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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2022-09-17 作者:胖咪子

 季延崇確實知道廖永新。

 除了最初鍾文伯介紹最有潛力的年輕管理層時提到廖永新之外, 後來季延崇調查安城公司那批謊報報廢的商品,發現有近一成,都流進了以廖永新舅舅名義開設的公司倉庫裡。

 證據確鑿, 一應俱全, 足以端掉孫宏達廖永新楊興等一干人。

 但季延崇不想打草驚蛇,暫時壓在手裡。

 對季延崇來說, 廖永新實在過於微不足道。

 這種人, 遠遠不配出現在沈愉初身邊。

 沈愉初竟然還把他帶回家。

 季延崇儘量剋制住俾睨的神情。

 得知上樓是為了處理一個芝麻綠豆大小的傷口,季延崇心口最後的那點火星悄無聲息地自我熄滅了。

 他毫無心理負擔地扮演一個分不清場合也看不懂臉色的年輕人,賴在客廳不動,當沈愉初如影隨形的跟班,插 | 進他們的每一個話題。

 這是他和沈愉初早已習以為常的相處方式,但在覬覦沈愉初的旁觀者眼裡, 應該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果然, 不到二十分鐘, 廖永新主動起身告辭。

 沈愉初送廖永新到門口,季延崇懶得跟出去, 拿起廖永新喝過的茶杯走進廚房。

 廖永新還以為他聽不見, 居然茶味十足地小聲問沈愉初考不考慮換個女性室友。

 季延崇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手一抬,直接將杯子扔進垃圾桶,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

 終於送走廖永新, 又結束了疲乏耗盡心力的一天。

 沈愉初回身進來, 發現李延山脫了襯衫,只穿一件內搭的白色T恤,呆呆杵在廚房門口,正愁眉苦臉地兀自嘟囔, 窘蹙和苦惱混雜一體,愁得一向平滑的眉間都擠出了數道深紋。

 她望著眼見團團轉的傻大個,一時分不清,對他無故失蹤的生氣,和失而復得的欣喜,到底哪種情緒更能佔據上風。

 沒等沈愉初考慮好措辭開口,愁顏不展的李延山揚眉看見她,衝動地幾步衝到她面前,小朋友背書式大聲坦白道:“姐姐,對不起,我撒謊了!”

 沈愉初正在醞釀的漠然冷待,在他孩子氣的舉動中轟然坍塌。

 面對誠懇認錯的男生,她心中生出了一種僅有真姐姐才會產生的寬和包容。

 她沒責問出聲,但也不想沒有底線當任他來去的軟弱者,於是默不作聲地看著他,僅掀了下眼簾示意他繼續說。

 “我沒有同學在搬家,這幾天是我故意躲到同學家去了。”李延山再靠她近一步,懊惱地搓了把腦後短短的發樁,“你之前說不想和我在一起,我很難過,試著避開你,但發覺做不到。”

 沈愉初不想承認,憤怒的防線已經在他喃喃的自責裡失守。

 李延山猛然盯住她,心跡直闖闖的,傻乎乎像喊口號,“我想和你待在一起,分開一天都太折磨。”

 沈愉初退倚坐在沙發靠背上,聲色輕淡但發澀,“為甚麼不直接跟我說呢,你這樣的行為有一點……幼稚。”

 李延山突然邁前一步,令她措手不及地湊上前,右臂以不容反抗的姿態從後錮住她的腰,頭埋進她的頸窩,聲音卻是和動作截然相反的柔軟,用氣聲反覆道歉,“我知道,我知道,對不起,對不起。”

 沈愉初迅速溺於熟悉的懷抱,他身上的味道清涼好聞,但莫名給人千里之外的距離感。

 男生在她頸側拱來拱去,用黏黏糊糊的聲音哀求她,“不要生氣了,原諒我,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和已經舉白旗投降的身體不同,沈愉初梗著脖子,咬著下唇扭頭不看他,堅持不開口。

 李延山停下動作,飛快瞥她一眼,忽然放開她,退後一步,以迅雷不及之勢反手脫掉自己的上衣。

 毫無徵兆。

 猝不及防。

 沈愉初整個人都懵了。

 心臟猛蹦到嗓子眼,眼前五顏六色發花,血液狂亂無章地瘋流至四肢百骸。

 這這這這這,這算甚麼?

 色 | 誘嗎?

 她在電視裡看過類似的鏡頭,但性別好像反過來了。

 他直勾勾看著她的眼裡,逐漸深濃的火光照亮了她。

 太美好的肉 | 體了。

 被她小心翼翼藏起來的畫卷重新鋪陳,沒有褪色,鮮亮如昨。

 對她仍舊有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他重新擠上前來,以絕對擁有的強勢,滾燙的身體熱烈包裹住她,可憐巴巴的伏乞軟黏得像曬化的巧克力軟糖,“姐姐,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滾熱粘溼的鼻息在耳畔擴散,沈愉初渾渾噩噩地伸出手,抬至他的背後。

 她在廚房無意撞見的那一次就很想摸了。

 手感比想象中還要好。

 好很多,簡直太好了。

 緊實、光滑、流暢。

 她愛不釋手。

 李延山彷彿自這個動作得了某種許可,心急火燎地來尋她的唇。

 沈愉初深覺他的青澀,他只會野獸般毫無章法的拱動,一切親密的舉動都在粗暴地橫衝直撞。

 不知不覺已被他雙臂攔腰舉離地面,她勾住他的脖子,抬起頭,順從地送上嘴唇。

 觸電般的第一下觸碰後,他狂迷地撬開她,攻城略地式的啃噬,霸道,粗暴,急切,生澀,完全沒有技巧可言。

 “不要,不要這樣。”沈愉初艱難地用含混不清的氣聲一步步引導他。

 天吶,他怎麼連親吻都不會。

 太乾淨了,以至於她覺得自己在犯罪。

 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但又好像順理成章。

 戰場沒能如沈愉初所想轉移到臥室,他已經快瘋了,直接後推她到沙發上,倉促跪上來。

 “沒有那個。”沈愉初用力推住他的肩,在緊急關頭叫停。

 李延山撐起上半身,緊緊咬住牙關,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鬢邊滾落。

 “我去買。”

 齒縫裡艱難擠出的三個字,被他講出了咬牙切齒的感覺。

 他撿起地上的T恤邊走邊套,飛快出門的動作快成一道閃電影。

 沈愉初甚至覺得他才出門就回來了。

 費心穿上的衣服再費心甩掉。

 緊接著,他從樓下便利店的塑膠袋裡,掏出了一個十隻裝超大盒。

 沈愉初瞠目結舌,“你買得太多了!”

 “不夠可以再買。”他一條腿跪上沙發,重新欺身上來。

 忍無可忍的急迫。

 在沈愉初看來,就像一大包沙袋從天而降,重重砸下來,死死下壓住她,成為她沉重而甜蜜的負擔。

 她掙扎著想起來關燈,被反手按住,毫不留情地拖回野獸的洞窟。

 第一次全憑衝動,又急又兇,不講法則。

 結束時,沈愉初大汗淋漓,空洞盯著天花板,大口大口喘氣,像一隻在退潮的灘塗上奄奄一息的魚,除了無助地吐泡泡,只能被動等待死神的降臨。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攬住她的男生一雙黑眸亮得灼人,自豪地蹭來蹭去,“姐姐,你開心嗎?”

 “我——”一張口,嘶啞得驚人,沈愉初蹙眉收住音。

 李延山笑了,“我知道你開心。”

 沈愉初用盡力氣冷嗤一聲。

 自負的小孩!

 不過他的確有自信的資本,剛才一段旅途,她曾三度被拋上璀璨的夜空。

 是前所未有的快樂體驗。

 “我——”沈愉初困難地撐起身體,嗓子疼到讓每一個出口的字都是煎熬,“我去清洗一下。”

 饜足的大男生屁顛屁顛,“我抱你去。”

 沈愉初無力反抗,被迫接受。

 清洗的過程,毫無意外地偏離了最初的單純設想。

 從浴室出來,李延山輕柔地把她放回主臥床上,還貼心地遞上一杯不知從哪兒變出來的蜂蜜水。

 溫熱濃稠的液體滋潤過冒煙的咽喉,就像接連乾涸龜裂的土壤終於接收到雨露的滋養,重新煥發生機。

 “好一點了嗎?”

 李延山跪在地上,雙手撐在床沿,充滿期待地望著她。

 “嗯。”沈愉初多一個字都沒力氣說,水杯還給他,翻個身準備睡覺。

 燈關了,屋內霎時陷入黑暗。

 靠外的床墊塌陷下去,“那再來一次好嗎?”

 “甚麼?!”沈愉初震驚得彈起來,“你不累嗎?!”

 低啞的嗓音已貼在她的耳垂,“一點都不累。”

 沈愉初受夠了。

 李延山會無師自通再舉一反三也就罷了,他還強迫沈愉初跟他花式互動,倒逼沈愉初進行技術革新。

 往垃圾桶裡扔掉第六個套套時,東方已泛起了魚肚白。

 沈愉初命若遊絲。

 堪比一夜間完成十遍鐵人三項,從頭髮絲到腳指頭都痠軟無力,連動動嘴皮子都像是在陡峭山間進行越野障礙跑。

 見他伸手去床頭櫃上,牙咬住包裝準備撕開第七個,沈愉初嚇得面色慘白,死活拽住他的胳膊,下了“要麼睡覺要麼出去以後老死不相往來”的死命令。

 來不及看他不滿的神情,沈愉初閉上眼就撅了過去。

 夢裡,她在森林深處不停逃竄,被獵食中的龐大巨獸一爪按住,抵在地上碾壓摩擦。

 清晨,鬧鐘響了第十遍,沈愉初才拖著死氣沉沉的軀殼起床。

 抖抖索索站在水池前,舉著電動牙刷的手臂都在顫抖。

 一朝開葷的年輕小處男真的好可怕。

 再一想,不對啊,以前申傑也沒有這樣。

 看來還是分人,人和猛獸是不一樣的。

 不過……有一說一,現在有了對比,由不得她不踩一捧一,申傑的表現真的可以說是極差了,硬體軟體都不行。

 “姐姐,你起啦。”

 李延山面帶微笑地出現在浴室鏡中。

 沈愉初現在聽到他的聲音都有應激反應。

 天知道昨晚這道聲音逼她說了多少她做夢都說不出口的羞恥語錄。

 她還在尷尬地腳趾摳地,一隻大手就已捏住她的後頸,將她上半身按倒在洗漱臺上。

 沈愉初驚恐瞪圓了眼,“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俯在她身側的呢喃似惡魔低語,帶著挑釁和得意的笑意,“反對無效”。

 沈愉初渾身抖如篩糠。

 她已經在後悔了,後怕了,膽戰心驚,覺得說不定過幾天她就會口吐白沫死在床上,成為社會新聞吸引眼球的爆炸性新聞標題——女子不知節制,暴斃出租屋內。

 清亮的浴室鏡,起了渾濁的霧。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超冷漠的):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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