部分都是白色的調子。

 看著也很舒適。

 廚房一目瞭然,熱水壺就在眼前。

 葭音剛接好水,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我來吧。”

 江硯與出現在了門口。

 葭音不滿意的皺眉:“你在那裡坐著就好了呀。”

 “燒水我還是會的,不會把你家廚房炸了的。”

 明明是一個病人,為甚麼還不能老實點。

 興許是江硯與生病了的樣子比平時柔弱太多,葭音語氣強勢了許多。

 她把江硯與往外推了一點,命令道:“你回去。”

 “......”

 江硯與笑了,冷冽暗啞的聲音響起。

 他反問:“你推我?”

 “......”

 葭音動作頓住,聲音鑽入耳。她的手像是剛反應過來,“嗖”的一下鬆開。

 兩人站的很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葭音覺得自己聞到了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藥味。

 瀰漫在他周圍的不止清清冷冷的氣息,反而變得更加寡淡。

 江硯與的聲音難測,猜不透他的語氣。

 葭音明知故問,揣著明白裝糊塗:“推疼你了?”

 江硯與被徹底氣笑了。

 這姑娘看著柔柔弱弱,小小一隻。但實際上,鬼理一套又一套,繞也能把你繞笑了。

 他思緒本來就打不開,現在葭音一來,更是拿不出甚麼精力。

 不過,不管再怎麼樣,也沒有道理讓葭音幹活。

 他伸出手揪住葭音衛衣的帽子。

 兩人位置一轉,葭音輕而易舉的被提了出來。

 “你去坐著,我來。”江硯與的聲音不容置喙。

 葭音還想說甚麼,江硯與搶先一步:“去坐著吧,別讓我費心了。”

 雖然不是很想,但葭音還是閉嘴了。

 不要在這種事情上面爭論,聽著他的聲音已經有掩飾不住的疲倦。

 葭音開始後悔。

 自己這麼突兀的過來,是不是給他添麻煩了。

 不但甚麼都沒幹,反而吵到她了。

 葭音往回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看著廚房裡的身影。

 燒水是個很簡單的事情。

 摁下開關等著便好。

 而江硯與連這點精神都好像沒有,他支撐著大理石臺,頭低垂著。

 像是很累。

 葭音不敢打擾他,就呼吸也不自覺的放緩。

 “滴——”

 水燒開了。

 江硯與疲倦的睜開眼,重新拿了一個杯子沖洗一下,又將水倒滿。

 葭音眼睜睜的看著江硯與的手快碰了上去。

 “別!”

 但還是晚了一步。

 滾燙的杯壁與面板接觸,痛感沿著神經傳來。

 江硯與的手下意識收回,他反應像是慢半拍,被燙到之後才嘶了聲。

 葭音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這麼好看的一個人竟然有點笨。

 “你手不要了嗎!”

 江硯與的個子太高,葭音想看看甚麼情況,卻發現自己墊腳都夠不到。

 手不自覺的攀上了他的袖子:“給我看看。”

 很短暫的痛感,現在其實已經沒甚麼感覺了。

 一垂眸就看到葭音一臉緊張的表情。

 她好像很在乎他。

 江硯與聽話的探手。

 與葭音觸碰的一刻,一種很舒服的涼從指尖傳來。

 太陽穴一跳,奇怪的感覺。

 江硯與其實很少生病,甚至說,生病的次數屈指可數。

 可能越是這樣的人,生病起來就越麻煩。

 頭痛受涼之後又淋了雨,病來如山倒。

 江硯與已經昏沉了三天。

 三天過去,葭音是唯一的活力。像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而此時,葭音再次發出尖叫。

 “江硯與,你手怎麼這麼熱。”

 江硯與:“......”

 小姑娘除了吵一點之外都挺好。

 不等他回答,江硯與就感受到額頭上覆上了一絲冰涼。

 葭音一手拽著江硯與的袖子,一隻手伸高探到他的額頭上。

 葭音墊著腳,表情看起來糾結且費力。

 她的書毫無章法的在江硯與頭上翻了幾下,最後拽著她的衣袖問道:“你量體溫了沒,都這麼燙了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

 葭音抬眸,對上江硯與深邃的眼神。

 “......”

 未說出口的話頓住,聲音銷聲匿跡。

 兩人距離的太緊,葭音甚至能感受到江硯與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小臂上。透過衛衣穿進面板。

 姿勢過於親密了。

 葭音鬆了手,腳後跟著地,高度拉開。

 她不自然地將剛剛觸碰到江硯與的那隻手臂別到了身後。

 江硯與桃花眼眨了幾下,瞳仁在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濃郁。

 “量了。”

 他忽然開口,語氣一如往常。

 像是對剛剛的一切毫不在意。

 葭音舔了下唇,既然江硯與都沒有甚麼反應,那自己在這裡在意甚麼。

 她接著江硯與的話:“多少度。”

 江硯與唇邊出現一個很淺的弧度。

 他說:“忘了。”

 葭音:“......”

 葭音今天很硬氣,第二次把江硯與摁回了沙發。

 “體溫計在哪裡?”葭音鐵著臉問。

 江硯與老實回答:“床頭櫃上。”

 葭音想說她去拿,但又考慮到那是江硯與的臥室,她進去不是很好。

 江硯與眼尾好像帶著笑,他手指了一個方向,對葭音說:“那個。”

 意思就是臥室在那邊,你去吧。

 葭音覺得江硯與今天怪怪的,怎麼生個病,人就像是變了一樣。

 她不放心的問了一遍:“我去?”

 江硯與懶散的嗯了聲,他扯過身邊的一個抱枕,若有所指:“為了沒有第三次,我就在這裡坐著吧。”

 被內涵到的葭音:“......”

 她也沒幹甚麼吧,不就...把他摁回了沙發上嗎。

 難道說他還在意這個?

 葭音不理解。

 理不理解是一回事,要去拿溫度計就是另一回事。

 江硯與臥室門沒關,因為非禮勿視的原則,葭音進門之後除了客廳與廚房,哪裡都沒有亂看。

 推開半掩的門,葭音好像進入了一個更接近江硯與的地方。

 葭音眼神不自覺的打量了幾眼,像是窺視到了一個原本很遠的地方。

 江硯與的東西真的很少,雖然是臥室,卻沒有一點菸火氣兒。

 葭音唯一看到的屬於江硯與的痕跡就是椅背上的一件夾克。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要不是她知道這是江硯與的家,說是他暫住在這裡一天她也是相信的。

 灰色的床單還有未捋平的褶皺,被子掀到一半兒。她猜江硯與剛起床。

 自己敲門的時候,不會吵到他了吧,葭音抿唇。

 怪不得當時臉色不太好看。

 江硯與也有起床氣?

 ...還挺讓人意想不到的。

 害怕耽誤太久,葭音沒再亂看,從床頭櫃上拿起體溫計就走了出去。

 江硯與坐在沙發上,看見葭音出來之後掀起眼皮。

 “找到了?”

 “找到了。”

 葭音把手頭刪的體溫計遞給江硯與。

 江硯與收了卻沒有動靜。

 半響,看葭音真的沒反應過來之後,他嘆了口氣:“你要不要轉過去。”

 葭音看了一眼江硯與,又看了一眼他的衣服。

 明白了甚麼,“唰”的一下轉了回去。

 江硯與輕笑了聲,覺得自己有些奇怪。

 雖然頭有點混沌,但心情倒是不錯。

 小妹妹挺可愛的,很好逗。

 江硯與也不說好了,就看著葭音的背影,想知道她自己會不會轉回來。

 他沒說,葭音還就真的沒動。

 葭音粉色衛衣後面帶著一隻帽子,露出一點白皙修長的脖頸。再往上就是有點炸毛的丸子頭。

 江硯與側頭,找了個角度。

 這個方向看過去正好能見著葭音的側臉。

 葭音還真是聽話,只不過她好像也沒閒著。

 江硯與看見葭音臉腮一鼓一鼓的,玩的正起勁。

 體溫計發出的提示音把江硯與叫回神。

 他面上的笑意收斂。

 葭音聽到立馬回頭,動作有些快,江硯與都沒有注意到。

 葭音尷尬的重新轉了回去,當作甚麼都沒發生一樣。

 回早了...

 看到了一點不該看的東西。江硯與的面板真的很白。還很有料。

 葭音反應過來自己在想甚麼之後,心裡忍不住唾棄自己。

 不能這樣...

 “好了。”這次直到江硯與出聲,葭音才回頭。

 江硯與在看著體溫表,眼神無波無瀾。

 葭音問:“多少度?”

 江硯與覷著上面的數字,視線又掃過葭音,沒說話。

 “多少啊。”葭音又問。

 “38。”江硯與語氣淡淡,看起來不怎麼在意。

 這個數字像是一個魔咒,葭音聽到之後人忽然傻了。

 她表情呆滯,而後眉頭深深地皺在了一起。

 她跑到江硯與前面,確定了一遍這個數字,沒有出錯。

 葭音更急了:“都這麼高了你怎麼還這個樣子。”

 江硯與看起來真的不在乎。

 葭音強迫自己冷靜,過來一會兒,她嚴肅的說。

 “不行,你要跟我去醫院。”

 江硯與想也沒想,拒了。

 他不喜歡醫院。

 葭音像是聽到了甚麼驚人的話。滿臉不相信。沒想到江硯與這麼幼稚。

 她又說了幾句,但江硯與還是不為所動。

 “不行,你這樣下去會燒壞的。”葭音拽著江硯與的袖子,想拉人起來。

 江硯與不聽,葭音也來氣了。她把江硯與的手臂往回一扔,撂下狠話。

 “今天,你要麼跟我去醫院,要麼跟我回家。”

 江硯與:?

 作者有話說:

 這還用選嗎?(現在音音摁下去的人,以後都會被報復回來,邪惡微笑)

 感謝大家支援,這章評論全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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