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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138章 第138 章

2022-09-12 作者:緋紅雨

 趙嬸孃趕緊起身,喊了一句:“趙雍!”聲音出一口,她才發現聲音有些高昂尖利。

 趙雍聽到母親聲音趕緊過來問:“娘,你怎麼了?”

 趙蘭也走了過來,趙嬸孃穩住心神,眼光掃在周郡身上,又落到兒子身上,“沒事,我起快了,晃了一下。”

 趙雍扶著母親,“娘,你去回屋躺躺,這裡我們來弄。”趙嬸孃拒絕了,她要好好觀察,好好想想,於是她又觀察起來。

 趙雍不知道母親已經有所察覺,依舊專心致志做事。做好了皮蛋,兩人把已經做好的皮蛋分門別類的放置好,等著送貨或者搬入鋪子。之後周郡要回去,趙雍送他,正要出門,周郡一回頭看到趙嬸孃已經起身靠著門目光奇怪。

 見他轉身回頭,趙嬸孃問:“郡哥兒,是甚麼東西落下了?”笑容還是和往常一樣很和藹。

 周郡略過心頭那一點微妙的感覺,讓趙雍別送了,自己回去了。

 路拾一見到他就撲過來,“哥哥,夫子誇我了,說可以教我作詩了。”

 “這麼厲害。”

 路拾點頭,“我很厲害的,哥哥,我後天休息,可以去城裡了嗎?我答應柳爺爺陪他釣魚。”

 周郡沉吟:“可以。你可以在那待一整天。”他也要去鋪子了。先把一些能儲存很久的貨物搬過去,等路嫂子能去的時候再帶一些就夠了。再去書鋪看看買一些筆墨紙硯和備考書籍,回來後直接把院子再裡裡外外打掃一遍,放些柴火過去。

 路拾歡呼著,“哥哥,你真好!”周郡拍了拍他的頭,去檢查他的作業。然後吃了晚飯後,周立來了,給他也拿了兩本書,讓他儘快抄好,說對他有用處。周郡謝過了,問那磨坊的事情周里正準備怎麼辦,是不是也要掏一兩銀子。

 周立說他爺爺不準備拿那麼多,四五文頂天了。拿出來也是被鄭村長當幌子,成了冤大頭。周郡表示理解。

 周立回去後和爺爺說了周郡願意出三百文,周里正點點頭,他提出這個原本是想自家做豆腐更順利,但是磨坊是村裡的財產,大家都用的,要他獨自拿出三分之一來,出錢又出力不討好還為他人做嫁衣,他卻是不願意的。

 第二天他就去找了趙禮和馬家的人,然後又一起去找鄭村長,好說歹說,鄭村長同意再次發動群眾。最後湊了吧唧又湊了一些錢,還差一千二百文,他們都說拿不出錢來了,要秋收後才能緩過勁來。

 事情就暫時停在這裡來了,但是周里正怕事情有變,於是又說要趁現在春耕結束,大家不忙,把建造磨坊的材料不要錢的先給備齊。山上砍柴,地裡挖土的,收拾土地的。周郡帶著路拾和趙雍一起趕著牛車去城裡的時候,他們已經動起來來了。

 城裡比之前熱鬧多了,原本關閉了鋪子也開張啦。先去悅來客送了皮蛋,悅來客大廚說等冬小麥已成熟,新的糧食下來,他們的店鋪客流量就能恢復,菜價也能降一點,皮蛋會重新恢復原來的量。還問他最近有沒有甚麼新的菜譜發明出來。燒仙草也該賣了,問他準備好了沒。得知他開了鋪子,笑著和他說,要不他鋪子裡別賣滷雞滷鴨,直接把方子和原材料賣給他,他給零售價。

 周郡沒同意。他好聲好氣地拒絕後從悅來客出來,驅車去了鋪子,裡裡外外收拾一番,把貨物擺上去。然後就帶著路拾去柳府。趙雍不去,趙雍要去找掮客,順便看看他買的西頭的那個店鋪有沒有轉租出去。他想轉手賣的,賣不出去就先租出去。

 天黑後,周郡帶著路拾從柳工府裡出來,在鋪子裡歇息。趙雍也回來了,兩人點著蠟燭說起了柳工畫的重點,還有列的參考書,想著明天一早把路拾送去柳府後,就去買。買也只能買一本,兩人共用。兩人幾乎都沒錢了,要省著點用了。

 路拾早就在後面的小房間呼呼大睡了。他瘋玩了一天,臉朝著牆壁做了夢還咯咯笑起來。小屁股一滾一滾的,小手擺動著。

 周郡見了好笑,要將他翻身過來,別臉對著牆,碰著了。趙雍攔住了他的手,“他睡中間,我睡哪?”

 怎麼跟小孩子搶,不過這小床睡兩個大男人帶個孩子的確有些擠了。趙雍卻覺得正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摟著周郡睡。可惜第二天早上都腰痠背痛的,三個人擠著睡都沒睡好。吃了早飯,周郡把路拾送去了柳府,囑咐他乖一點,下午辦好事來接他。

 路拾點點頭,小大人模樣,“放心,哥哥。”說罷,一看到毛毛已經在丫鬟牽著過來了,他立刻對周郡揮揮手,“哥哥,我先去玩了。”毛毛有好多他沒見過的玩具哎,可惜柳爺爺每次都要他們回答出問題才能玩。

 毛毛就是柳三小姐的外孫,也是柳工培養的重點物件,也是上次他救過的那個孩子。他看到毛毛過來牽著路拾的手,笑嘻嘻的手舞足蹈,知道這兩個孩子相處的不錯。他放心地離開了,趙雍在牛車上等他,兩人去了趙雍買的鋪子。

 今天掮客帶著人來看鋪子,要租出去。趙雍的意思是先租個半年,可以便宜一點,半年後他看著好不好出手,好出手的話就直接賣掉。如果他考上了縣學,就用這筆錢留著讀書。如果沒考上,就用這筆錢找個學堂一邊學習一邊考。

 兩人和掮客陪著兩撥人看了半天,又商議半天,這個小院子半年租金5兩銀子轉租出去了。周郡算了一下租售比,發現差強人意。當初買這個院子花了二百三,他們房租便宜,一年10兩,要二十三年才能回本。這要繁華一點,一月租金能達一兩五錢銀子,那也要十六七年才能回本。自己要是不住不在這做生意,還是轉手賣了划算。

 一直到下午,其中有一對夫妻倆才決定要租這個院子,他們不做生意,是來城裡看病的,這裡院子大地方大,能夠生火做飯,村裡來的親戚也能住得下,正好家裡兄弟來做城裡做短工,也有地方住。在掮客的見證下籤了文書,然後給了掮客360文錢。古往今來,這中介費倒是一如既往的高。趙雍又拿出了120文,託掮客繼續幫忙找彤彤的訊息。

 兩人搞定了這件事,才去吃飯。飯館這個時候客流量還行的,看得出來經濟復甦一點了,之前來兩次,這個時間點飯館幾乎沒人。兩人也沒吃別的,就吃了一碗肉絲麵,然後在茶樓坐了一會兒,打聽一下訊息。

 其實周郡在茶館裡聽各色訊息,都深深感到疑惑,他們這些訊息都是從哪來的,五花八門的。比如說宋麒麟用兵如神,帶著千人夜襲趙王兵營,燒光了糧草。然後又說他力大無窮力能扛鼎,一人獨挑百人兵馬,長驅直入取下了趙王世子手下第一猛將的人頭。

 然後又有說趙王世子被俘虜後下的屁滾尿流,將府內金銀珠寶獻上,企圖讓宋麒麟放過自己兒女,然而被拒絕,一對女兒雙雙慘死。這不算離譜,但是趙王世子都生擒了,他女兒兒子也沒必要殺死吧。人家好得是宗室子弟呢。更離譜的是說起了紀寧縣主,說紀寧縣主靠著封家兵書,在後方排兵佈陣,運籌帷幄中算到了天降大雪,將圍困來救趙王世子的救兵全部殲滅,還說她深入敵營,單槍匹馬殺敵數十人,被抓住後在地牢裡又策反了世子軍師,然後還用美人計離間了趙王世子和其兄弟……然後豫章王已經動身去了京城,有傳言說豫章王此次一去恐怕會被留下,但有人也說是無稽之談。還傳說皇帝要給宋麒麟賜婚,被拒絕後大怒……

 林林總總,訊息真真假假,揣測居多。周郡聽了覺得很多地方禁不起推敲。然而趙雍擅長在這種雜亂的訊息裡找出有用的來,比如他們在茶館待了一個時辰出來後,趙雍就說紀寧縣主肯定立了大功,又說豫章王的封地可能會變一變。周郡琢磨他從哪裡分析出來的,他也聽了一耳朵,怎麼就分析不出來。要是這樣,萬一科舉中了,當官豈不是很被動?

 趙雍見他疑惑,低聲道:“等晚上我被窩裡給你一一分析。”

 周郡翻了個白眼,這廝又不正經了。“該去接路拾,回鎮子上,你那柴火備好了嗎?”

 “我和趙青說好了,他在路口等我們。他借了村長家的牛車給我們裝柴火。”

 兩人去了柳府,還沒到門前,就看到一連串馬車和護衛本來,高頭大馬,豪華馬車,氣勢凜然的。兩人在一邊沒有過去,看著,有護衛開始驅趕人群。他們離得遠倒是沒被趕走,這是誰啊,這麼大的駕駛。

 接著有一個小將下來了,然後是幾個女眷從豪華馬車上下來,看不清楚面容。進去後大門就關上了。周郡想走進,又被護衛趕走了,於是就回到牛車上等著,等了大約有半個時辰左右吧,那小將出來了,柳工也在後面將他送出來,接著一群護衛有幾個進去了,其他人就騎馬離開了。

 趙雍眯起眼睛,“紀寧縣主回來了。”

 周郡沒有見過紀寧縣主,他只認識王丫,但是的確沒有看到王丫的身影。那幾個女眷中沒有王丫。“你咋知道是她?”

 “剛才在茶館有人提到了紀寧縣主有自己練得護衛隊,用一種特質的彎刀,那跟著女眷進去的護衛用的都是彎刀,你看剛才進去的女眷有一個是不是個子特別高?”

 周郡也注意到了,只不過那王丫在哪?他沒多想就去敲了門,但這回管家出來說柳工在書房會客,路拾睡著了。周郡也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於是就說麻煩讓人把路拾抱過來,他就不去向柳工辭行了。

 路拾被一路抱過來,早就醒了,揉揉眼跟著哥哥上了牛車。上了車沒多久又睡著了,也不知道這一天玩了甚麼,怎麼這麼累。周郡他們在路口不光等到了趙青,還看到幾乎不塌出門的趙蘭姐,趙蘭說要跟著他們一起鎮子上,給他們收拾院子。兩個大男人要在那住上三四個月,肯定要仔細收拾一遍的,怕他們收拾不細緻,說趙嬸孃也不放心,所以她就要跟著一起去。

 趙蘭收拾了兩個大包裹,吃的用的穿得做好的乾糧和曬好的肉乾,在竹筐裡揹著。周郡感慨,有姐姐真好。趙蘭跟著他們在周郡買的小院子裡收拾了一整天,第二天下午被趙雍送了回去,順便把路拾也送了回去,路拾該上學了。

 趙蘭回來對母親說,“阿弟這回真的很認真,我看他們準備的紙張有這麼厚。那個小院很安靜,有口井用水方便,出門就是個小麵攤。餓不著他們。郡哥兒說他會做飯,爐子也提過去了。”

 趙嬸孃遲疑地問:“他們同住一間嗎?”

 “是啊,是隻有兩間房有床鋪子,家裡被子也不多,他們說要留出一間來做書房,別的房間我進去打掃了,也沒傢俱空落落的。我昨晚就把床鋪搬進那,我在那睡得。阿弟說以後有人去了就可以睡。他就和郡哥兒擠擠就行。”

 趙嬸孃一瞬間有很多話想說,但是看到女兒面色,遲疑的沒有開口。趙蘭感慨道:“郡哥兒做事真細緻,怕牆壁上落灰,他還用紙張把靠著床的牆壁都糊住了,說省得弄髒了被子。我看阿弟一直在那笑。他們兄弟倆感情真好。”

 趙蘭說著說著道:“合該是趕快讀書讀出來考中了,咱們就可以給阿弟說媳婦了,郡哥兒也該娶親了。”她看趙嬸孃嘴唇動了動,趕緊道:“娘,這是再說阿弟的親事,阿弟是男人,總要成家立業的,可別又說到我頭上來。”

 趙嬸孃聽到這裡沒好氣,“你也知道啊,你自己都不操心你自己,你操心你弟弟做甚麼。”趙嬸孃心裡苦啊,她看出來了某些苗頭。可是怎麼和兒子說呢。兒子現在正是讀書緊要關頭,她也不能挑明,只好裝作不知道。誰知道挑明後是甚麼結果。還有女兒,要是知道了,保不齊又要胡思亂想,別又打擾了兒子和郡哥兒讀書大事。

 趙嬸孃自打發現兒子某些苗頭之後,就想了很多,往常兒子說的一些話開的一些玩笑,她也有了依據和猜測。也想過最壞的結果,但她心底是不想把局面鬧得太僵。兒子是她生的,她瞭解趙雍的性子,吃軟不吃硬。她每天夜裡想,想到後來恍惚覺得兒子選擇也沒甚麼不好,隨他也行。但是一旦清醒過來,又知道這不是一句兒孫自有兒孫福就可以不管不問的。都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她要為兩個人以後想。兩個孩子都是好孩子,她也怕強硬下來傷到了他們。

 思來想去,她只好先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甚麼都沒看出來,也不能和趙蘭說。只能先把女兒安頓好,才有精力和心思去管兒子,於是她對趙蘭道:“先別管你弟弟了,你趙禮大伯孃家的外甥,你去見一下。那孩子人好老實能幹,娘子難產去了,也沒孩子,你和他處了,生個娃過日子。”

 趙蘭一聽到這就頭疼,她對母親說著:“娘,你不是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嗎?我等阿弟成親後再想這些事。”

 趙嬸孃比她更頭疼,心一抽一抽的,捂著胸口罵道執迷不悟的趙蘭,“是兒孫自有兒孫福,可是你是女人啊,你沒有立女戶,你難道能一輩子待在孃家?”這孩子怎麼就想不明白呢。男人打一輩子光棍可以,可是女子難啊。女子活的艱難啊,沒人幫襯,誰都可以欺辱你。這點她深有體會。

 趙嬸孃深吸一口氣,決定這回不慣著趙蘭了,她撂下話來:“這人你必須見,不見就別認我這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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