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4章

2022-09-18 作者:既彌

 晚上九點,街道正是繁華的時候。

 與其相反,一條不起眼的小巷中,靜謐夾雜清幽。

 偶爾的,傳出有幾聲微弱的貓叫。

 盡頭的暗處,一個穿著白T的身影慢慢走來。

 江硯與穿著一件淡薄的短袖,出現在小巷口。

 白貓聽到腳步聲抬頭,看見熟悉的身影,像是來了精神,它邁著虛弱的步子向前走了幾步。

 江硯與低頭看了一眼貓,唇線抿直,臉色不是很好看。

 貓在男人黑色褲腿處蹭了蹭,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江硯與抬腿,走到不遠處的花圃邊,在臺階上直接坐了下來。

 他朝白貓做了個招手的動作,貓立馬向他跑來。

 幾天不見,白貓身上髒了許多。

 江硯與眼皮一跳,但還是忍耐著。

 “別動。”清冷的聲音貫入黑夜。

 前爪上的傷口清楚的暴露在視野之中。江硯與端詳了會兒,無法判斷是人為還是意外。

 生理鹽水浸溼棉籤,江硯與固定住貓的前腿,慢慢的擦著上面的血汙。

 毛本來就長,現在傷口處已經結團,看著有些亂。

 江硯與看了一眼貓,貓老老實實的很安順,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不再猶豫,江硯與拿起放在臺階上的剪刀。

 “咔嚓。”一聲,毛團落地。

 白貓像是剛反應過來,它的耳朵微微一動,原本舔著毛的腦袋忽然停住了。

 幾秒後,它不可置信的偏頭,驚慌的看著地上屬於自己的毛。

 貓的瞳孔放大,毛都有點炸起來了。

 “喵——”一聲,聲音很大很尖,像是在為自己的毛默哀。

 它有些生氣的看了一眼江硯與。

 江硯與不為所動,冷冷的注視著白貓。

 ......

 很沒骨氣的,它慫了。

 它喵喵叫了幾聲,想舔舔這隻被剪了毛的前爪。

 江硯與眼疾手快,手指不留情面的將它的腦袋抵住。

 用了兩分力氣,就將小腦袋移了開。

 “不可以。”

 這貓雖然很喜歡江硯與,但也有一點怕的成分。

 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它確實沒再動,尾巴在地上掃了一圈兒。

 咕嚕一聲,不動了。

 江硯與經常碰到這隻貓,也會在固定的地方給它放一些吃的。

 上次見它還是三天前,沒想到今晚再見的時候卻受了傷。

 他回家從醫藥箱翻了些東西,準備出來給它處理一下。

 血已經凝幹,有些難弄。

 涼風中,江硯與穿著單薄的家居服,神色專注。

 過了一會兒,江硯與拆開一卷嶄新的紗布。

 將貓的前爪結結實實的纏了一圈兒。

 又繫了個節。

 “好了。”他說。

 白貓站起來,兩隻前爪輕輕地踏了幾步,像是在看適應不適應。

 它低頭,瞄了一眼那個醜陋而笨拙的結,好似不太滿意。

 “喵——”

 貓完好的左爪抬起,過去碰了碰那個紗布,看樣子是想弄下來。

 江硯與手直接拍了上去,警告道:“老實點。”

 貓看著很不情願,但又沒辦法,只能妥協。

 江硯與起身,將帶著的貓糧放在了它眼前。

 白貓吃東西的樣子很優雅,江硯與看著它吃完,然後離開。

 貓跟著江硯與走了幾步,男人感應到停下轉身。

 他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貓,目光又落在那個節上。

 他問:“你想跟我回家?”

 白貓眼睛很亮,在光線昏暗的巷子裡,透著綠光。

 江硯與沒有等到它的答覆,白貓一聲不響,直接鑽了出去。

 在視野中消失不見。

 外面溫度不高,江硯與身上的面板被冷風侵染的冰冷。

 他看起來像沒有感覺,拿起桌上的書繼續看著。

 下午完成的畫已經發給林蕭生,現在還沒有得到回覆。

 林蕭生是江硯與的老師,也是許焰的先生。

 老先生現在已經年過六十,因為身體不好的原因不常出門,現在只有江硯與一個學生。

 江硯與回不去遂周,只能透過郵件的方式交流。

 時間已經很晚,手機提示音忽然響起。

 江硯與過去開啟郵件,是林蕭生的回覆。

 只有四個字。

 ——全神貫注。

 林蕭生在批評他。

 他一直說,透過作品可以看到作畫者的心境、品行等等一切。而你想要構造出一幅好的作品,必須用心。

 他在指責江硯與不夠認真,所以連評價的必要都沒有。

 江硯與看著那四個字,清冷的面容難得出現一絲難以描述的情緒。

 手機螢幕上的光漸漸變暗,手機的主人沒有動作,螢幕最後徹底熄滅。

 江硯與將手機扔到一邊,身子向後仰去。

 他靠在沙發上,雙目緊閉。

 下午的一幕時不時就會出現在腦海,葭音的假動作有些幼稚,也就能嚇嚇小女生。

 小姑娘估計還以為自己多厲害呢。

 不過也還好,總比之前那個摔倒了都會哭個不停的樣子強多了。

 是長大了些。

 江硯與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唇角勾起。

 房間的燈很暗,半響,他恢復平常,向畫室走去。

 白天沒有做好的事情,就要透過晚上彌補回來。

 明亮的白熾燈在黑夜中停留。

 房間內沒有鐘錶,時間不得而知。

 江硯與坐了很久,直至天邊泛起魚肚白。

 姿勢終於換了。

 江硯與仰頭轉了一圈兒脖子,痠痛的感覺微微好轉。

 最後,郵件重新傳送。

 江硯與衝了個澡,毛巾隨意地擦了擦黑髮。

 他套了件黑色夾克,準備出去買早餐。

 江硯與頭髮不長,半乾的程度不至於滴水。所以出來的時候也就沒管。

 清晨的風裹挾昨夜的冷潮,熬了一晚上,頭有些不舒服。

 他買了兩根油條,一袋豆漿。

 手揉著太陽穴,往回走。

 今早的油條,有些硬,江硯與吃的難受。

 “嘖。”他面上沾染煩躁。

 雖然對吃的不挑剔,但現在心情卻是出奇的不好。

 手上的油條沒再動,哐的一聲連塑膠袋一起被仍回桌子上。

 豆漿有些過分甜了。

 江硯與也不喜歡。

 最後,他甚麼都沒吃,人躺在沙發上,一直腿搭在上面,另一隻腿懶散的撐著地面。

 像是覺得不舒服,又試著調整了幾次姿勢。

 一聲嘆息落地,江硯與妥協似的將手臂蓋在眼睛上,甚麼也沒再管,短暫的休息了一會兒。

 -

 高三五班,看著最後一排的空座,倒數第二排的同學竊竊私語。

 江硯與竟然遲到了?第一節課的老師已經站在了講臺上。

 要是別的課也就算了,這個老師對江硯與的態度可不同。

 簡直就是把江硯與當做寶貝一樣。

 唯一一個理綜滿分選手,就算是上課僅僅坐在這裡,上面的物理老師都能吹半天。

 雖然...

 不是他教出來的。

 物理老師正準備按照慣例,吹噓一下江硯與同學,再利用昨天的卷子為跳板,數落一下那些個不上進的。

 他口開到一半,猛然發現——最後一排的位置竟然空了出來。

 上面年過半百的老教師明顯的愣了。

 雖然江硯與有時會在課堂上做自己的事情,但從來沒有出現過人逃課的現象。

 這還是第一次。

 他中指把眼睛往上推了推,又仔細的看了一眼。眉頭緊鎖,帶著不敢相信。

 下面的同學看見他足足愣了五秒,才確定過來,江硯與確實沒來上課。

 一時間,事情變得尷尬起來。

 老教師咳嗽了聲,清清嗓,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才好。

 今天沒了江硯與坐在這裡,這課忽然沒了第一環節。

 怪不適應的。

 忽然,下面有人發出一陣爆笑。

 接著,一連串的笑聲傳出,大家平時被這個老師給訓慣了,原本已經麻木,現在卻忽然見到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吃癟。

 一個一個笑的難以自禁。

 “都安靜!”

 “人家江硯與不來都能考滿分!你們呢!”

 他手中的一沓卷在在講臺上重重的敲了幾下,最後恨鐵不成鋼:“一群不爭氣的東西!”

 下面鴉雀無聲,偌大的教室中,只有講臺上的人喘息聲。

 聽起來著實被氣得不輕。

 “你們是在笑誰?笑你們自己嗎!”

 寂靜空當,後門“吱——”的一聲開了。

 連口氣都不帶喘的,講臺上的目光瞬間射了過去。

 江硯與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

 後門的人也看向講臺,語氣不卑不亢,禮貌的說:“抱歉老師,今早身體不適,來的有些晚了。”

 上面的人原本還想說些甚麼,在聽到江硯與身體不適之後立馬改了態度。

 “這樣啊——”

 “那就回去坐著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壓力別太大。”

 江硯與:“謝謝老師。”

 江硯與坐下之後,臺上人氣都順暢了很多,看著下面一顆顆低著的腦袋,他再次吼道。

 “更何況人家還回來了!!”

 “......”

 頭疼沒有一點好轉,被困擾了一早晨的江硯與有些煩。

 請了個假,江硯與去趟校醫室。

 校醫室只有一個醫生,很不湊巧的是,江硯與去的時候,人不在。

 他在門口等了十分鐘,校醫還是沒有回來的跡象。

 江硯與舌尖低著下齒,太陽穴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人還是沒有回來,江硯與不想等了。

 他沿著操場的路走著,平靜著心情。

 今天是個陰天,灰濛濛的一層鋪在頭上。

 沒有陽光的氛圍格外壓抑。

 操場上有上課的班級,吵吵嚷嚷的很熱鬧。

 江硯與遠離了一些,這種聲音吵得他頭疼。

 他現在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

 天不應人心,剛想完就有聲音湊到了他耳邊。

 “江硯與?!”

 一個靈動的聲音順著風鑽入他的耳中,葭音的臉從操場邊的綠色圍欄網格後冒了出來。

 她聲音興奮,手抓著圍欄,劉海被風吹起。

 “你怎麼在這裡!”

 作者有話說:

 寫到這個校醫室想到我高中時的那個校醫,據傳,我們那個校醫以前是獸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有二更,晚一點更!)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